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糜爛符”,符道一途上絕對惡毒無比的一種符文禁咒!
一旦有人中了這道符文禁咒,不出兩個時辰,他的頭發(fā)便會從根部開始爛起,逐漸掉落。
緊接著便是這個人的肌膚,從起泡開始,會逐漸一寸寸地潰爛,直到徹底糜爛。
這個過程會很痛苦,痛苦中還伴隨了常人絕對無法忍受的騷啊癢……
這個過程還很漫長,足足百日……
越接近百日期限,此人肉身的糜爛便會越發(fā)嚴重,痛苦也將越重,直到百日期限到時,符文禁咒才會徹底爆發(fā)余威,使得他因為五臟六腑和血脈經(jīng)絡(luò)全部化作膿水而死!
這一切,中守殿的這位尉官很清楚,因為這本就是他自己擁有的一項符道神通之術(shù)。
而且現(xiàn)在的他被聶恒禁錮了,根本無法自救,日后連想要撓癢癢都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奢望。
所以他真的怕了,雖然頭發(fā)都還沒有掉一根,但他真的怕了。
這種怕,是因為熟悉,熟悉這一惡毒的神通到底惡毒可怕到了什么樣的程度,所以更加懼怕!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曾經(jīng)很享受的一種殺人方式,現(xiàn)在居然被人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想要哀求,又被聶恒加上了一道禁制!
于是他和冉戰(zhàn)以及之前那位同伴徹底地不同了——他,連想要發(fā)出聲音都做不到了!
……
人不多了,中守殿丁玥和冉戰(zhàn)帶來的人!
“你,下來!”
望著最后一名面色慘白如紙的尉官,聶恒的雙瞳里寒芒閃閃:“你不必選擇怎么死,因為我的選擇是你暫時還能活!”
什么?
才聽到這句話,最后一名中守殿空靈一境的尉官不敢相信地睜大了眼睛,額頭上的汗水隨即緩緩地落進了他的一只眼睛里。
在此之前他想過和聶恒一戰(zhàn)!
可惜聶恒出手便輕易禁錮了冉戰(zhàn)的舉動,令他絕望。
而后他想過趁著聶恒在對付他的同伴,趕緊逃命。
結(jié)果呢?
聶恒的速度再次令他絕望。
他忘記了擦拭額頭上和臉上的汗水,聲音顫抖著問道:“我……你……你不殺我?”
聶恒點頭!
看到這一幕,這名尉官頓時一松,險些從空中直接砸落下來。
他真的太激動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狂瀾一般沖刷著他的神志、精神,而后叫他一松,所以險些無法駕馭自己的靈力!
他,趕緊落了下來,抱拳沉沉一拜。
這一拜,真的很沉,使得他的身軀幾乎平行于地面:“在下是中守殿中守四將之一趙……”
他想要介紹自己,但聶恒打斷了他的話語:“把他們?nèi)齻€帶回去!”
“啊……”
聞言趕緊起身,這名叫做趙什么的中守尉官先是一愣,而后更加狂喜:自己能活,真的能活!
在他身前不遠處,聶恒只手掐訣,數(shù)息時間便凝聚出了一道閃爍著絢爛光芒的符文禁咒。
突然看到這一道符文禁咒,又想到了先前自己同伴的悲催,這名尉官頓時三魂去了兩魂,七魄驚了六魄:“不不不……你說過我能活,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的啊……”
他驚呼著,看似就要破空而起,不顧一切地逃遁而去。
但聶恒依舊冷眼望著他,眼神里的提醒之色令人望著色變:“沒有這道符文禁止,你帶的走他們嗎?”
“這……”
強壓著自己心里的惶恐和想要嘗試逃遁的念頭,趙什么一臉畏懼之色:“這是什么……”
聶恒輕輕彈指,那道小小的符文禁咒立刻飛向了對方:“一個符文禁止而已,可以幫助你在用靈力帶走他們的時候,不被他們身上的各種神通所傷!”
趙什么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接住符文禁止,發(fā)現(xiàn)這東西瞬間融入自己體內(nèi)之后果然沒有對自己造成任何的傷害,這才趕緊再次抱拳躬身,幅度更大:“多謝不殺之恩,多謝不殺之恩……”
聶恒沒有受他一拜,破空向著玄劍宗飛去。
……
“恒兒為什么不殺最后一人,難道只是為了讓他帶走那三個同伴?”
玄劍峰上,明道長老得到了及時的丹藥救治,居然意外地逆轉(zhuǎn)了自己之前祭出了一段時間的燃魂之術(shù),算是玄而又玄地保住了自己的大部分壽元和元神精髓。
現(xiàn)在回到峰頂,他有些不解。
在他身邊,卷皓龍王的面色有些復(fù)雜,說道:“少宗主的怒意未消,那三個人,等于是他的戰(zhàn)術(shù)吧!”
聞言,玄霜龍王點頭:“戰(zhàn)書遞交,不久之后一場難以想象結(jié)局的戰(zhàn)爭就會開始……”
聽著這樣的對話,四周很多人都沉默了。
裹尸尊者沉默著,想到了那些慘死的弟子和梁十七,他握緊了雙拳。
李成輝低著頭,他還在后悔自己的沖動,如果那時候自己不命令尖字堂的弟子們沖出去,就不會死那么多的人……
聶天陽仰起了頭,聲音凄涼卻精氣十足:“戰(zhàn)便戰(zhàn),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望著他,無論是秦楓、趙虎、趙龍或者是其他還在這里的影剎,全部散出了各自的戰(zhàn)意和殺意!
這些戰(zhàn)意和殺意都擁有著剛烈的堅毅,以及毫無畏懼中還帶著隱隱約約的期待!
他們真的很想戰(zhàn)斗!
哪怕他們深知自己的實力遠不及天下守里的很多老怪,但他們依舊熱血沸騰,依舊想要替死去的弟子和前輩們報仇雪恨。
但……
李珊珊開口了,聲音很輕:“不會戰(zhàn)!至少……是在短時間內(nèi)!”
什么?
被眾人不解地望著,李珊珊這才螓首輕輕低垂了些,解釋道:“聶恒的怒,被他壓縮到了那三個人身上!剩下的就只有他的理智了……他的理智會告訴他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因為我們……太弱……”
……
這時候,聶恒終于回到了玄劍峰上。
這一路其實不長,就算他不祭出縮地之術(shù),同樣可以很快來到這里。
但他真的花了不少的時間才來到了這里。
因為在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的事情,真的很多。
此刻才回到這里,他果然發(fā)布了第一道命令:“昭告天下,我玄劍宗三個月后再舉擇弟大典!無論國籍、無論身份尊卑、無論貧窮富貴,也不論宗門種族,只要愿意接受考核者,皆可參加!”
而后便是第二道命令:“擇弟大典之后,玄劍宗閉關(guān)五年!”
什么……
轟隆隆……
又是閉關(guān),而且是五年!
不少人才聽到了這兩道命令,紛紛倒吸冷氣:聶恒難道是要進一步打造屬于他的真正可怕的勢力了嗎?
還有……
聶天陽看似不經(jīng)意地扭頭望向了身側(cè)的李珊珊,不由地暗暗贊道:果然不愧是李珊珊,聰慧過人到了如此地步,居然早就知曉了聶恒的心跡!
此女子,真正佳人!
與此同時,聶恒忽然身影一轉(zhuǎn),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暴戾之氣或者狠辣之色,而是如同一名真正的少年一般,撲向了聶天陽。
距離聶天陽不遠時,他的雙膝齊齊跪地:“爹爹……孩兒不孝……”
兩行淚,滑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