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還不趁機逃走?”
不及落地,空明子死死盯著面前不知道是本尊還是分身的聶恒,急速罵道:“你真的想死嗎?”
同樣望著他,聶恒回道:“我說過,對空魅的承諾,亙古有效!”
一句話而已,空明子徹底明白了:此聶恒,便是彼聶恒。
他已經活了千多年了,很多年幼時的記憶都已經模糊。
但其中的一部分記憶很深刻,時至今日依舊清晰。
例如祖奶奶講給他聽的關于那位無上強者的故事,以及后來自己親自得到那位無上強者的指點……
哪怕年幼的他僅僅是和那位無上強者相處了不足三天的時間,但這三天時間,卻成為了他靈魂深處的一個烙印。
這個烙印代表著敬仰和虔誠的崇拜……
現在,這個烙印越發清晰起來——少年聶恒,赫然就是當初那個至高無上的聶恒!
也是從現在開始,空明子和佘詩韻一樣,都知道了某個真相。
既然確定了這一切,空明子哪里敢繼續責怪聶恒。
聶恒也沒有時間給自己或者空明子用來耽擱。
他以一枚百里瞬移卷軸幫助空明子瞬間完成了一次瞬移,同時直接將一句話送入了空明子的識海當中:“二十四洞天需要你,快!”
……
“這個死了!”
“這個已經沒救!”
“這一位也沒辦法了……”
說時遲那時快,其實從圣主突然出手試圖將聶恒困入血陣時算起,直到現在也僅僅是過去了電光火石般的短暫時間罷了。
但就是這么短暫的時間內,聶恒就祭出了數百個不需要煉制的影化虛身。
這些影化虛身很弱小,即便全力出手,看上去大多也只是武師二、三境水準罷了。
但是以這樣的水準,趁著噬髓血陣變得虛弱的一瞬間,這些影化虛身還是斬斷了幾乎全部的九幽血火化作的龍形颶風。
能夠做到這一點,是因為聶恒給了某一個影化虛身一份特殊的異火,讓他們融入劍罡當中,對付九幽血火絕對有效。
數百武者因此獲得了自由。
自由地活下去,或者自由地死亡。
例如那些還能活下去的武者,聶恒的影化虛身都有瞬移卷軸,會帶著他們去往百里外的天地。
至于那些已經失去了生存希望甚至已經死亡的武者,聶恒只能放棄。
正是因為聶恒這樣做了,僅僅是剎那而已,包括空明子、陳岳等等兩百多名武者都已經被擁有瞬移卷軸的影化虛身帶著離開了這里。
余下的已經沒救的武者,跌落滿地,或者繼續化作飛灰。
這叫圣主狂怒到了極致。
他不相信有人能夠在這里算計自己,將自己困在噬髓血陣內的食物奪走……
聶恒卻做到了。
“聶恒,你找死!”
血陣內血海突然內斂,圣主的身軀第一次出現在了聶恒的視線當中。
這是一名四十出頭年紀的男子,一張臉若不是因為陰寒之色太重,倒也還能勉強算是眉清目秀。
至于圣主的雙眼,早已血紅一片,內里都是滔天的殺意!
“不好意思嚇到你……”
剩余的所有聶恒在這一刻竟是齊齊地說出了相同的一句話,然后……沒有然后!
他們都選擇了急速地逃遁:以剩余的十里瞬移卷軸,或者百里瞬移卷軸,全部向著不同的方向逃遁而去。
“誰是真正的聶恒?”
面對如此景象,圣主周身的凌厲殺意如有實質,焚燒出了紫黑色的火焰:“是你嗎?”
他終于鎖定了一個目標。
才鎖定這個目標,他的一只手立刻伸出,如同隔空取物,直接以一股強橫霸道的力量,困住了一個聶恒。
“噗……”
被這股力量扯住了身子,這個聶恒嘴里頓時噴血,慘笑道:“果然好眼力……”
他是聶恒本尊?
以靈力化作無形的繩索禁錮了這個聶恒,圣主陰惻惻地笑道:“只有你擁有更強大的實力,所以別的都是你的分身!”
這就是他做出判斷的依據?
別的聶恒最多都只是武師二、三境實力,只有這一個,達到了武尊境!
他因此做出了判斷,相信這個聶恒便是聶恒本尊?
被他禁錮了身軀,聶恒來不及擦拭嘴角的鮮血,還能動的雙手立刻先后揮動,無數光點被他送出,最終匯聚成為一道光線,沿著那無形的繩索向著圣主反噬而去。
直到三息之后,光線才徹底消失,聶恒頓時變得萎頓了許多:“你想要吞噬老子的畢生精髓?休想……”
“哈哈哈……小友不必掙扎了,沒用!”
圣主笑了,他已經感受到了一些力量正在順著無形的繩索,融入到了他的血陣當中,而且這些力量里蘊含了很多的好東西。
例如丹道的參悟心得,陣道的玄妙造詣,以及符道和武道上的很多精髓奧義和真諦。
這才叫圣主沒有第一時間對聶恒下狠手,而是等待了三息左右的時間。
三息的時間其實很短暫,但就在這短暫的時間內,圣主嘗試著煉化了其中的一些東西,自己便獲得了許多許多。
這種感覺很好。
不愧是被稱為妖孽的少年,不愧是丹道、武道、陣道和符道皆通的妖孽!
不過就在這時候,那個幾乎就要瀕死的聶恒邪邪地笑了:“好吃嗎?好吃你再多吃點!”
吃什么?
圣主忽然大駭。
難道這小子故意舍棄自己的一部分畢生所修精髓,就是打算在這些精髓內隱藏什么毒藥,用來攻擊圣主?
“別怕,殺蟲藥而已!”
下一刻,被束縛著的聶恒邪冷地笑著,做出了最后的抵抗!
轟隆隆……
是自爆!
自爆不僅僅攻擊了噬髓血陣,同時還將某種丹藥分別融入到了血陣和圣主正在吞噬的那些精髓當中。
這一切原來就是聶恒的第二步打算:喂藥!
他主動送給了圣主一些東西,這些東西里蘊含著圣主可以確定的造化,這就叫圣主不會生出太多懷疑,并且真的嘗試著熔煉和吞噬了三息的時間。
卻不料,正是這三息時間的嘗試,幫助聶恒和圣主之間建立了某種聯系。
通過這種聯系,聶恒終于輕而易舉地給圣主送去了數百枚殺蟲藥……
突然感受到了某種巨大難名的痛楚,圣主的臉龐扭曲了:他知道自己體內的某個存在,已經受到了重創,而且這種重創還會持續下去,變得更加可怕。
“聶恒,你卑鄙!”
感受到了體內玉米螟蠱母的掙扎,圣主終于暴怒。
伴隨著他的一聲震天怒吼,他身上的靈力暴漲到了極致。
“老夫定要你九族滅絕!”
“你就算是死,也永遠得不到輪回的機會!”
“老夫要你魂飛破滅……”
猙獰狂暴地怒吼著,圣主雙手不斷地打出結印,九幽血火暴跳起來,血陣徹底沸騰。
被他封印、束縛,最終又自爆而化作了一團血肉的聶恒徹底焚燒起來,眨眼后化作了一股股的湛藍色光線,全部被圣主砸落到了噬髓血陣當中。
聶恒,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