一襲血色嫁衣,披著紅蓋頭的妖嬈倩影出現在角落,看著眼前瑟瑟發抖,好似瘋癲的蒼老道人。
如秋水般的明眸帶著幾分深可見骨的殺意。
當年之事,隱藏了太多隱秘。
多到了連她都無法得知全部。
桃花村為何會被屠滅,
她為何會變成這幅鬼樣子,
小長卿為何會詭異復活,再活一世。
一切的一切,隱藏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這個瘋癲道人作為當年之事的策劃人,必定知道不少事情。
隱藏于陰影之中的紙人好似感受到了她的一絲殺意,紙糊的手臂倏然化為冰冷利刃。
只待剎那,便可將眼前的瘋癲老頭肢解成為無數碎塊。
即使是面對即將死亡的危機,瘋癲道人卻是依舊沒有醒來,反倒是死死的抓住身上破爛的道袍,好似陷入了無盡的噩夢一樣。
“莫怪我...莫怪我...”
“我也不愿的...不愿的...”
“可他不能死的...不能死的...”
“他死了,一切都會...”
......
黑暗空間。
徐長卿靜默的看著眼前碎裂開來的無數記憶碎片。
幽暗漆黑的眸子帶著雷霆般爆裂的光芒,好似隨時都有可能爆發一樣。
這種被蒙蔽的感覺,他很不喜歡!
冥冥之中,好似有著一股力量在阻止著他看到一切的真相。
即使是他知道了原身的記憶被封印了一部分,同時也是知道了部分隱秘。
可最為關鍵的事情,卻是被隱藏起來了。
“首先,原身不是徐墨卿夫婦的后代,而是來源于小山村的徐大彪夫婦的后代。
原身從小就和“蘇靜沫”有著親密的關系,類似于青梅竹馬,亦或者原身是對方“童養夫”的身份。
在童年的這段時間,必定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導致出現大變,原身突然死亡。
黃道士在原身死亡的時候,趁此機會提出了“冥.婚.”,徐大彪夫婦不知道用了何種手段,逼的“蘇靜沫”同意。
最終,令原身復活。
同時,“蘇靜沫”也是成為了“詭新娘”。”
徐長卿結合著之前得知的所有情報,開始作出屬于自身的總結和推論。
“這個時候,問題就來了,原身為何會突然死亡,其中是否牽扯到什么隱秘?
蘇靜沫為何會同意“冥.婚.”,徐大彪夫婦用了何種手段?
為何小山村會突然被滅,所有人死亡?
黃道士這個始作俑者,同時也是串聯一切的關鍵人物,在其中究竟扮演著什么角色。
復活后的原身為何會成為徐墨卿夫婦的兒子?
且一直被隱瞞著,還封印了記憶!
倘若不是我的穿越,代替了原身,并覺醒了系統,原身的下場究竟會是什么?!
我的穿越,是否又會是被那對夫婦察覺到了?!
不然的話,他們又怎么會在我穿越過來的這段時間,提前離開了北海市!”
一個個疑問開始在徐長卿的腦海中涌動。
與此同時,記憶之中,一直對他有著養育之恩,且對于有著絕對善意的徐墨卿夫婦以及小咪和大黃,也是不再那么的純粹起來。
很顯然,此刻的他從穿越過來,接替了原身這具身體的時候,已經卷入了一場看不見的漩渦里面了。
即使是,本就意志如鐵,堅定無比的他,在這一刻也是感到了一股寒意涌上心頭。
好似,在這一切的背后,一直有著一雙雙眼睛在窺視著他的所作所為。
徐長卿深吸一口氣,佩服好自身的復雜的心緒,眼神逐漸冷清下來。
不管背后隱藏著什么,他都接著。
“這一切,應該都是針對于原身的陰謀。
不過,因為我的穿越,打亂了他們的布置。
徐墨卿夫婦肯定是知道我接替了原身身體的事情。
不過,應該是誤認為是某種特殊的詭異,奪舍了原身的身軀。
只是,他們做夢都沒想到,我本質上,居然是一個穿越者。
而且,還是一個覺醒了金手指的穿越者。
為了試探我的情況,這對夫婦提前離開了北海市,并暗中派了大黃監視我的情況。
之前,小咪的出現,應該也是來自于他們的試探。
同時,我短短幾個月就暴漲的實力,肯定是引起了他們的忌憚,懷疑我的本體是某種禁忌的存在....”
放空了思緒過后,徐長卿的腦海開始飛速運作起來。
很快,作出了徐墨卿夫婦對他只怕是沒有想象中那么友好的判斷。
同時,他有理由懷疑,黃道士只怕也是和這對夫妻有著不淺的關系。
一切的背后,都是由他們干的。
其目的,可能是打算用原身做什么實驗!
一想到這里,徐長卿也是不由得松緩了幾分,眼神逐漸銳利起來。
既然有了屬于自身的判斷,那么一切都簡單不少了。
作為一名穿越者,還是一名有著系統的強者。
他豈能夠任人擺布?
等他的實力達到了....
還未等其思緒流轉,眼前黑暗空間突然的變化,卻是打斷了他。
只見,早已經碎裂的快要消散的記憶碎片忽然涌動出一抹幽暗漆黑的光芒。
好似觸發到了什么特殊的機制一樣。
絲絲縷縷的幽暗迷霧逐漸凝聚而出,快速演化出來。
一座被黑暗籠罩的巨大房屋逐漸被照映出來。
【徐氏降魔事務所】
那赫然就是,便宜老爹徐墨卿的事務所。
突如其來的變化,也是讓徐長卿眉宇微皺起來。
突然,他想到了之前,小咪這頭黑貓離開之前。
曾經暗地里與其留下了一句暗語。
倘若遇到了什么不可抗拒危險的時候,可以躲入事務所里面。
便宜老爹徐墨卿在里面藏了什么東西。
可以在關鍵時刻,護得住他。
不知道為何,他有著一股強烈的預感。
此次的記憶碎片,只怕是會和便宜老爹藏在里面的東西有關。
眼前演化的記憶碎片開始移動,進入了降魔事務所里面。
烏漆麻黑的環境,配合著東方符箓和各種法器的裝飾品風格,卻是多了一股看鬼片的恐懼感。
他的臉色逐漸有些觸動,一股發自內心,好似攥著心臟,涌上心頭的窒息感開始浮現。
卻像是在預示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只怕是會和他有關。
很快,記憶碎片的畫面很快流轉到了便宜老爹徐墨卿的辦公室里面。
并直愣愣的對準著房間中間,那張中年人的畫像。
在黑暗的照耀下,那張中年人的畫像好似多了一股陰森恐怖的痕跡。
忽然,畫像的中年人好似突然眼睛眨了眨。
記憶碎片瞬間如同被拋入了漩渦里面,瘋狂旋轉一樣,進入了一片幽暗枯萎的地牢之中。
地牢里面,一具赤著身子,渾身被鎖鏈束縛著四肢身軀,遍布無數傷痕的身影也是隨著映入眼簾。
徐長卿瞳孔一縮,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記憶碎片的畫面。
內心在這一刻,好似停頓住了一樣。
腦海好似被重錘擊中,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涌上心頭。
身為穿越者的傲氣在這一刻,好似也是被徹底剿滅一樣。
記憶碎片中,被束縛住四肢,赤著身子,遍布無數傷痕的男人。
其面容和徐長卿有著九成相似。
可卻是多了一股兇悍暴戾的兇相。
一道從額頭滑落下巴的深刻刀疤。
令其多了幾分兇神惡煞的氣焰。
可此刻的他卻是如同一條剝了皮的死狗一樣。
掉在半空中,當做戰利品來對待。
這具早已經沒有了生機,且容貌和徐長卿有著九成相似的尸體。
正是,
他前世的身體。
下一刻,
歇斯底里中帶著癲狂神經質的大笑響徹了整個黑暗空間。
“誒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