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名蛇族的優(yōu)秀將士倒下了!
他們本就消耗了太多的精血,損耗了太多的精神力,虛弱無比的他們?yōu)榱双@得布陣的必需實力,又祭出了燃魂之術(shù)……
此時燃魂,對于他們而言便是自殺!
所以當大陣成型的時候,他們紛紛搖晃著身軀,先后倒在了一塊塊巖石上。
有人更是直接墜海,尸體隨浪漂搖。
但即便是在死亡降臨之前,他們依舊面帶著微笑,在他們最后的目光里,都閃爍著兩個字——無悔!
他們記得當初正是聶恒的出手,才拯救了他們蛇族,使得蛇族躲過了一場滅族的浩劫。
所以說如果沒有聶恒的話,他們這一脈蛇族早已徹底消亡!
蛇族武者知恩感恩,并且更懂得報恩!
這一切,讓剛剛隕落了一千多名蛇族武者,直到死亡時依舊不悔地微笑著。
……
轟隆隆……
大陣外,數(shù)名龍族武者兒戲般地進攻著。
畢竟他們的實力都很強,最弱的低級戰(zhàn)士都擁有著武圣境的實力,所以雖然他們的人數(shù)不多,卻擁有著對一群蛇族戰(zhàn)士的絕對壓倒性優(yōu)勢。
更何況,這三萬左右的蛇族戰(zhàn)士和東方守將士,早已都成為了強弩之末……
眼看著即便是龍族低級戰(zhàn)士的攻擊,都已經(jīng)將剛剛成型不久的大陣轟出了蛛網(wǎng)般的裂紋,水三的面色凝重到了極致。
最終他深吸口氣,微笑著望向了侍劍:“侍劍,勞煩你回去之后跟靈蛇夫人說一聲,告訴她老人家,我水三就不能陪她一起等待我皇歸位了!”
聞言,侍劍面色大變,凄涼喊道:“水三不能啊……”
她知道了水三即將做什么,所以聲音凄涼。
水三沒有猶豫,他望向了自己的部下:“我枯葉島弟子何在?”
聞言,數(shù)千聲整齊的吶喊響起。
“枯葉島弟子,在,在,在!”
“枯葉島弟子,在,在,在!”
“枯葉島弟子,在,在,在!”
……
欣慰地望著振臂高呼的弟子們,枯葉島島主水三驕傲地仰起頭來,微笑著說道:“兄弟們,子侄們,今天你們就隨本島主一起上路吧!讓那些廢龍看看我們蛇族戰(zhàn)士的驕傲!”
話語落,水三的胸口突然鮮血綻放——他居然在燃魂的同時選擇了徹底的自爆,以此換取稍縱即逝的最強實力!
“以我鮮血和生命,融陣……”
這便是水三最后的咆哮!
……
無邊無際的黑暗當中,聶恒還在憑借只能籠罩一定范圍的天識,一次次躲避著那柄黑色的劍影。
這柄劍不是真正的劍,仿佛是劍意而已,卻可以如影隨形地一直逼迫著聶恒!
與此同時,他確定了一件事:這里是領(lǐng)域,是某個領(lǐng)域!
在這里的領(lǐng)域里,即便他以縮地之術(shù)狂奔一年,身軀依舊只會存在于這里,無法離開!
就如同那團染紅了黑暗的鮮血,由始至終就在那里,距離聶恒不遠,卻也已經(jīng)不近。
而且聶恒感應到了,本來赤紅的鮮血已經(jīng)黯淡了許多——有人死了,成百上千曾經(jīng)在剛才拯救了聶恒的那些人!
正是確定有人死了,聶恒的怒意終于達到了頂點!
再次躲避了那一劍,聶恒一念而已,一柄金色的長劍竟是無視了距離,直接從恒劍閣破空而出,瞬間來到了聶恒的手里!
“這不是你的地盤!”
握著炎黃劍,聶恒齜牙嘶吼道:“你若是黑,我便是白!大光明劍!”
砰……
下一瞬,一道巨大的劍影出現(xiàn),如同白晝的一道光,剎那間劃破了這無盡的暗夜。
錚……錚……
巨劍出,和那柄黑色的劍影立刻碰撞到了一起!
聶恒還在怒吼著,望著那一片黑暗。
“你說過你的寂滅還不曾圓滿,那你憑什么控制這一片領(lǐng)域?”
“你是黑,我是白!黑白本該共存,你如何滅我?”
“你有你的寂滅極劍,難道我不會嗎?”
怒吼著,聶恒心念一動,炎黃劍立刻向著那一片黑暗的最深處閃電般刺出。
這還不算,聶恒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還不夠,還不足以徹底斬碎這一片黑暗。
所以……
他破境了!
百年夢道,所求的便是破境,從空靈一境直接一步踏足天罰境!
此刻心意一定,聶恒展開雙臂怒吼道:“來吧,就讓最強的天道劫雷來撕破你的黑暗寂滅吧!”
轟隆隆……
……
數(shù)個時辰之后,玄劍峰陡然一震,無數(shù)的房舍徹底崩塌,無數(shù)的弟子心驚膽戰(zhàn)。
與此同時,一道直沖天際的紅色驚雷如同怒龍一般,直接轟向了頂上蒼穹。
蒼穹立刻變了顏色,甚至距離玄劍峰數(shù)千里外的大越帝國皇城,在盞茶時間之后都被雷光遮住了蒼穹!
……
黑暗撕碎了,被聶恒的渡劫以及他的光明極劍徹底撕得支離破碎。
等到一切稍稍平靜,聶恒面對的不再是四季的更迭,不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他依舊存在于自己的秘密洞府里,只是這個洞府內(nèi)的一切都變了模樣。
到處都是深不見底的溝壑,到處都是奇形怪狀的山峰,還有那廣袤無垠的大地,依舊還有星星點點的火焰在燃燒著。
昊天奎木幾乎已經(jīng)不見了蹤跡,剩下不多的一部分,最大的只有一臂長短,而且上面布滿了裂痕,不知道還有沒有繼續(xù)成長的可能。
聶恒大口地喘息著,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實力已經(jīng)回到了天罰一境,而且他確定了四周再無那個神秘家伙的氣息!
“他是誰?”
“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我的夢道當中?”
“還有……這一切和我的前世有什么關(guān)系,他為什么會認識前世的我?”
一切,都沒有答案!
聶恒凝神一掃,天識很快找到了居然完好無損的那份卷軸。
將其隔空取來握著手里,聶恒深吸口氣嘆道:“難道你在這里面?難道這是……寂滅殘卷?還有……”
聶恒回憶著自己前世的神通,自己自創(chuàng)的神通之術(shù):“我前世所修是《道衍訣》,我的道便是道衍萬物,而你是寂滅?這又有什么連系?”
依舊沒有答案!
但就在這一刻,聶恒猛地轉(zhuǎn)身望向了不遠處的血團,隨即雙眼睜圓:怎么又死了這么多人?
“水三死了嗎?侍劍……”
聶恒身上的靈力本能地被催逼到了極致,剎那后他便離開了這里:“還有丫頭,你們等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