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斗場里,任娣行冷傲地站立著,沒有去看倒飛出斗場的那名曾經的對手,而是冷漠地望向了蘇況所在的第九斗場。
他望著蘇況,眼神里有著意外和吃驚的神色,同時隱隱約約還有著幾分譏諷和冷嘲。
至于他的對手,現在躺在斗場外,已經骨斷筋折,正在被善字堂和丹字堂的弟子急救著。
“你……任娣行,你可知道我恒盟弟子的相互切磋,必須點到為止?若要決出生死,就必須在外面,是在恒盟之外的戰場上,而且對手只能是恒盟的敵人和仇家!”
一名教諭幾欲抓狂,惱羞成怒。
畢竟,堂堂一名教諭,居然在兩位鑄體境弟子的比斗時,無法救出其中的一名弟子……
這怎么說都說不過去啊!
但任娣行的速度真的很快,而且他對于時機的拿捏真的恰到好處!
他先是故意讓出優勢,引得對手不斷對他欺身靠近,而他真正施以狠手的時候,對方的腦袋距離他已經不足半臂,對方身體的某些部位甚至已經徹底貼在了他的身上……
正因為太近,所以教諭發覺不對勁的時候已然來不及發力出手。
除非他直接以靈力震飛任娣行,只有這樣才能救下另外一人。
只可惜他不能這樣做,因為他一旦出手,力量小了的話估計來不及救下另外一人,而力量大了的話,或許任娣行就會死在他的手里。
終究都是恒盟弟子啊……
“教諭大人,弟子已經點到為止!若非如此,他必死無疑!”
輕輕抱拳稍稍一拜,任娣行淡漠地笑道:“還有,我和蘇況那個廢物一樣,選擇繼續挑戰其他同斗場弟子!”
什么?
……
按照實力看,任娣行只是鑄體境范疇,遠不及蘇況的凝靈境!
但是在任娣行的眼睛里,自己似乎和對方平起平坐才對,甚至還要地位更高?
要不然的話,他怎么會把比自己實力更強的蘇況,當作“廢物”?
聽完任娣行剛剛的話語,聶恒的嘴角微微上揚,傳聲道:“珊珊,魚兒來了,撒網!”
……
魚兒來了!
玄劍峰上,李珊珊有點喜悅:聶恒的判斷對了,那兩條大魚來了,現在只要先穩住小魚,就可以引出大魚。
同時,她還是有著幾分擔憂,畢竟現在的聶恒失去了圖騰圣境,如果再遇上九幽蒼王那樣的對手,該如何應對?
即便不是九幽蒼王那種層級的對手,仙帝和仙妃依舊不容小覷,曾經是天下守最頂級翹楚的他們是兩個人,聶恒不過是一個人而已。
想到這一切,李珊珊不敢大意,四份傳信卷軸立即被她送出。
在她身側不遠處,聶玲看似依舊平靜,宛如傾聽什么。
而后她莞爾一笑說道:“珊珊,我去走走!”
……
“你以為你還有資格?還想繼續挑戰余下全部對手?癡心妄想!”
教諭因為羞怒還在,所以有些猙獰:“善字堂弟子何在?將這任娣行拿下,送往刑堂!”
他要懲戒任娣行!
因為恒盟弟子的相互切磋雖然很平常,并且每天都會有幾百場之多,但弟子間絕對不許相互傷害,更不許以切磋的方式重創以及殺死同門。
聞言,任娣行冷笑著,望向了其他弟子:“你們不敢嗎?我知道你們之前沒有使出真正最好的戰技,但就算使出來了,又如何?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什么?
才聽到這句話,別說這個斗場里的弟子了,就算是其他斗場里的恒盟弟子以及看臺上觀戰和等待著的弟子們,都發出了怒吼。
“你到底是不是我恒盟弟子?居然說出這樣的話語?”
“我恒盟的特殊戰技是用來對敵的,不是用在同袍弟子身上!”
“任娣行,我看錯你了,以前還把你視為小弟,從今天起,你我不是同路人!”
另外一邊,蘇況服下了一枚復元丹,除了一只手臂還無法恢復之外,靈力已然回到了巔峰。
他同樣站出來了,繼續堅持著:“我也一樣,我看不起恒盟的其他弟子,因為居然沒人敢向我發起挑戰!呸……”
他吐了一口痰!
見狀,任娣行身旁的教諭真的到了忍無可忍的極限,就要親自出手將任娣行拿下。
但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輕輕卻威嚴地響起。
聶玲來了,身影輕盈地落在了斗場外,平靜說道:“準!”
一個字而已……
聞言,斗場四周的教諭立即抱拳,齊齊一拜。
就算是其他弟子,同樣趕緊抱拳,齊齊一拜。
“恭迎善字堂堂主!”
……
讓大家不必多禮之后,聶玲從聶恒身邊走過,仿佛不認識一般。
這一點很正常,畢竟現在的聶恒,是叫做耳雙的弟子。
走到了任娣行身前不遠處,聶玲微笑著,說道:“你身為恒盟弟子,卻認為我恒盟只是一群烏合之眾?可以……你要繼續挑戰,也可以!但是……”
說到這里,聶玲轉身望向了蘇況,說道:“既然都要一人之力挑戰下去,總該有個先來后到吧!”
那名教諭趕緊問道:“堂主,您的意思是……”
聶玲微笑著,如同柔和的花:“蘇況很有自信,相信他的戰技一定不錯!既然如此,大家都先停手,先看看他那邊的切磋吧,或許……大家都能夠學到不少東西呢!”
她同意了……
同意了蘇況的“無理取鬧”,同意他可以繼續下去,接受余下對手的車輪戰!
聞言,蘇況抱拳輕輕行了一禮:“多謝堂主!”
聶玲輕輕點頭示意,而后望向了蘇況身邊的其他恒盟弟子:“誰先來呢?”
不等其他弟子開口說點什么,蘇況立即補充道:“誰先來都可以,但是你們必須記住一句話……使用你們最好的招式,最強的戰技吧!要不然,怎么輸的你們都不知道!”
原來如此……
聶恒知道了:這是打算摸摸底牌啊?
既然知道了對方的企圖,聶恒怎么會滿足他們呢?
但如果不想滿足他們,看來就只能是自己上場了。
他第一個舉起了手,同時向著斗場內走去:“堂主大人,耳雙愿意一試!”
看著他,場邊的教諭們都有些納悶:這是什么人?耳雙?沒聽過啊!
就算是其他弟子同樣有點好奇,彼此詢問之后才確定了一件事:大家都沒見過這個耳雙……
他行嗎?
聶玲依舊微笑著,螓首輕輕一點:“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