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藥仙堡的深處?
如果藥仙堡整個地被煉化了,無論內(nèi)外深淺,不都一樣會就此不存嗎?
莫文不解,莫塔皺眉。
空明子的大吼聲還在繼續(xù):“護國宗的崽子們,還等什么?”
他在提醒天河谷內(nèi)的陳岳,也包括了里面其他的武者:趕緊逃命,趁現(xiàn)在趕緊逃往藥仙堡的最深處。
時間真的不多了。
大籮筐確實罩住了噬髓血陣,使得圣主暫時無法從里面再攻擊到任何的武者,無法將任何人煉化成為自己的“養(yǎng)分”。
但大籮筐能夠支撐多久?
空明子很清楚,大籮筐支撐不了多久!
他和圣主之間的實力差距原本就已經(jīng)很大,現(xiàn)在再看,他才知道圣主之前一直對自己有所隱瞞,他們之間真正的實力差距,實際上早就大得驚人。
沒過多久,大籮筐果然變成了血紅顏色,仿佛即將燃燒的竹藤一般。
“還不走?”空明子望向了陳岳,齜牙道:“趕緊啊!”
聞言,遠處的陳岳似乎明白了什么,對著空明子一抱拳,接著便凌空而起,向著某個方向飛去:“我們走!”
在他身后,天河谷內(nèi)外無數(shù)還活著的武者全部動了起來,選擇了盡快逃命。
莫文這邊的殘余武者也要走了。
他們大多數(shù)都是妖族的武者,是忠于妖帝莫征南的武者,當初在莫征南的爭取下,他們僥幸地沒有成為圣徒,這使得他們當中的絕大部分人得以避開了剛剛的第一場死劫。
現(xiàn)在他們也要逃命,卻沒有立即,而是還在等待。
等待著莫文和莫塔。
望著身前的空明子,莫塔抱拳沉沉一拜。
莫文行了一個妖族皇族的重禮:“莫文,永遠銘記前輩的救命之恩!只是前輩一個人留下,是不是……”
“放屁!”不等她說完,空明子已經(jīng)轉(zhuǎn)身,一臉的恐懼之色難以掩飾:“誰說我要留下來?留下來等死嗎?”
額……
空明子不在乎莫文和莫塔的震驚,他已經(jīng)凌空而起,就要破空而出:“沒有老夫帶領(lǐng)你們,你們知道該從什么地方逃出去嗎?”
原來如此,也只能如此!
莫文和莫塔對視一眼,立即升空,打算跟上空明子。
不料就在這時候,圣主的獰笑傳來:“圣一,你知道背叛本圣主的下場是什么嗎?哈哈哈……”
“糟了!”
才聽到這句話,空明子的心魂深處頓時躥起了一陣如冰的寒意:圣主的聲音可以傳出來,就說明圣主已經(jīng)破掉了祖奶奶那個大籮筐的規(guī)則——安靜!
既然圣主的聲音可以傳出來了,那他的攻擊呢?
空明子笑了,笑得慘然,笑得絕望。
確定了什么,他立刻望著莫文大聲喊道:“感應(yīng)你父皇的魂魄氣息,帶著大家快走……”
話語落,空明子的面色驟變。
來了!
一道一丈粗細的火焰颶風突破了大籮筐的一角,直接如同怪獸的觸須,卷向了空明子。
避無可避也無力躲避,空明子頓時如同被章魚抓住了的一條小魚兒,只能任由那道觸須一般的颶風將自己卷向了大籮筐。
四周的絕望和恐懼情緒,隨即達到了巔峰!
“快走……”
“圣一也不是圣主的對手,我們死定了!”
“別管圣一了,我們趕緊逃命啊!”
無數(shù)人開始了奔逃。
也有人飛蛾一般殺了回去,是莫文:“前輩……”
……
萬里之外的玄劍峰,今天可是一個天氣晴朗的好日子。
但百里藝在這樣晴朗的日子里,卻一直揮汗如雨。
叮當,叮當,叮當……
嬌小并且看上去很是羸弱的她,一直在不斷地揮舞著一柄重錘。
這些天里她一直很不安,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不安。
她很不習慣和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于是她把這樣的感覺全部用在了揮舞重錘上:鍛鑄一柄弓……
這不是一柄普通的弓,是聶恒給她的卷軸里記載著的一種特殊兵器:光逝魂弓!
一旦鍛鑄成功,這柄弓出箭的速度將會如同光逝,而且可以用武者的魂力天識為引鎖定任何目標。
一旦武者的實力足夠強大,即便千里萬里,以此弓殺敵也是瞬息間便可以做到的事情……
只可惜百里藝真的做不到心如止水,所以駕馭不了聶恒告訴她的那種馭靈之術(shù)。
于是就在剛剛一次重錘砸落的剎那間,即將成型的光逝魂弓折斷了,碎屑還在百里藝清麗絕色的臉龐上劃破了三道血口!
她,于是望向了北方。
……
玄劍宗的議事大廳內(nèi),所有人都在沉默著。
在之前的十多天時間里,這里一直都很熱鬧,大家在爭執(zhí)著是不是需要在這里繼續(xù)等待,或者立即組織大軍,北上援助某個妖孽。
但不管如何爭執(zhí)或者討論,終究沒有得出統(tǒng)一的結(jié)論。
裹尸尊者、寸血尊者、李成輝和秦楓等等已經(jīng)和圣使交過手或者見識過圣使恐怖實力的人,都主張北上。
他們相信圣主的實力比之圣使要強大無數(shù)倍,所以他們擔心聶恒無法和圣主抗衡。
這樣的擔心,使得他們真的很想自己現(xiàn)在就在聶恒的身邊,哪怕只能夠成為聶恒的一道肉身盾牌也好!
結(jié)果呢?
卻是聶天陽和聶玲為代表,阻止了他們的北上。
聶玲說已經(jīng)有些時間了,即便是聚靈鐘,都無法和大蟒取得聯(lián)系,所以北方的局勢不明,大家不應(yīng)該貿(mào)然行動。
聶天陽贊同聶玲的說法。
他還說不允許大家北上支援聶恒,本就是聶恒的決定——聶恒要的是自己的后顧無憂!!
要不然當初聶恒何必犯險叫自己獨自進入藥仙堡內(nèi)?
所以只有聶恒相信自己后顧無憂了,他才會在北方真正地放手一搏,才能擁有哪怕很微小卻依舊存在著的勝算。
這一點,是李成輝和秦楓當初出征耿馬城的前一夜,聶恒對聶天陽說的!
也正是聶玲和聶天陽的極力反對,北上終究成為了空談。
所有人在今天都變得沉默起來,沒有繼續(xù)爭辯或者大罵,只剩下了各自相同的不安、焦慮和無法掩飾的擔憂。
……
再回北方雪嶺,在一大片方圓數(shù)百里的狼藉當中,兩個身影輕輕地憑空出現(xiàn)了。
“堂姐,我們會死嗎?”
是稻香,他來了!
他知道玄劍宗和大夏帝國暫時是安全了,就算是李成輝和秦楓也都返回了玄劍宗,并且在此之前他們還追上了一名圣使,將其徹底滅殺。
但危機似乎沒有真的被解除,反而更加可怕了許多。
“陳岳和我已經(jīng)失去了聯(lián)系,而且這一片天地……被人煉化過!”
面對著無邊無際的狼藉之地,稻香苦笑著:他和柳絮都已經(jīng)對聶恒交出了精血,完成了靈魂咒印,等于對聶恒交出了生死契約。
所以一旦聶恒死亡,他們也會死亡!
柳絮依舊很安靜,端莊無比:“至少,我們現(xiàn)在不是還活著嗎?”
“那你的意思是?”
“繼續(xù)看看吧,或許我們也會有點用呢!”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