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恒知道伊諾絕對是聽錯了，因為聶恒說的是大德，是問伊諾愿不愿意用自己的雙腿交換大德他們的性命！
    聽錯也罷，反正伊諾愿意，這就夠了！
    聶恒微微一笑，隨即只手一揮，四周頓時霞光滿溢，絢爛飄渺……
    等到這些霞光散去，四周景象再變：之前死在大德等人手里的那些孩童站起來了，同樣本該已經死去的老弱婦孺卻還都活著，只是和別的老弱婦孺一樣，已然沉沉睡去。
    沒有睡去的人都是滿身灰塵，好似剛剛在地上躺了一會，現在夢醒便重新站了起來。
    那些伊諾一邊的僧人都在驚詫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心里都是疑惑：自己不是死了嗎？
    還有伊諾，那種劇痛不在了，他震驚地站立著，雙手相互摸著自己的雙臂——完整如初的手臂。
    當他再望向聶恒的時候，頓時失聲道：“原來是你……”
    他認出了某個人，因為他不久之前才見過某個人，在一條佛佑城的清冷街道上！
    ……
    聶恒卸下了易容術，和佘詩韻站在一起，正微笑地望著伊諾。
    “多謝高僧送我令牌！”
    這一次，他對著伊諾行了一禮，是佛印王朝善人們對僧人行的那種禮。
    伊諾趕緊還禮，接著問道：“善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聞言，聶恒稍稍轉身，望向了大德等人：“他們尾隨你，我尾隨他們，僅此而已！至于之前的種種景象，依舊只是幻境！”
    幻境，依舊只是幻境！
    就如同宮婧翎可以在圖騰圣境內制造幻境一樣，聶恒同樣可以制造幻境！
    而且以聶恒以符道精髓結合陣道造詣之后制造出來的幻境，比之宮婧翎制造的幻境，只強不弱。
    所以當聶恒緊緊跟隨大德等人來到這里之后，他便第一時間將這里化作了自己控制的幻境！
    伊諾不理解這一切，四周的孩童和普通人更不能理解這一切。
    只有大德本能地退后了幾步，面色逐漸凝重。
    “你……你到底是誰？”
    他望著聶恒，警惕之色毫不掩飾。
    因為他自己幾乎確定了來人的身份：一個可怕的身份！
    十五歲出頭的年紀，俊朗的臉，習慣的白衫，以及尾隨自己卻叫自己這邊如此眾多的人都無法察覺的能力……
    聶恒？
    玄劍宗里早已震驚天下的少宗主，聶恒？
    直視著大德，聶恒微笑著：“我是誰？我是魔！既然你們都是假的佛，我便是真的魔！”
    假的佛，真的魔！
    說到這里，聶恒望著佘詩韻問了一句：“你能夠讓他們死得不那么舒服嗎？”
    佘詩韻想了想，輕輕點頭。
    見狀，大德心里的危機感瞬間拔升，因為他在這一刻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澎湃的威壓氣勢，從看似柔弱的少女身上澎湃沖出。
    “布陣……群佛斗魔陣！”
    他嘶吼一聲，身上頓時爆出了如火光澤。
    幾乎與此同時，佘詩韻的嬌軀如劍沖出。
    ……
    這是一場真正的屠戮！
    即便對方的人數眾多，即便對方還布置了群攻群守的陣法，但終究還是改變不了他們被佘詩韻屠戮的結局。
    因為佘詩韻對于他們而言實在是太過于強大，強大到了令他們絕望的程度。
    佘詩韻的劍，一劍一劍地絞割著僧人們的手臂和雙腳，一劍一劍地洞穿著僧人們的大腿、腹部，又一劍一劍地剃走了僧人們的皮膚和肌肉……
    血花于是四起，慘呼聲頓時接踵不停！
    面對如此血腥的畫面，伊諾想要阻止，卻駭然地發現自己居然動彈不得了，早已被聶恒的靈力禁錮。
    除了他之外，那些孩童同樣動彈不得，甚至連眼睛都無法閉上。
    至于老弱婦孺，早已被聶恒的靈力送入了沉睡當中！
    醒來之后，他們會忘記之前一段時間內的記憶！
    控制著這些人，這些孩童，聶恒沉聲道：“我要你們好好地看著，看著假佛如何絕望，看著真魔如何對抗假佛！然后……我希望你們成為假佛面前的真魔！”
    ……
    一炷香的時間之后，佘詩韻回到了聶恒的身邊，還是那冷艷并且安靜的少女。
    在她的衣裙上，看不到絲毫血跡，更沒有塵土附著。
    但大德等等僧人卻失去了很多。
    他們都死了，死得很慘烈：除了骨骼之外，他們的身上沒有了肌膚、肌肉、血脈經絡和五臟六腑……
    他們失去的這些東西，早就被佘詩韻的劍毀于一旦，之后還被佘詩韻的劍氣全部焚燒殆盡，化作了飛灰散于天地之間！
    直到這時，聶恒才解除了對于其他人的靈力控制，還了他們自由。
    重新獲得了自由，伊諾深吸口氣，看了看一開始就被聶恒送入沉睡當中的老弱婦孺，又望向了那些一直清醒著的孩童……
    確定了孩子們的眼神里都是驚懼的神色，伊諾雙手合十，悲傷道：“佛宗慈悲……”
    聞言，聶恒沉聲道：“你別學他們，你應該是真佛，而他們卻是假佛真魔！”
    “善人，你以如此手段，讓孩子們這小小的年紀便看到了世間最血腥的畫面……”伊諾搖頭，嘆道：“過了！”
    過了嗎？
    聶恒舒了口氣，望向了頂上蒼穹。
    接著他說道：“世間真的有佛，我見過！”
    “他們慈悲、智慧，他們勸人從善，助人感悟人生，獲得大自在！同時……他們也有‘渡人’一說！”
    “惡人、歹人、賊人、狡人或者奸人，他們都渡！他們會全力幫助他們從善，祛除這些人的野望和孽望，讓他們心靈凈化！”
    “但是……如果面對的是不可渡之人，那些畜生一般的存在，他們便會誅殺！這便是誅魔！”
    說到這里，聶恒仔細的想了想，覺得自己前世對于那些和自己來往不多的真佛的了解，大約也就這么多了吧！
    所以他低下頭來，望向了那些孩子：“為了保護至親，保護自己的家園，有時候唯一的辦法便是誅殺，誅殺那些惡人！”
    心魂都還在顫抖著的孩子們大多無法理解聶恒的話語，但聶恒相信，他們在未來會懂！
    “還有……”
    看了看四周景象，聶恒只手向著虛空輕輕一指，四周山谷頓時幻變。
    有人從山谷深處沖出來了，是伊諾的僧人同伴。
    他們手持兵器，表情凝重決絕，一路沖出。
    在他們身后，潮水般的老弱病殘同樣沖了出來，他們的手里握著的是木棍、柴火、草叉……
    “大師兄……”
    “圣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