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天河谷數百里的地方,一個聶恒的影化虛身很累,大口地喘息著,卻帶著邪邪的笑容。
他望向了那名陪伴自己游歷了幾乎大半個藥仙堡的家伙,那個匈航帝國的天可汗,問道:“我很累了,你不累嗎?”
天可汗拓拔空的呼吸同樣已經不再均勻,哪怕還不至于大口喘息,卻真的已經很累。
他直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追著一個什么鬼,也不知道這個妖孽一般的鬼,身上到底還有多少可以幫助自己瞬移的寶貝。
“聶恒,你真的是妖孽!”拓拔空不得不承認道:“如果給你再多幾年的時間,相信你會成為這片天地間的第一強者!”
影化虛身抱拳,一臉謙遜:“謬贊了,不過你說得對!”
額……
這特娘的是謙虛呢還是驕傲?
然后這個影化虛身又重復了一次:“我真的累了,已經不能繼續陪你玩了!”
這又是什么意思?
見拓拔空不解,影化虛身說道:“你難道沒有感覺到圣主的降臨?你難道沒有察覺自己的很多屬下都死了嗎?而你自己卻沒有因此得到所謂圣血應該給你的造化。”
他在提醒拓拔空。
因為他是聶恒的影化虛身,所以聶恒現在知道了的所有事情,他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同時,這一路的追逐,他早就確定了拓拔空的實力不曾變強,而是因為一路的消耗而不斷地變弱著!
“還有……你體內有噬髓毒血,如果你不想和自己的屬下一樣被圣主吞噬滅殺,那你最好服下解藥!一枚不夠的話,就給你一瓶吧!”
影化虛身只手一揮,送出了一瓶丹藥。
他還說道:“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只能最后勸你一句……遠離那些向你刺來的血色熒光!要不然,你必死無疑!”
這個影化虛身緩緩地展開雙臂,微笑著,逐漸化作了灰燼。
最后時刻,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話:“還有,你應該感謝我,之前我已經帶著你避開了它們很多次,至于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咯!”
看到這一幕,拓拔空徹底睜圓了雙眼:自己追的不是真正的聶恒!
那這個帶著自己一直東游西蕩的聶恒到底是什么鬼?
還有他說的那些話語,是什么意思?
圣主來了,這一點他早有感知。
他的很多屬下死了,他也可以確定。
但為什么那么多屬下死亡了,自己卻沒有得到任何的造化?
難道真的是圣主打算獨吞,甚至就是圣主親自出手,才會出現了這樣的事情?
拓拔空暗暗地深吸了一大口冷氣,回憶到了很多令他不解的事情。
他記得自己的大軍曾經極有可能橫掃大夏,卻在關鍵時刻,很多普通武將和士卒,都莫名其妙地被圣主召回去并且就此失去了音訊……
這一切,難道就是圣主將那些人吞噬了嗎?
正疑惑著,他的天識里果然看到了無數點熒光,血色的熒光,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這邊鋪天蓋地飛來。
……
“嘿……終究還是耗費掉了一個影化虛身!”
聶恒還在急速地向著某個地點破空而去,但是這一刻,他感知到了自己的一個影化虛身已經徹底消散。
不過也夠了,很不錯!
他知道自己最初弄出來的八個影化虛身,每一個都擁有著當時自己的巔峰一擊之力,一旦耗盡了這些力量,他們便會消失殆盡。
但這個影化虛身卻借用無數的瞬移卷軸,又將自己的靈力消耗一直維持在最低水準,竟是帶著拓拔空周游到了現在,才最終消失殆盡。
可以這樣說,這個影化虛身立了大功!
可惜,終究也失去了!
“拓拔空啊拓拔空,希望你在最后時刻,能夠明白圣主的惡毒!”
最后心里嘆息一聲,聶恒突然一個瞬移,同時收斂了自己的全部氣息。
等到他再次出現時已然距離天河谷不遠,恰好是在一座小山的后方。
山峰那邊,便是天河谷。
“就在這里!”
確定了某些氣息,聶恒徹底壓制了自己的全部靈力波動,以步行的方式敏捷地向著山頂奔去,等到他來到了山頂上,他避在了一塊巖石的后方。
從這里望過去,那個血陣清晰可見。
凝神窺視著,以飛快的速度回憶著,聶恒很快便知曉了一些事情。
他確定了噬髓血陣內的血色火焰不是一般的火焰,赫然是前世聶恒知曉的某種恐怖異火。
這不是用于煉丹的異火,而是用來毀滅眾生的滅絕之火。
它的名字,叫做九幽血火!
如果不能斬斷此火的根源,那么就算是用大河之水或者萬頃土石,都無法將其熄滅。
所以很多武者一旦被這種九幽血火纏繞或者困住,都會落得個徹底魂飛魄散的下場,而且過程極其痛楚和殘忍。
他們的靈力和精髓,會先被九幽血火抽走。
九幽血火接著會由內向外焚燒他們的五臟六腑和血脈經絡,然后是骨骼,肌肉,最后才是皮囊一般的軀殼。
等到軀殼也徹底消散,此人的三魂七魄便會燃燒起來。
這時候的他們雖然已經死定了,卻還得承受著靈魂的灼燒和因此產生的巨大痛楚,難以用筆墨形容的巨大痛楚。
直到三魂七魄全部被九幽血火吞噬,這些武者才算真正地死亡,并且再無輪回的可能……
“不愧是圣主,對體內沒有噬髓毒血的武者,你對付他們的手段依舊是吞噬和掠奪,而且是如此的殘忍無情!”
確定了這一切,聶恒深吸口氣,計算起了自己的勝算。
對方是陣道強者,武道實力也早就突破了空靈三境的巔峰水準,達到了至少是天罰一境的水準。
聶恒就算是占了圣童的便宜而不需要度劫也獲得了武圣一境的實力,但是和圣主相比,依舊有著鴻溝般的巨大差距。
打,怎么打?
就算還有一個武圣三境的靈傀——黑焰白虎,但依舊無法撼動空靈境之上的武道強者啊!
如果不出手呢?
那個空魅親手打造出來的大籮筐已經殘破到了極致,雖然還能壓制和封鎖圣主一部分的威勢,卻不可能支撐太久了。
而且從大籮筐破裂了的無數口子里,一道道粗細不一的血色颶風如同一條條惡龍,已經卷住了數百名的武者。
他們當中很多人早已無力掙扎,連哼哼都做不到了,只是還在劇痛中等死而已。
至于空明子,似乎還能堅持一會兒。
因為他的實力不弱,也因為他身為煉丹師,可以抵御很多的異火攻擊。
但是陳岳和其他的武者呢……
就算聶恒,也不知道他們是生是死!
“嘿嘿嘿……空魅,我知道你如果還活著,必定會勸我離開,甚至會以死相逼!但……”
“人活著,就要學會去嘗試,無論輸贏,都要先去嘗試!如果連嘗試也不敢,人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聶恒說了自己的一句話,也重復和回憶了空魅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他確定自己必須嘗試做一些事情,要不然任由圣主如此做法,只能叫圣主的實力在短時間內大幅度地提升。
到時候藥仙堡也會被圣主煉化,聶恒不僅僅會失去所需的藥材,就算離開了藥仙堡,也將再無對抗圣主的辦法!
那樣的結局,將會很難想像!
聶恒望著不遠處的噬髓血陣,望著內里如有實質般的血海,沉思著,而后在他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一道閃電。
有了!
正是想到了某種可能性,聶恒直接站了出來:“廢狗圣主,你爺爺我在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