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放”字,代表了什么意思?
聶天陽不知道,空明子完全不解,就算是聰慧過人的李珊珊也是一頭霧水。
至于丁玥,更是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
她的實力很強,天識也就強大到了難以形容的地步。
以這樣強大的天識,她早就確定了玄劍宗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實力,確定了這些人當中沒有任何人可以稍稍威脅到她!
甚至于只要她想,一旦她祭出了自己最強大的神通之術,她便可以收割了玄劍峰上所有人的性命,順帶著將這高聳入云的玄劍峰徹底地從天地間抹去……
所以水兒剛剛喊出的“放”字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她不想知道,也無需知道。
她的一只手依舊做著虛抓的動作,水兒的嬌軀隨即被無形的強大力量包裹了起來,雙腳緩緩離地!
但在玄劍峰的后山上,在后山一個融入了《小乾坤卷軸》的洞府里,有人聽到了那個“放”字,并且知道這個字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
玄劍峰后山上,一個不起眼的洞府隱藏在了一片竹林邊緣。
這里原本只是一個玄劍峰上的普通洞府,但是在融入了《小乾坤卷軸》之后,這個普通的洞府已經不再普通!
它的不普通,在于它可以容納近萬人同時在這里馳騁和苦修,卻不會叫人覺得擁擠。
即便是近萬人分成數支戰隊分別策馬練習不同的戰技,彼此間也不會相互沖突和相互影響!
另外,它還可以隱匿洞府內所有的靈力波動和聲響,洞府內的任何人都可以從一道光壁上看到玄劍峰那個廣場上的一切,外人卻很難以天識察覺到洞府里的不同尋常。
除此之外,更神奇和玄妙的是洞府里的任何人或者任何東西,都可以通過那道晶瑩剔透的光壁,瞬間出現在廣場上!
現在就在這個洞府當中,很多人似乎都為某件事做好的所有的準備!
那些曾經跟隨李成輝征戰南北,最后又被聶恒帶回玄劍宗,成為了玄劍宗尖字堂第一批精銳的弟子們,都在這里!
那些經過精挑細選,并且得到了足夠丹藥支持和指點的戍字堂精銳,都在這里!
除此之外,一身戎裝的百里藝,也在這里!
一共五千精銳弟子,五千至少擁有武王境實力的弟子,他們早已各自將各自的實力催逼到了極致!
這樣做,是水兒在以窺天瞳看到了一些東西之后,就第一時間對他們下達了命令!
按照水兒的命令,他們將各自最強的靈力全部祭出,在這里布置成了一個完美而神秘的群攻殺陣。
這個殺陣叫做隱殺之陣,是玄劍宗三層護宗大陣之外,真正具有最強殺傷力的大陣。
殺陣很大,內里靈力雄渾澎湃,最后又都全部聚集在了一處。
這個聚集點,其實是一張弓,以及弓上即將離鉉的箭!
弓名“光逝”,取材于聶恒極其艱難才得到的少量重寶,又經由百里藝無數個日日夜夜的千錘百煉,現在已然成為了一柄真正強大的武器。
光逝就在這里,在百里藝的手里。
光逝真的很明亮,如同一輪新日,特別是在得到和凝聚了五千精銳弟子的靈力之后,光逝的光澤已然令人無法直視!
懸停在高處,百里藝從靈魂當中聽到了水兒的那個字,于是她“放”了。
放的是手,更是箭,以及劍鉉……
錚地一聲之后,百里藝手里的弓鉉再次平直,卻沒有人看得到先前就在鉉上的那支箭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我……盡力了……卻只有……三鉉……”
弓鉉平直了也松了,百里藝整個人似乎和弓鉉一般,同樣“松”了。
她開始墜落,一箭便耗盡了自己的全部靈力,使得她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
另外一邊,丁玥冷冷地望著水兒,仿佛望著即將到手的小小獵物一般。
她知道自己很強大,強大到了令人無法動彈的地步。
在她的威勢碾壓下,別說距離她最近的聶天陽了,就算是下方實力最強的空明子,依舊只能強行抵抗著。
其他廣場內的玄劍宗弟子,雖然已經是玄劍宗的精銳力量,但是在這樣的威勢碾壓之下,所有人都已經面露難色,表情痛苦無比。
至于玄劍峰上更多實力不濟的玄劍宗弟子,丁玥的威勢碾壓才剛剛開始,他們當中的大多數人就已經如遭重厄,紛紛口鼻流血,甚至直接暈厥……
但……
丁玥卻在這一刻突然面色驟變!
她的一只手還在隔空控制著水兒,另外一只手幾乎是本能一般,急速向上護住了自己的眉心位置。
而后砰地一聲巨響震徹天地,丁玥的身隨即流星一般向后倒飛而出。
也是在這一刻,整個玄劍峰都已經被一片刺目的白光徹底地籠罩了起來!
……
“那是什么?是……箭?”
數里外,冉戰的眼神里都是不可思議的光澤:“怎……怎么可能有這樣的箭!”
沒錯,是箭!
冉戰的實力已經達到了空靈三境水準,天識自然也強于別人,現在就在他的天識當中,他看到了丁玥居然抓住了一支箭!
雖然說丁玥已經抓住了這一支箭,但她似乎無法及時抵消這支箭里蘊含的恐怖力量,整個身軀只能被這支箭帶著,向后急速飛去。
剎那而已,便是破空十數里!
“她受傷了嗎?”
冉戰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在這一刻加快了許多。
因為他不僅僅看清楚了那支箭和丁玥的痛苦之色,他實際上還看到了那支箭的箭尖已然刺破了丁玥恐怖的護身靈力,直接刺入了她的眉心當中。
“這支箭……這是什么樣的力量,這是什么樣的速度,這是……什么箭?”
……
丁玥被一箭射飛,空明子第一個做出了反應。
他高高躍起,及時地護住了之前距離丁玥最近的聶天陽、聶勇和聶玲,等到揮去了四周殘存的恐怖力量,這才帶著三人平穩地落在了地上。
“那就是光逝弓?”
才落在地上,聶天陽便望向了遠方,面帶震撼:“恒兒說這東西會很可怕,現在看到,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樣的可怕……”
“光逝弓?”空明子暗暗深吸口氣,不由地嘆道:“不愧是聶恒……如果這一箭射的是我,我已經死了!”
……
另外一邊,眾多玄劍宗弟子已經回過神來,趕緊奔向水兒,給了她最為及時的幫助。
面色還沒有絲毫的恢復,水兒便大聲喊道:“前輩,這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機會!”
什么?
她在對誰大喊,她的這句話,是要告訴誰?
玄劍峰的廣場上,沒人知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