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娘的,當真是財主啊!
丁玥在想:光是這幾千人突如其來地這一口,估計就吃了小型帝國十分之一的國庫了吧?
畢竟就算是按照每人兩枚丹藥來算,這就是近兩萬枚丹藥了,對照恒堂丹藥的售價,這將會是何等恐怖的一大筆財富?
不愧是玄劍宗啊,天下間那么多武者夢寐以求的丹藥,在他們這里居然跟蠶豆似的。
但是在震驚之后,她還是很快就穩(wěn)住了神志。
望著聶玲,她說道:“好吧,就算你們能夠維持平局,但這又有什么意義呢?你們終究改變不了局面,而我……卻在等人!”
等人?
等誰?
丁玥不語,自信地微笑著,笑得陰寒,冰冷!
聶玲同樣神秘地笑了笑,轉(zhuǎn)身望向了雨夜下的東方:“我們也在等人!就看看我們之間,誰等的人先到吧!”
……
東邊,距離玄劍宗大約百多里地,這里有著一大片的石林。
此刻就在石林深處,上百人正在淋著雨。
“我說老玄霜,我們會不會太謹慎了?”
一名華服老者擦拭著臉上的雨水,說道:“不就是一個小小的玄劍宗嗎?你我都是天罰境,難道還滅不了它?”
原來,這些人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而是一群來自于水靈浩海的強者——龍族。
而且就在這群人當中,還有兩位龍王——玄霜龍王和卷皓龍王。
數(shù)月前,他們在跟隨宮婧翎回歸水靈浩海之后,不久就遇上了九幽蒼王麾下的戰(zhàn)隊截殺,得知自己族人已經(jīng)落入九幽蒼王手里,他們立刻選擇了臣服,臣服于九幽蒼王。
現(xiàn)在他們出現(xiàn)在這里,其實就是奉九幽蒼王之命,速速滅掉玄劍宗。
滅了玄劍宗,他們會從西邊攻擊蛇族領地,和從東邊攻擊的九幽蒼王合力,一舉拿下宮婧翎。
但是在潛入到這里之后,玄霜龍王卻安排戰(zhàn)隊原地待命,命令丁玥先去探探玄劍宗的虛實!
而且他還要求大家全部收斂了氣息,連避雨的護身靈力都不許散出,必須安安靜靜地隱藏在這里。
聽到卷皓龍王的抱怨,玄霜龍王拍了拍龍袍上的雨水,嘆息道:“你以為我想淋雨啊?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本王實際上根本不想對付玄劍宗……”
“啊?”玄霜龍王大吃一驚,問道:“不對付玄劍宗,我們怎么向九幽蒼王交代?”
“哎……”
嘆息著,卷皓龍王捋須想了想,說道:“你忘記了嗎?聶恒會縮地之術(shù)!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縮地之術(shù)絕不是尋常的神通之術(shù)啊!
只有那些徹底主宰了任何一個圖騰圣境,擁有可以代表祖龍一脈權(quán)利的龍族強者,才能駕馭這一神通之術(shù)。
聶恒施展了這樣的神通之術(shù),就意味著聶恒即便是進入太初龍族的領地,也將得到祖龍一脈的認可,甚至是以“太初”為姓的龍族真正皇族,都會認可聶恒。
想到這一切,卷皓龍王這才不安起來:“那怎么辦?對付玄劍宗的話,我們或許會被祖龍責罰,但不對付玄劍宗的話,同樣會死在九幽蒼王手里啊……”
他真的很為難!
玄霜龍王這才神秘一笑,說道:“所以啊……我們等等吧!能不能滅掉玄劍宗,能不能殺掉聶恒,都是那個女人的事咯,跟我們無關!”
聞言,卷皓龍王笑了:“好好好……高明啊老哥!這樣一來,以后不管誰勝誰負,我們都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哈哈哈……”
他們都笑了……
因為丁玥已經(jīng)成為了他們的棋子,去對付玄劍宗和聶恒的棋子!
這一步棋如果贏了,殺聶恒和滅玄劍宗的都是丁玥,即便日后祖龍一脈追責,也怪罪不到他們的頭上。
如果丁玥輸了,他們只需要殺死丁玥就好,回去再跟九幽蒼王說自己不敵玄劍宗,敷衍了事就好。
他們真的就是這樣想的。
但就在這一刻,一個女聲低沉響起:“想不到兩位叔叔,居然會是這樣的人!”
聞言大駭,玄霜龍王和卷皓龍王猛地轉(zhuǎn)頭,立刻看到了不遠處的天際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懸停著三個人了。
為首之人不是別人,正是白衫翻飛著的聶恒。
在他的身邊一左一右懸停著的,就是左暮云和左紅斌。
左暮云搖著頭,似乎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都是真的,失望道:“你們還是我水靈浩海的龍王嗎?還是我水靈浩海的守護者嗎?”
“聶……聶恒……”玄霜龍王睜圓雙眼,急忙升空:“你怎么會在這里?”
下方,卷皓龍王望著左暮云,震驚道:“暮云侄女,你怎么離開了遺落戰(zhàn)境?”
聶恒沒有回答玄霜龍王,只是冷冷地微笑著,仿佛在看著一條已經(jīng)死了的大蛇。
左暮云依舊痛楚著,說道:“第一帥,第二帥,第三帥,我,我的戰(zhàn)隊同袍,無數(shù)年了,我們都在戰(zhàn)斗,都在為了水靈浩海和這片天下戰(zhàn)斗著,而你們呢?”
她很失望,真的很失望:“你們居然如此貪生怕死,居然勾結(jié)九幽蒼王試圖弒殺我皇,還想除掉得到了祖龍一脈認可的人族少年……你們……該死!”
聞言,卷皓龍王大聲道:“夠了!你可知道我們的至親族人都落在了九幽蒼王的手里?為了他們活下去,我們還能怎么選擇?”
“為了他們活下去,為了你們活下去!難道就是這個原因,你們就要殺死無數(shù)人,甚至毀掉水靈浩海嗎?”
這時候,左紅斌上前一步,怒罵道:“你們的至親是人,別人的至親不是生命嗎?還有,玄劍宗上上下下數(shù)萬弟子,他們不是生命嗎?”
看來這小子真的已經(jīng)將自己視為了玄劍宗的一部分,視為了玄劍宗的一名弟子。
“左紅斌,這里輪不到你說話!”
卷皓龍王同樣大怒,說道:“你的至親又沒有危險,當然可以站著說話不腰疼了,如果……”
不等他話語落地,左紅斌徹底暴怒:。
“我父左牙,于遺落戰(zhàn)境為將,四百年來不曾離開沙場!我三位兄弟和兩位妹妹,全部于遺落戰(zhàn)境內(nèi)苦戰(zhàn),其中四人陣亡!你說我的至親當中,有沒有人是和你們一樣安逸的?”
聽著這等話語,左暮云的身上戰(zhàn)意頓時熊熊!
她忘不了遺落戰(zhàn)境的沙,忘不了遺落戰(zhàn)境的血,忘不了遺落戰(zhàn)境內(nèi)那些永遠回不來了的同袍們。
感受到了他們的悲憤和凄涼,聶恒終于開口了:“何必呢?他們根本不知道遺落戰(zhàn)境是什么樣的戰(zhàn)場!既然如此……”
他說了三個字,而后向著天上升去。
等到了百丈高空,聶恒冷冷地望著卷皓龍王,才繼續(xù)說道:“就由我,請你們這些人,看一看什么是遺落戰(zhàn)境的戰(zhàn)場吧!”
話語落,魔獸指引錐出現(xiàn)!
“雷獸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