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空明子的這句話,李成輝緩緩地低下了頭,梁十七則是無奈地閉上了雙眼。
就算是聶天陽,同樣暗暗倒吸冷氣!
玄劍宗的實力其實已經很強大了,在聶恒的幫助下,他們足以傲視大陸上幾乎全部的其他宗門。
因為他們擁有著李成輝、秦楓、裹尸、寸血和趙虎五位武圣境高手,還有趙龍、逐月,熾焰,明道,趙五斤,九峰,趙石頭,梁十七和聶天陽等等武尊境的高手!
至于武王境的弟子,更是數以千計!
如果聶恒這個妖孽和對大家而言依舊很神秘的佘詩韻也在,再加上空明子,如此恐怖的實力,幾乎已經天下無敵!
但幾乎天下無敵,并不是真正的天下無敵,因為比他們強大的還有曾經的冥靈圣宗,以及更加恐怖的天下守!
現在就算冥靈圣宗和圣主已經覆滅,但天下守還在,并且就在這里!
四名空靈一境……
如何對付,怎么抗衡?
眾人沉默了!
李珊珊想到了什么,望向了空明子:“前輩,你呢?”
“我比他們強!”
聞言,空明子驕傲地笑了笑,說道:“打他們四個空靈一境,應該不難!”
空明子的實力很強,至少是在明面上,空明子的空靈三境真的很好看!
不過如果聶恒或者其他熟悉空明子的人在此,都知道空明子真的不善于打架,就算是對付四名空靈一境的對手,應該都會叫他很頭痛了!
當然了,李珊珊不知道這些!
“啊?那就好啊!”她已經大喜過望,雙腳都跳了起來:“有前輩在,我們可以勝!”
不料沒等李珊珊高興太久,空明子便輕輕地咳嗽兩聲,說道:“勝不了!”
“為什么?”
“因為外面還有兩個更強大的家伙,一個是空靈二境,一個是空靈三境巔峰!”
額……
李珊珊頓時無語:前輩啊前輩,剛才你怎么不一口氣把這兩個更可怕的家伙也說出來呢?
……
玄劍峰外,在展開了一輪瘋狂的進攻之后,天下守中守殿的精銳暫時后撤了。
這樣做,一是因為他們都察覺到了玄劍宗的護宗大陣確實很難被他們短時間內擊破,至于第二個原因,則是他們收到了殿王丁玥的命令。
丁玥說了,天下守是守天下的正道宗門,不該傷害到天下間的任何凡人百姓。
于是她給了早已狼藉的玄劍鎮一個時辰的時間,給小鎮里的百姓撤離!
“這樣做有意思嗎?”
小鎮外一片山清水秀的草地上,冉戰覺得很沒勁:“就算給那些螻蟻一個時辰的時間,他們又能夠走多遠?當我們再次進攻的時候,說不定這方圓數十里都會化作灰燼吧?”
聞言,蹲在清澈的小河邊正在望著自己倒影的丁玥捋了捋額前的秀發,柔柔笑道:“把這件事傳出去,叫天下人知曉天下守的仁慈,就有意思了!”
額……
原來如此!
冉戰有些明白了,為什么自己和丁玥的實力差不多,而且丁玥還是后來者,自己卻終究只能是副殿王,對方卻成為了殿王!
“報……”
卻在這時,一名中守殿的武者破空而來,落地后立即單膝跪地,抱拳道:“西南方來了一支一千多人的軍隊,我們是不是立即阻擋他們靠近玄劍宗,或者擊滅他們?”
“一千多人的軍隊?”聞言,冉戰一臉冷漠道:“哼,還有人來送死?既然是他們愿意,就不要阻擋他們,任由他們送死吧!”
“遵命!”
得到了命令,那名武者再次一拜,而后離開。
直到這時候,丁玥才站起身來,雙手撫摸著一側肩膀上的秀發,微笑道:“你總是這么仁慈!”
……
時間飛快,宛如轉瞬一般,一個時辰的時間便過去了!
戰鼓聲,于玄劍峰下再次響起。
玄劍峰上,聶天陽以天識觀察著天際上的那些強敵,面色越來越凝重:“來了,真正的進攻!”
在他身后的梁十七天識一掃,忽然失聲道:“他們怎么來了?”
聽到這句話,聶天陽等人急急將各自的天識從天際上收回,順著梁十七的目光,掃向了玄劍鎮外的校場。
校場上,戰馬嘶鳴,一千多白發如雪的將士們,來了!
才看清楚了這到底是怎么樣的一支軍隊,李成輝立刻喊道:“尖字堂弟子何在?速速隨我殺出去,和白發將士們匯合!”
聽聞號令,玄劍峰的中心廣場上頓時響起了如雷的吶喊聲。
“尖字堂弟子,在,在,在!”
“尖字堂弟子,在,在,在!”
“尖字堂弟子,在,在,在!”
三聲整齊劃一,如同出自一人之口的吶喊聲后,兩千四百道身影先后凌空而起,全部懸停在了距離地面十丈的半空當中。
不過不等李成輝繼續下達命令,又是空明子站了出來:“來不及了!你們和他們之間,隔著那兩名空靈三境的家伙!”
“什么?”李成輝頓時睜圓雙眼,果然看到了虛空當中懸停著的冉戰和丁玥。
與此同時,梁十七的身軀突然顫抖了起來,在他的雙眼里,盛開了一朵朵的煙花!
那不是一般的煙花,正是爍城白發將士們作戰時經常使用的普通傳信煙火!
這種煙火只需要民間手藝人便可以制造,一旦點燃,可以在高空綻放出帶著一個簡單文字的煙花,足以叫四周方圓數里內的同伴看到!
以這樣的煙花和煙花綻放出的簡單的文字煙火,爍城的將士們往往可以很清楚地明白不遠處的同袍到底需要自己如何配合。
例如“圍”,例如“撤”,又或者是明白該如何進攻,例如“東”“南”“西”“北”……
現在呢?
玄劍鎮外的天際上,接連綻放出了一朵朵的煙花。
“若”,“戰”,“無”,“召”,“同”,“回”……
“死”“河”“聚”……
……
梁十七的心魂已經顫抖不已,他歷來相信自己只會流血,不會流淚,但是在當初舉辦“卸甲宴”的時候,他還是流淚了。
在那之后,他發誓自己此生再不流淚!
但是現在呢?
他早已老淚縱橫!
“我爍城的白發將士用來傳信的煙火用字很少……”
望著先后在空中綻放的煙火,他的聲音顫抖了起來:“他們在說……若有戰,無詔也回!死……又有何懼!”
……
“殺,殺,殺!”
緊接著,玄劍鎮外突然殺聲震天!
剛剛卸甲不足一年的那些白發將士們,開始了進攻!
他們的目標都在天上,即便是少數升得不高的敵人,對他們而言都是強大到無法撼動的存在。
但是他們依舊無懼無畏……
戰馬繼續嘶鳴,白發將士們終于各自將自己的魂力催逼到了極致,使得各自連同自己的戰馬全部如同燃燒起來了一般。
白發,隨即如血!
……
看到這一幕,梁十七的身上陡然暴起了一團璀璨的光華,戰斧握緊:“眾將士,等等本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