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城的皇宮里,李成衛收到了無數十萬火急的傳信。
北方的匈航帝國又有異動,準備了數量驚人的糧餉,只是大軍數量和領軍將領似乎少了很多,不及先前的三分之一。
據說,是那些普通的鑄體境和凝靈境范疇的將士們,沒有出現!
至于其他不能踏足武道一途的將士,以及實力更強的將士,都來了!
還有,南方的大越帝國和更南方的趙國,已經結成聯盟,開始為一場向北進攻的大戰做著準備!
就算是西邊的佛印王朝,居然也蠢蠢欲動,在和大夏帝國接壤的斷山山隘外,囤積了越來越多的佛家四宗強者和軍隊。
從這一切跡象分析,仿佛是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正在布置著一場針對大夏帝國的殺局!
宰相也好,將軍也罷,在朝堂上,所有人都擔心和憂愁著。
因為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一個很嚴酷的事實:大夏帝國現在很缺錢!
帝國已經動用了包括國庫在內的幾乎所有資源,全力支持玄劍宗的“閉關”,所以帝國現在真的很窮!
國家沒錢,就很難湊齊戰時需要的物資,甚至糧餉的籌措和軍械的購置和修繕,都會成為巨大的問題和難題。
如果這些問題和難題無法解決,大夏帝國如何對抗不久之后極有可能發生的多國圍攻?
和大臣們相比,陛下李成衛很淡定。
甚至在批閱某些絕密的奏則時,他還會露出淡淡的微笑。
于是朝堂上,更多人不解了!
……
玄劍峰上,一切風平浪靜!
那些跟隨李成輝從洛城殺回來的將士們,都全部成為了玄劍宗的弟子,然后仿佛消失了一般。
和他們一樣,還有另外兩三千名弟子也不見了。
宗內的強者,包括宗主和太上長老等人,幾乎都很少出現。
但不是從不出現。
每隔一段時間,他們當中的某個人便會出來坐鎮,處理宗內的大小事務。
還有那些長老們,同樣如此!
至于玄劍宗的其他弟子們,因為能夠獲得丹藥的獎勵,所以全部都爆發出了史無前例的堅毅和韌性,人人都在相互攀比著。
他們攀比的不是別的,是比誰更能吃苦,更能承受那些長老們和教習安排給他們的無窮無盡的魔鬼式修煉方式……
……
秀蛇島,大蟒已經好多天沒有見過聶恒,所以他很擔心。
更叫他不安的是那個洞府在這些天里,很安靜。
聶恒不是一直都會發出撕心裂肺的慘痛呼叫嗎?
為什么突然就不叫了呢?
他不安,想要闖入,卻被侍劍只手一揮,將其甩入了大海里。
……
聶恒已經不再嘗試完全地解毒了!
以他前世的丹道造詣,他確定了自己體內所謂毒血里到底都蘊含著什么樣的劇毒元素。
包括食人血藤的毒汁,萬枯滅靈樹的果實,滅生草的醬汁等等數百種劇毒元素……
在此之前,他曾經推衍過無數種解毒的方式,并且嘗試了上百種不同的丹方。
只可惜無論是他煉制出來什么樣的丹藥,都無法完整地祛除體內的毒血,反而會使得毒血內某種劇毒元素變得更加強烈,毒勁更加恐怖無數倍……
這也是他一次次發出慘呼的原因!
“廢狗圣宗宗主,你倒也算是個人才!”
這一日,聶恒盤膝端坐著,閉著眼睛,嘴角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他自語著,第一次誠心地贊美了某位一直被他稱為廢狗的強敵。
“你弄出來的噬髓毒血,以井底大陸的藥材和天靈地寶,倒也真的是無藥可解!”
“除非我現在離開井底大陸,找到需要的藥材,才有把握一次性將你弄出來的劇毒徹底鏟除……”
“但我現在無法離開井底大陸!”
“這便是你的自信嗎?”
自語到這里,聶恒睜開了雙眼。
他緩緩地站起身來,開始向著洞府外走去。
在外面,侍劍一直如同雕像一般的守護著,剛剛從大海里艱難地游回來的大蟒,老實地蹲在不遠處。
靈蛇夫人也在,只是因為歲月不饒人的原因,她不能一直站著,而是坐在了一把軟椅上。
她真的很老了,實力也不算太強,所以她的壽元幾乎已經到了盡頭……
然后他們都看到了某個身影——聶恒出來了,帶著自信的微笑。
“聶恒,你怎么樣?”
侍劍第一個上前,試圖攙扶聶恒,卻發現聶恒似乎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攙扶,所以她伸出去的手,緩緩地不自然地又縮了回來。
“姐夫你嚇死我了,你不叫,我就著急……可這么多天,你怎么就不叫一聲給我聽聽呢?”
大蟒果然還是不太會說人話!
只有靈蛇夫人看明白了聶恒的微笑,想到了什么:“聶恒小友,你有辦法了?”
聞言,聶恒點了點頭。
他確實已經知道了如何破解噬髓毒血的方法:至簡,便是辦法!
他知道噬髓毒血的毒確實很難祛除或者緩解,即便是他,在這井底大陸里,也無法配制出針對噬髓毒血而言完美的解藥。
但……這又何妨?
關鍵是聶恒現在知道了一件事:自己根本不需要去解毒!
“那個廢狗,給自己的宗門取名冥靈圣宗,果然是誠實的廢狗!”
佘詩韻以前對所謂圣宗,有過一次評價:螟蛉無子,蜾蠃負之!
現在他望著靈蛇夫人,微笑道:“前輩,您聽說過玉米螟嗎?”
“玉米螟?”
靈蛇夫人睜大了眼睛,說道:“一種小蟲子而已,禍害人族的莊稼!而且因為它們繁殖力很強,所以據說人族的農夫對這種小蟲子都很頭痛!”
“對,就是這種蟲子!”
聶恒再次點頭,說道:“那個廢狗用的就是這種蟲子,只是在使用之前,他培養出了變種的玉米螟……”
噬髓毒血里的劇毒,其實全部都蘊含在變種玉米螟的體內。
而這種變種的玉米螟體型極小,別說用肉眼,即便是武尊境的強者,也無法以天識窺視到它們的存在。
但它們真的存在著,蘊含著噬髓毒血的劇毒,存在于一名名圣使和圣徒的體內。
簡單地介紹了這些情況,聶恒繼續說道:“那個廢狗培育出了強大的第一代玉米螟母體,再用類似于蠱毒之術的方式,使其成為了一種可以傳代的蠱毒。”
圣宗宗主自己擁有第一代的變種玉米螟母體,然后將母體所生的后代,如同蠱毒一般傳給了圣使們。
等到圣使們體內的蠱毒繁殖出新一代的蠱毒,又可以傳給下一級的圣使或者圣徒。
一層層,就這樣傳下去!
武者體內一旦擁有了噬髓毒血的蠱毒,剛開始的時候確實可以幫助武者拔升實力,但同時也將武者,變作了受人控制的傀儡。
下一級的蠱毒一旦隨著某位武者的死亡而失去了載體,它便會帶著早已吞噬所得的那人的畢生精髓,瞬間轉移到其他的同代蠱毒或者上一級的蠱毒內!
這便是他控制其他廢狗的方式!
“呼……原來如此!”
靈蛇夫人深深地呼了口氣,不由驚嘆:冥靈圣宗的手段果然隱秘,更是狠辣。
但她更加驚嘆的是聶恒的實力、聰慧以及丹道上的造詣。
“哼……”淡淡地微笑著,聶恒望向了海天一線處:“廢狗以繁瑣為毒,那我便以至簡破之!”
他的微笑,帶著絕對的自信!
因為他知道了至簡便是破解噬髓毒血的方式——不必對付那些劇毒元素,只需要以丹藥滅殺真正毒血的載體——變種玉米螟,便可!
同時,聶恒也從中明悟了某個新的大道真諦!
從簡單到復雜,這本是天道的衍化過程!
那么……
從復雜到簡單,簡單到大道至簡,又會如何?
【作者題外話】:今天的三更奉上,歡迎喜歡本書的兄弟姐妹們收藏本書,老沙拜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