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珊珊說聶恒來了,大宅院里很多人都停止了忙碌,從四面八方趕過來,想要看看那位傳說中一人之力就拯救了北征大軍的少年到底長得什么樣。
結果他們首先看到的,是很受傷的李珊珊。
這丫頭十七八歲的年紀就已經擁有了丹動二境的實力,如果不去和聶恒的手下相比,也可以堪比什么少圣女一類的天才了。
但丹動境終究是丹動境,很多時候反應真的無法和武師境相比。
就比如剛才……
兩扇門被冒冒失失的老者從內向外急速推開,聶恒第一時間選擇了側身躲避,所以不曾被門碰到。
可憐李珊珊反應不夠靈敏,終究逃不過那扇門!
現在的她已經被門震得向后倒飛出去一丈左右,坐在地上,白裙染泥,額頭更紅。
“丹癡爺爺,你……”
有些無奈還有點小脾氣,她就那么坐在地上,蹬了蹬腳。
看上去,很像撒嬌。
“哎呀呀呀……老夫就說這門不好這門不好,可那些小兔崽子就是還沒來整改!殿下你不要緊吧?”
丹癡趕緊沖出來,扶起了李珊珊。
“怎么可能不要緊?”
揉著紅彤彤的額頭,李珊珊問道:“除了煉丹,丹癡爺爺就不能在別的時候,也認真點,沉穩點嗎?”
“額……爺爺記住了記住了……”
對著李珊珊的額頭吹了口氣,丹癡一臉慈愛地揉了揉對方的腦門,說道:“不疼咯,不疼咯!”
看來他們應該很熟!
“對了,聶恒呢?那個有位牛逼師尊的小家伙呢?”
“喏,還好你的門沒有砸到他,要不然把他砸傻了什么都記不得了,我看爺爺你到時候怎么辦?”
……
“小友請坐,請上座!”
丹癡很客氣,客氣得叫聶恒都不好跟他太客氣。
推辭了幾次不成功,聶恒只能坐在了這間房最尊貴的那把交椅上。
“前輩,晚輩只是玄劍宗的弟子,這小友二字,怕是當不起!”
聶恒抱拳,對著丹癡做禮。
聞言,丹癡竟是趕緊上前,將聶恒的雙手扶住。
“使不得,使不得!”
“所謂能者為師,令師尊乃是我丹道至尊無上的高人,自然可以算是老夫的前輩!”
“既然令師尊是老夫的前輩,而你身為他老人家的弟子,算作老夫的小友,這絕不算亂了輩分啊!”
寒暄,客套!
然后進入正題。
“聶恒,之前你一直很忙,還離開玄劍宗一段時間,所以我們之間的合作一直不曾真正地展開過!”
坐在了丹癡的對面,李珊珊說道:“現在,我們可以正式開始合作了吧!”
合作……
當初聶恒和李珊珊約定,若是他煉制的丹藥交由李珊珊一方出售或者競拍,所得利益,他占八,對方占二。
如果他只是拿出丹方,煉制由李珊珊的人煉制,并且原材料也由他們自己湊足,則所得利益最終分成時,聶恒占七,李珊珊占三。
這是很合理的合作方式。
但是現在,煉丹師協會的加入,這分成怎么算?
李珊珊果然聰慧過人,見聶恒似乎有些猶豫,她就察覺到了什么:“小氣鬼……”
她看似微怒,實則狡黠的笑意更加美艷動人:“聶恒少宗主,你該八的還是八,該七的還是七!”
眨了眨眼,聶恒指了指丹癡:“那他們呢?”
聽著兩名少年人的對話,丹癡當然明白聶恒的意思。
所以他覺得很沒意思:“我們煉丹師協會心懷大義,眼光什么時候只會盯著那些俗氣的錢財?”
果然大義,大義凜然的大義。
聶恒就不明白了,市面上你們煉丹師協會煉制出來的丹藥,全部特喵的貴得驚人。
這不是盯著錢財?
這簡直就是盯著天下所有武者的錢袋子啊!
現在你還好意思大言不慚地說自己心懷大義,不盯著俗氣的錢財!
李珊珊莞爾一笑,開始解釋:“這也是陛下的意思!”
原來如此……
李成輝果然是擁有著高眼界的存在。
他能夠確定聶恒手里的丹方,是何等珍貴的存在,對于大夏帝國的存亡,又是何等的關鍵。
所以他才會親自安排了煉丹師協會的大搬家吧。
他打算借助煉丹師協會的力量,再集合整個帝國的力量盡量滿足聶恒的需求,盡快地煉制出足夠多的丹藥。
只要有了足夠好的丹藥,李成輝相信帝國的將士們即便是回到戰場上,也都會擁有更多活下去的機會。
同樣是這些丹藥的原因,帝國將會出現更多年輕的強者,更多未來的前途難以限量的強者。
想到這一切,聶恒暗暗贊了一個:李成輝,倒是一名不錯的君王。
“對了小友,你此來帶著幾種丹方?”
丹癡果然是丹癡,三句話不到又把話題轉回到煉丹上了。
可惜聶恒只是搖了搖頭:一份丹方也沒有帶。
又或者可以說他帶著許多的丹方,全部都存在于他的腦海里。
似乎猜出了答案,丹癡頓時一臉失望之色。
不過他馬上想到了什么,直接只手一翻,從戒指里取出了十幾份丹方:“小友,那你先看看我煉丹師協會的這些丹藥,到底怎么樣!”
得……
想試探還是想什么呢?
聶恒淡淡一笑,接過了那十幾份丹方。
“這丹方,廢狗至極!消耗那么多珍貴的天儀草,煉制出來的丹藥,居然只能幫助武師境之下的武者,把修為的拔升速度,提高兩成!”
“這份更加廢狗……配方就有問題,表面上看這種丹藥可以加速傷者的恢復速度,實際上卻會給他們的身體埋下巨大的隱患!下次一旦再受重創,估計神仙也很難救他們了!”
“這份勉強可以,但如果把昂貴的星夜血蓮換做地籠草的話,效果會更好!而且地籠草很多,這里不少人家只是拿它來喂豬,所以也很便宜!”
“對了,我的復元丹,就用到地籠草!”
“啊?居然還有這種丹藥……這個倒是真的不錯,成本低廉,卻可以幫助男人延長不少的時間!”
聶恒一份份地點評著,丹癡的面上震驚之色逐漸加重。
他想象過聶恒師尊在丹道上的造詣必定極高,卻想不到居然如此之高,就連十四歲年紀的聶恒,就已經擁有了如此可怕精深的丹道造詣。
不過……
李珊珊忽然問道:“延長時間,什么時間?”
丹癡的老臉頓時緋紅,急忙伸手從聶恒那里搶回了一份丹方:“這個不是,這個可真不是……”
望著他如此模樣,聶恒幾乎就要大笑出來了:他知道按照那份丹方煉制出來的藥,通常會被人稱作……春天里的藥。
……
等到十幾份丹方全部被聶恒點評完畢,丹癡的臉看上去就好像燒紅了的鐵塊。
他想不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這些丹方,在一名十四歲年紀的少年人眼睛里,竟是如此不堪的存在。
而且細細想想,連他都已經確定了這些丹方全部都存在著不少的問題。
“對了小友,你之前給殿下的那份丹方,說是煉制破尊丹的丹方……里面有一種原材料,極其稀少!”
所以他又轉移了話題:“老夫查了許久也問了無數道友,也只有一人說那東西估計天下間只有天下守那里,才有一些!”
聞言,聶恒微微皺眉:天下守?
自己似乎什么時候聽說過這三個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