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大蟒走了？”
    圖騰圣境當中，守護在圖騰外的聶恒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沒有去看冰心龍王、卷皓龍王和玄霜龍王，也沒有望向身邊的任何人，無論是佘詩韻、宮婧翎或者是吞鯨海王。
    他大口地喘息著，仿佛很累，表情很痛苦，仿佛受了重傷一般。
    但他便不是真的受了傷，他只是很震驚，也很憤怒！
    “大蟒……是誰？是誰？是誰？”
    他齜著牙，沉沉地怒問著。
    沒有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甚至于他身邊的人，沒人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他的靈魂深處，他感應到了聚靈鐘內的一滴精血枯竭了。
    精血的枯竭代表的只能是一件事：死亡，有人死亡了！
    “到底是誰，大蟒，到底是誰？”
    確定了大蟒的精血已經枯竭，聶恒的身上狂暴的殺氣變得如有實質一般，呲呲聲響，像是圍繞著他的一道道雷龍。
    “這到底是什么力量？”見狀，玄霜龍王大吃一驚：“之前的他似乎是武尊境？現在這是……”
    聞言，冰心龍王回道：“從一開始，他便是武圣三境！別問我，我也無法解釋一名人族的十五歲少年，為什么就詭異地擁有了這樣的實力！”
    什么？
    十五歲的少年，就逆天地擁有著武圣三境的力量？
    玄霜龍王咽下了一大口唾液，望向了身邊的卷皓龍王。
    卷皓龍王沒有看著玄霜龍王，他只是呆滯地望著聶恒，雙眼不斷地顫抖著：“現……現在這力量……是即將破境？”
    他問了，這一場卻連冰心龍王也沒有回答他。
    因為冰心龍王的靈魂實際上早就驚顫到了極致：這是什么樣的少年？這還是人嗎？
    “你特娘的快點做出決定啊！”
    恰在這時候，聶恒突然咆哮一聲，緊接著便立即閉上了雙眼。
    ……
    圖騰內的空間里，聶恒的劍靈分身和青龍分身合在一起，一邊保護著佘詩韻，一邊繼續以八成的魂力抗衡著那個可怕的弒祖龍傀！
    這樣的抗衡，已經進行了不斷的時間了，但雙方似乎還是很難分出勝負。
    弒祖龍傀早已失去了自己的神志和意識，它存在著，卻只能本能地做著唯一的一件事。
    就好像草兒會本能地吸收水分，水流會本份地由高處流向低處一樣，弒祖龍傀的本能和本份，就是繼續吞噬圖騰圣境內它能夠接近的任何其他魂力。
    所以弒祖龍傀雖然很強悍，卻沒有多少手段。
    既然他沒有太多的手段，實力更弱的聶恒就擁有了轉圜的余地。
    在此之前，聶恒的魂力一直在狹小的屬于弒祖龍傀的魂力空間內和對方糾纏著，首先要保護自己不被弒祖龍傀真正地接近和吞噬，同時他還在不斷地同化著對方的魂力。
    正是得到了這些屬于弒祖龍傀的魂力，聶恒的實力已經暗中增強了許多。
    除此之外，聶恒的兩個分身和佘詩韻，也都分到了許多的造化。
    但是現在呢？
    聶恒要做一個了斷了：要么立即舍棄一切的造化，拼死一戰離開圖騰空間；要么以最快的速度讓弒祖龍傀臣服……
    畢竟，大蟒的死讓聶恒的怒意和殺意都已經滔天，他要離開了，要去報仇雪恨，無論對方是誰，他都要叫對方為大蟒的死亡，付出最慘重的代價！
    同時也是大蟒的死亡，讓聶恒真正地不安了起來：玄劍宗出事了嗎？
    要不然身為玄劍宗堂主的大蟒，怎么可能會死亡？
    如果玄劍宗出事了，大蟒之外的其他人又怎么樣了呢？
    他不安……
    他焦躁！
    于是他徹底地狂暴了：“你殺過太初龍族，難道老子就沒有殺過嗎？”
    此時此刻，他怒吼著，向狹窄的弒祖龍傀靈魂空間送出更多一些的自己的魂魄之力：“墮龍劍！”
    ……
    數千年前，聶恒還不是真正擁有著巔峰之力的絕世強者。
    但就是那時候的他，因為要替自己的一位摯友報仇雪恨，結果就招惹到了太初龍族的一位紈绔！
    他，殺了這個紈绔！
    令他想不到的是，這名太初龍族里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家伙，實際上居然是擁有“太初”這個姓氏的帝皇血脈后人。
    那時候的聶恒殺了這么個祖龍一脈的皇室中人，于是便被當時祖龍一脈的一位至強者追殺到了幾乎無路可逃的地步。
    這一場追殺持續了數十年！
    就是在這數十年的不斷交手和不斷地在生死之間拼命的過程里，聶恒明悟了一套劍術神通，一套專門針對龍族至強者的劍術神通——墮龍劍！
    憑借著墮龍劍的絕妙和精妙，他最終于看似十死無生的慘烈戰斗中，滅殺了那位太初龍族的皇族強者！
    從這名強者的身上，他得到了許多造化，知道了許多龍族的絕密情報！
    然后……
    ……
    然后便是現在！
    在面對弒祖龍傀那一團看上去沒有實質但又如同黏稠的黑水一般的龍魂時，聶恒在這一世，第一次祭出了墮龍劍！
    伴隨著墮龍劍的出現，弒祖龍傀那一團黏稠的足以包裹和吞噬萬事萬物包括死物的龍魂，竟是突然顫抖了起來！
    這樣的顫抖很特別！
    抖動，蠕動，涌動！
    最終升起，凝聚成形……
    它發出了一聲滄桑的嘆息：“殺……殺……殺光他們……”
    然后不等聶恒有所反應，他突然又化作了一團黑水！
    看到這一幕，聶恒突然明白了：意外……總是來得如此意外！
    一臺只懂得滅殺龍族的戰爭機器在遇上了另外更強大的，并且也是轉為滅殺龍族而存在的戰爭機器時，它居然本能地選擇了歸一！
    歸一，便是融合，便是臣服！
    ……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是不是真的？”
    圖騰下，玄霜龍王不安地來回踱著步，他真的不愿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在他身邊不遠處，冰心龍王微笑著，早已看似不經意地靠近了宮婧翎等人幾分。
    她靠近了，是要守護！
    而且她覺得宮婧翎真的值得自己來守護，哪怕是要獻出生命，也值得。
    因為現在的宮婧翎身體四周，已經擁有了九道白色的祖龍魂環，而且還有九道青色的祖龍魂環。
    這也就是說……
    不必再說了！
    下一瞬，卷皓龍王的驚呼聲陡然暴起：“天哪……我水靈浩海有史以來的第一個千年祖龍魂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