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存忠等人對于恒盟的了解不算太深,但他們還是通過天下守打探的情報,知道了子唯在恒盟的地位極其特殊。
子唯身為十三影剎之一,卻沒有和其他影剎一樣于恒盟或者玄劍宗內任職,他成為了特殊的存在,在世人的眼睛里就是見首不見尾的神龍。
甚至于子唯根本沒有進入過任何的玄劍峰洞府,一身修為都是在不斷地生死歷練中拔升。
除此之外,據傳正是因為子唯的功勞,才使得大夏帝國之外的物資可以源源不斷地運入大夏帝國和玄劍峰。
更主要的是子唯親手打造了一支神秘的戰隊,叫做玄字戰隊。
玄字戰隊的人數之眾難以想象,還有數百個帝國的皇族成員已經加入其中,或者是大大小小宗門和豪強世家的高層大佬,都已經加入到了玄字戰隊當中。
如此一股勢力,誰敢小覷?
如此一股勢力的創建者,誰敢小覷?
想到這一切,趙存忠頓時大怒:“好一個獨孤康,在沒有得到獨孤一戰的命令時,居然敢……”
不等他說完,趙奉先淡淡一笑,說道:“老祖宗,獨孤一戰老祖是不是已經隕落了?如果是的話,獨孤康就是獨孤世家現在的真正家主了!”
“你……你們……”趙存忠雙眼睜圓,終于意識到了一件事:“你們是不是早就盼著我們這些老家伙全部死光了????”
“孫兒不敢!”趙奉先抱拳一拜,說道:“至于其他世家的人,孫兒不知道他們怎么想的,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如果仙帝仙妃已經遠走他鄉或者隕落了的話,天毒宗倒是不錯的選擇,足以保證我們這些戰王一脈的永世榮華!”
原來如此……
趙存忠明白了:自己的后世子孫居然如此不堪!
馮桂華和楊滇對視一眼,都想到了自己的子孫,猜測著自己的子孫又是如何打算?
這時候,一個聲音從院外傳來:“趙奉先,你們真的是在找死!”
是聶恒,他回來了。
回到了這個別院里,他冷冷地望著趙奉先。
趙奉先似乎早就知道聶恒會回來,畢竟先前他說子唯或許已經出事時,聲音很大。
此刻望著聶恒,他一笑說道:“少宗主,你是不是已經改變了主意?”
他的笑容里有著滿滿的自信,仿佛是在前來玄劍峰之前,就確定了足以讓聶恒低頭一般。
趙存忠的擔憂則是已經到了極致,他領教過聶恒的狠辣,知道一旦徹頭徹尾地得罪了聶恒,會是什么下場。
所以他趕緊說道:“少宗主,此事我等一定會親自解決,子唯不會有事!”
“不必了!”聶恒冷冷地望著趙奉先,說道:“我會親自去天毒宗走走!”
聞言,趙奉先笑道:“少宗主果然重情重義,更是識時務,我就知道少宗主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兄弟死于非命!”
“不……”
聶恒搖了搖頭,沉聲回道:“或許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子唯死去,但……”
說到這里,聶恒捏指起誓:“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會讓天毒宗內所有弟子全部給子唯陪葬!包括你們,任何參與謀害子唯一事的所謂戰王世家,一旦子唯真的慘死,我會讓你們全部族人給子唯陪葬!”
這句話,聶恒的聲音很沉。
這句話落到了趙存忠等人的耳朵里,如雷。
特別是趙存忠,他已經確定自己的孫兒參與了謀害子唯的事情,更是成為了天毒宗的信使,這讓他的面色凝重到了極致。
他知道仙帝仙妃都死了,強如九幽蒼王也死在了聶恒的手里,再加上他們親自見識過聶恒的狠辣決絕,自然相信聶恒的誓言絕不會是隨便發發而已。
一想到這里,他便不安。
所以不等聶恒再說什么,他已經動手了:“趙奉先,你打算害死我趙家不成?”
轟隆隆……
伴隨著趙存忠的突然出手,別院內外好一陣風云激蕩。
等到風云稍平,趙奉先已然成為了一團肉餅。
至于楊滇和馮桂華,他們同樣不安。
他們不知道自家子孫有沒有參與那件事,所以更加不安:至少趙存忠還能表個態,而他們呢?
想到這里,他們先后上前。
“少宗主,能不能借貴盟的傳送陣一用?”
“是啊少宗主,我等必須立即趕回布列帝國,萬一……哎……”
他們可是拼盡全力豁出去老命才換來了九轉枯身咒的祛除,換來了自家族人的不死,萬一族人卻自己玩火,那怎么辦?
聞言,聶恒望向了西邊的蒼穹:“同路吧,這就走!”
……
西邊的蒼穹之下,一個巨大的巖洞外早已圍滿了數百名武者。
這些武者沒有統一的裝扮,看上去很像游山玩水的大家公子,甚至有人還帶著容顏絕美的侍女。
“獨孤康,你家的代表不錯啊,一炷香的時間,殺人九十,不錯不錯!”
一名端坐在一頭大象之上的華服男子微笑著,說道:“但你還是輸給我家戰奴了,嘿嘿嘿,給錢!”
聞言,距離他不遠的地方,另外一名華服男子冷哼一聲,以陰寒的眼神看了看身側的一名魁梧漢子:“笨蛋,廢物!”
如此罵了一句,他才從自己的儲物戒指里拍出了一份金卷,以靈力送到了先前那名華服男子手里:“楊魚兒,這局是我輸了不假,但你可敢再賭一局?”
收好了金卷,叫做楊魚兒的男子笑道:“還賭嗎?這次怎么賭?”
獨孤康指著巖洞洞口,大聲道:“你我親自進去,同樣是一炷香的時間,最后看誰殺的人多,就算是誰贏,如何?”
聞言,楊魚兒淡漠一笑,說道:“好啊,但要賭的話就賭大一點,這一次就把你我兩家各自一年的收入當作賭注吧,怎么樣?”
“你……好!賭就賭,老子獨孤世家絕沒有慫貨!”
……
巖洞內,竟是別有洞天!
看上去極其普通的洞口而已,但內里赫然是一個洞府,更是有著數以萬計的“牲口”——被天毒宗奴役的遺落戰境原住民!
站在了距離洞口最近的地方,一名十九歲年紀的年輕人深吸口氣,露出了一抹淡淡的苦笑。
“大師,我們并肩作戰到了現在,在下卻還不知道大師的名字……”
他望著身邊血跡斑斑的一名同伴,問道:“不知道大師能不能告知……”
聞言,這名血跡斑斑的光頭同伴雙掌合十,說道:“小僧伊諾,來自佛印王朝!”
“佛印王朝?”年輕人笑了,同樣合十行了一禮:“在下子唯,玄劍宗弟子!”
原來,子唯本來已經被獨孤康等人生擒,但在押運他前往天毒宗分部的途中,數百僧人突然出現,將他解救了下來。
現在想想真的是緣分?。寒敵醯臄橙耍敵醮笙牡蹏某饠撤鹩⊥醭姆鹱诘茏?,居然救下了玄劍宗的子唯……
但……
深吸口氣,子唯繼續說道:“大師,他們的目標是我,接下來請大師暫時退后,我會引走外面的布列帝國廢狗!”
話語落,他就要一步沖出。
伊諾卻一把拉住了子唯的手臂,搖頭道:“此戰,同生死!而且為了身后的眾多良人,我們都不能死!只能同生!”
這……
同生?
可以嗎?
子唯不語,望著伊諾清澈如水的眼睛,他只能沉沉點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