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救我……”
“大家快跑啊……”
“你們先退,我擋著……”
“啊……救我……”
驚呼聲里,越來越多的慘叫聲傳來。
畢竟,恒盟內絕大多數的武師境弟子以及實力更強者,都已經去了西邊的戰場,去接受屬于他們的歷練以及不能輸掉的戰爭。
這樣一來,恒盟留在玄劍鋒的武道高手真的不多了,就算少數留下來的教諭,大多都只是武師境實力,少有武王境。
在這種情況下,恒盟弟子內的論道切磋本不該出現武師境這樣的級別才對,但實則不然。
在李珊珊看來,剛剛踏足武師一境不久的弟子,還不能完美地運轉因為破境而獲得的更強靈力,需要鞏固境界的他們一旦立即前往那片戰場,死亡的概率太大。
所以李珊珊規定,踏足武師一境不足一個月的弟子,必須留在恒盟抓緊時間鞏固實力。
正是因為李珊珊的這條規定,范宇等等數百名弟子都被留下來了,雖然他們都擁有武師一境甚至是直接破境達到的二境、三境實力,終究還是都被留在了恒盟。
既然留在了恒盟,他們就必須趕緊抓緊時間苦修。
既然要苦修,恒劍閣就是最好的選擇之一。
于是才會有了范宇和其他不少武師境弟子的到來。
和范宇相比,恒劍閣下數千名恒盟弟子就弱了太多。
他們大多都還只是凝靈境甚至更差的境界實力,此時此刻遇上了范宇這武師境的恐怖殺招,距離近了的弟子,哪里吃得消?
有的弟子被澎湃的靈力轟擊,已經倒飛而出,有的被靈力震得嘔血,幾欲暈厥,更有甚者還來不及轉身,就被恐怖的如有實質的烈焰所吞噬。
……
“果然如此……”
剛剛被怪異烈焰吞噬的一瞬間,聶恒便明白了對手的所有計劃。
范宇不想率先出手,是因為他的手段在突然發難的情況下才可以取得奇效。
更何況,如果他的手段是拳打腳踢或者刀槍劍戟,即便是突然發難,范宇依舊不敢保證聶恒必定會中招。
但如果是一出現就可以覆蓋一定范圍的東西呢?
例如毒,例如烈焰……
范宇的算盤打得真好:他相信聶恒必定中招!
就如同現在,聶恒確實依舊被他的手段籠罩,被困在了烈焰當中。
但……
范宇終究低估了耳雙,又或者可以這樣說:他最致命的失誤,是不知道耳雙真正的身份便是妖孽聶恒。
聶恒不怕火,以他的閱歷和實力,本就足以駕馭無數種異火用于煉丹,現在再加上他體內的火靈分身雛形,他更不怕如何虛的實的火了。
可以這樣說:只要是火,都是他的補品。就好比只要是魚,都歸貓管一樣。
“多謝了!”
明白了對手的算盤,聶恒笑得更邪了:這真是想要什么就有人給送什么啊!
說時遲那時快,其實從范宇突然發難算起,直到現在也僅僅是過去了一息的時間而已。
一息之后,聶恒雙手掐訣,火靈分身瞬動,一大片更加狂猛的異火出現了:蘊含著九轉枯身咒的靈火。
以天識為引,聶恒控制著這些靈火,閃電般向著十幾名弟子送去。
……
一名看上去二十歲年紀的弟子皺著眉,面色有些怪異:“范宇的火怎么會如此強大?現在的他實力不濟,他的火怎么可能籠罩這么大的面積?”
他距離那個燃燒著的斗場有六七丈的距離,現在同樣被看似猛烈實則很普通的火焰給包裹了。
不過還好吧……
至少范宇的火真的很普通,沒有毒,沒有超出尋常火焰的溫度。
這種火焰可能會威脅到普通人的生死,卻根本傷不到凝靈境的武者,即便是鑄體境的弟子,其實都可以稍稍抗衡它了。
所以他現在就算已經被怪異的如有實質的火焰包裹著,依舊毫不擔心。
但……
剎那后,他忽然感覺自己的體內似乎多了什么東西!
是火?
一種火……
……
和這名弟子一樣的還有另外的十三人。
這些人都沒有飛退,都被怪異的火焰包裹了,卻都選擇了留在原地。
而后……
他們幾乎在同一時間都感受到了什么東西閃電般融入了自己的體內,稍稍確定,他們便知道了那是一種火靈力。
確定了是一種火靈力,他們便都開始了猜測。
“難道他敢對老子下手?”
“不……這似乎不是萬骷毒炎!但如果不是的話,又是什么?”
“該死的家伙,難道是他駕馭不了萬骷毒炎了嗎?居然讓我也受到了池魚之殃?”
“哎……回頭得讓他好好道歉!”
……
另外一邊,斗場內的火焰逐漸地消散開來,最終出現在眾人視線里的居然又只是一個站立著的人。
是耳雙。
他的一只腳踏在范宇的臉上,范宇渾身是血,倒在地上又是不知生死。
望著范宇,他笑得很冷:“火里帶毒的手段都用上了,下三濫并且愚蠢至極!身為恒盟弟子,居然不知道我恒盟光是解毒的丹藥就有數百種?”
看到了這一幕畫面,張健稍稍挪步靠近齊峰,小聲道:“齊師兄,別忘記了我們之間的賭約……師弟相信師兄一定不會耍賴!”
聞言,齊峰的嘴角稍稍抽搐,覺得自己的心很痛。
他急速地思考著對策:耍賴是不能的,但要他真的交出那么多的名額,他又怎么能接受?
于是他想到了新的賭約:“師弟可還敢和我一賭?就賭這小子必定會被逐出宗門!賭注……這次是未來半年內的全部名額!”
“額……”
張健眨了眨眼睛,心里那個樂呵喲:師兄你真的是輸急了嗎?難道先前的一切還不能讓你看出這個耳雙的特殊?
他在想,就算齊峰不知道耳雙是某一位太上長老的閉門弟子,但聶玲對耳雙的支持不是很明顯嗎?
哎……好吧,這邊是有人送菜吧?
反正張健很喜歡,趕緊答道:“好,一言為定,到時候如果誰賴賬,我們就去找太上長老評理去!不,直接去找少宗主評理!”
齊峰紅著雙眼,沉聲道:“一言為定!”
他相信自己不會輸,畢竟耳雙十六七歲才武師鏡,在整個恒盟里現在真的不算什么天賦異稟的存在了。
這樣的小子接連以恐怖的手段殘忍地重創了三位師兄弟,都這樣了,如果宗門還不處罰他的話,簡直就是天理難容!
不過……
就當齊峰的話語才剛剛落地,那邊的耳雙又開口了:“大姐,我們不必演戲了!”
什么意思?
大姐,什么大姐?
齊峰不解,張健不解,數千恒盟弟子同樣不解。
而后聶玲站了出來,望著聶恒點了點頭:“剛才的一切真的只是演戲,其實我們只是想要某些客人接受一下我們的款待而已,至于款待的方式,就是某種毒火。而且……”
說到這里,她的目光從某些弟子的身上一一掃過:“而且這種劇毒,叫做九轉枯身咒,不知道你們可曾聽說過?”
下一瞬,一聲惶恐的驚呼突然響起:“什么……九……九轉枯身咒?”
有人,聽說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