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一境的劍光?
這樣的攻擊對于目前的聶恒而言,簡直就是微乎其微的存在,要對付這一劍,聶恒有千百萬種選擇。
他可以用武道上的無數(shù)手段和方式,避開、格擋、硬抗、化解或者直接反殺。
也可以用陣道上的神通之術(shù),對其防御、反震、吞噬或者轉(zhuǎn)移;
又或者,他還可以用符道上的各種神通之術(shù),對其進(jìn)行轉(zhuǎn)換、定格、移動、弱化甚至直接反擊!
例如吞念,一念而已,瞬間將其吞噬殆盡,化為己用!
畢竟現(xiàn)在的聶恒已經(jīng)今非昔比!
武圣三境,這只不過是他示弱的偽裝罷了。
他真正的實(shí)力,已然在離開圖騰圣境之前,就拔升到了更高的層次!
這一點(diǎn),佘詩韻之前懷疑過!
在圖騰圣境里,就在聶恒身邊的佘詩韻,曾經(jīng)感應(yīng)到一次某種強(qiáng)大力量的突然出現(xiàn),但這種力量才剛剛大爆發(fā),就莫名其妙地瞬間消失殆盡了。
與此同時,她看到了聶恒的手腕上多了一圈奇怪的符文,感受到了那些力量似乎就是融進(jìn)了這個類似于紋身的奇怪圈圈里!
當(dāng)然了,她不知道這便是靈封印!
在離開圖騰圣境之后,佘詩韻一直沒見聶恒祭出空靈境范疇的實(shí)力,所以她只能猜測,不能確定聶恒在祖龍圖騰內(nèi)到底有沒有破境!
不管怎么說,就算只是武圣三境的實(shí)力,聶恒要對付武圣一境水準(zhǔn)的攻擊的話,依舊有著太多太多的方式和手段可以供他選擇!
但聶恒在這電光火石般的短暫時間里,最后做出的選擇卻是逃,帶著果兒一起向外逃去。
“我們走!”
只見他一把拉住了果兒的手,身軀向前破空而出的同時,另外一只手還向后推出了一道靈符:“雷暴隔絕!”
這雷暴隔絕不算太深奧的符道之術(shù),它僅僅是可以瞬間借助四周的天地靈力,再加上武者自身的一部分靈力,在距離武者不遠(yuǎn)的地方構(gòu)建出一道如墻壁般的隔絕結(jié)界。
這種隔絕主要隔絕的是景象、氣息,以及蹤跡!
轟隆隆……
下一瞬,聶恒的隔絕結(jié)界出現(xiàn),果然如同一道寬約一丈,長約百丈,高達(dá)十丈的光壁。
光壁內(nèi)光彩奪目,主要便是如雷的金色和如火的紅色。
“破啊……”
在他們身后,那個聲音更加瘋狂了一些:“小雜毛,把我女兒給我留下!”
砰……
聶恒的隔絕光壁瞬間支離破碎,但也拿捏得恰到好處,和劍光對沖之后完成了絕對精妙的一同毀滅。
這樣的毀滅真的恰到好處,結(jié)界不存的同時也不會向著四周散出余威,而劍光同樣恰好被抵消,再無存留,不會對四周任何事物造成影響!
緊接著,那女人來了!
她才以劍光轟破了那道看似堅(jiān)固實(shí)際上卻好像很普通的結(jié)界光壁,直接長袖化作靈蛇,向著果兒卷來。
“這是什么速度?”
一只手摟著果兒的腰肢,聶恒還想拔升速度,卻突然看到如蛇的長袖居然已經(jīng)裹在了水兒的另外一只手臂上了。
這時候如果聶恒繼續(xù)瘋狂向前,果兒就很可能會被兩股向著不同方向發(fā)力的靈力扯碎!
于是聶恒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放棄……
剎那后,如蛇的長袖卷著果兒,閃電般收回到了那個山澗溪谷當(dāng)中!
這一幕畫面若是落在佘詩韻、李珊珊或者就算是左紅斌的眼睛里,都會立刻在心里生出疑惑:論速度,聶恒輸過誰?
現(xiàn)在他卻被一名武圣一境的女子追上了,還奪走了他身邊的果兒……
這里面難道有什么蹊蹺?
……
溪澗深寒,山谷幽冷!
就算是在這里的某間房舍里有著一盤通紅的炭火,果兒依舊覺得很冷,她本能地將雙手?jǐn)n在了胸前,微微顫抖地打量著這間陰暗的房間。
是的,她被那道蘊(yùn)含著武圣一境靈力的長袖卷起,一路飛躍了山谷和溪澗,穿過了幾條回廊和走道,最終落到了這間本就開著房門的房間里。
“娘……你在什么地方?果兒害怕!”
果兒喊著,輕輕扶著一邊的椅子,不安地站了起來,如同受驚嚇的兔子。
“果兒,娘的孩子啊……娘最后的孩子啊……”房間外終于有了聲響,是先前那個女人的聲音。
陰冷,滄桑,帶著疲累感的嘶啞聲音里,隱隱約約還有著其他的某種感覺。
聽到這個聲音,果兒就要上前,卻才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已經(jīng)被禁錮在了某個特殊的大陣當(dāng)中。
她看不到大陣的光壁,但是可以觸摸到冰冷的一堵看不見的墻。
這道無形的墻,就在門里。
有這么一堵看不見的墻壁存在著,果兒無法向前。
她只能呼喊道:“娘,果兒怕!”
“孩子不要怕,娘陪你!”
來了,看上去是三十歲左右年紀(jì)的女子,幽靈般出現(xiàn)在這間房的門外。
急忙再次沖上前,果兒還是又被那堵看不見的墻壁給擋住了去路,她只能哀聲道:“娘,果兒好久沒有見過娘了,果兒想你!”
“娘也想你!”眼神里終于流出了幾分慈愛之色,這名女子晃著頭說道:“孩子,告訴娘,那個少年是誰?他真的可以讓你不死?”
“嗯,娘,他可以!”果兒接連點(diǎn)頭,說道:“他能夠讓果兒不死,娘,他甚至還能幫助父親他……”
不料,不等果兒說完整的一句話,這女人突然面色大變,如同猙獰厲鬼般抓住了自己的頭發(fā)。
“怎么可以這樣?你怎么可以不死,你的哥哥姐姐們都在等你啊,都在等你和司空強(qiáng)那個老雜毛啊!”
她在怒吼,更是在追問:“還有……還有……那個小子是誰?他還能幫助司空強(qiáng)那個老雜毛做什么?做什么?”
突然看到母親如此恐怖的模樣,果兒震驚地雙眼睜圓,身軀微微顫抖。
聽不到果兒的回答,這女人布滿血絲的雙眼冷冷地望向了果兒,咆哮道:“說啊……他還能怎么樣?”
果兒本能地畏懼著,退后了半步:“他還能幫助父親祛除體內(nèi)的劇毒……”
“什么?不可以啊,絕對不可以啊……”
這女人更怒了,手在空中亂舞,腳在地上亂踏:“毒藥必須發(fā)作,他必須死,他不死的話,如何解我心頭的恨,如何對得起我和仙妃布置的一切……”
什么什么?
果兒深吸口氣,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娘……難道……難道是你害了父親,是你暗中對父親下的毒?”
“是我是我是我……都是我!”
女人有些抓狂:“是我又怎么樣?他墮境了,我的隨身法陣在這天地間就無人可破!就算我承認(rèn)了又如何?我就是要他死,然后要西守殿和龍族不死不休!”
她真的很憤怒,聲音很大!
而后她突然安靜了下來,上前緩步走到了那間房的門口,雙手宛如撫摸在一道看不見的光壁上,慈愛地望著果兒微笑著。
“果兒啊,你就在這里多呆幾天好嗎?等你死了,娘陪你一起去見你的哥哥姐姐們……然后,我們一家人在那邊等你那個挨千刀的爹,好嗎?”
她在流淚,血淚!
所以果兒更加懼怕起來,顫聲道:“娘,你為什么這般憎恨父親?”
“為什么恨他?為什么恨他?”自語著,這女人下巴向著一邊的上方不斷抬升,然后又是換做另外一邊,好似是在思考。
等到她找到了答案,才猙獰地低聲說道:“是他,是他這個無情無義的禽獸,是他親手殺死了我的兒女們,就算果兒……你也要死了啊……”
聞言,果兒掙扎著鼓起了勇氣,大喊道:“娘啊,果兒現(xiàn)在可以不死了啊!”
“不!你必須死!”
女人狂吼著,大聲尖銳得如同金屬在摩擦!
“那么多哥哥姐姐都死了,你憑什么不死?到時候娘也死,你活著還有什么意思?不如大家一起死!然后如同仙妃說的那樣,讓天毒宗吃掉這個天下吧,哈哈哈……”
果兒震驚到了極致,捂著耳朵搖著頭:“娘,為什么你要這樣,為什么啊?”
“為什么?”
深吸口氣,這女人想要平息一下自己的激動心情和狂暴到了極致的怒意,卻覺得很難。
所以她只能繼續(xù)張牙舞爪。
“如果不是龍族讓你爹爹幫助他們,你爹那個老雜毛就不會不聽勸阻地祭出獻(xiàn)魂祭陣,所以龍族該死,天下人都該死,都該給你和你的哥哥姐姐們陪葬!”
她真的在宣泄自己的滔天怒意,卻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刻已經(jīng)有很多人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后。
“柔兒,原來你這么恨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