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戰(zhàn)柬,不死不休!
這是大夏帝國武者之間相互挑戰(zhàn)的一種方式!
一方發(fā)出生死戰(zhàn)柬,另外一方只要同意,雙方便可以決斗——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如果是男武者,發(fā)出和接受挑戰(zhàn)的方式,就是扯掉或者割斷自己的一截衣袖。
如果是女武者,發(fā)出或者接受挑戰(zhàn)的方式,便是斬斷自己的一縷秀發(fā)。
當(dāng)然了,這個鐵律或者規(guī)矩其實也很奇怪:如果女子因為什么疾病而終生都是光頭,那她豈不是永遠都不能發(fā)起這種挑戰(zhàn)了嗎?
但不管怎么說,薛云雨現(xiàn)在發(fā)出了挑戰(zhàn),只等著聶恒,接受或者不接受。
聶天陽和熾焰長老早已站起,面色復(fù)雜而凝重。
他們絕對不希望發(fā)生這樣的事情,畢竟玄劍宗和靈韻宗到目前為止,還是盟友,同為帝國的肱骨和脊梁。
掠火散人張大了嘴,雙眉不斷跳動。
徐林散人伸著一只手,手指顫抖,想要抓回什么,卻什么也抓不住。
剛才就算是她也沒有來得及阻止薛云雨!
薛云雨傲然地站立著,軟劍握緊,直指聶恒。
這畫面,安靜。
如同風(fēng)暴將至前的安靜。
安靜中,一縷青絲緩緩飄落在地。
沒有回頭去看身后兩位散人的表情,薛云雨向前了一步:“你若輸了,修改丹藥價格,修改賣給我宗的丹藥價格!”
聞言,聶天陽趕緊望向了聶恒,輕輕搖頭。
他知道自己三兒子的脾氣,更知道聶恒的實力。
他真的怕聶恒接受了挑戰(zhàn),最終導(dǎo)致不可控的局面出現(xiàn)。
熾焰長老苦澀一笑,說道:“小孩子而已,還是不要太當(dāng)真吧!”
他說這話,是希望對方的兩名散人趕緊同意。
果然,掠火散人笑得尷尬,說道:“是啊,都還是小孩子呢,不能當(dāng)真,不能當(dāng)真!”
在她身邊,徐林散人嘆息一聲,說道:“少圣女還不回來?如此亂發(fā)小孩子脾氣,真正不該啊!”
他們都在給彼此找臺階下。
他們都不希望某件事真的發(fā)生。
但他們考慮過聶恒嗎?
冷漠地微笑著,聶恒望著薛云雨冷漠地微笑著……
他記得當(dāng)初在玄劍宗擇賢大典時,正是薛云雨代表了靈韻宗前來觀禮。
那時候薛云雨根本不在乎聶家,甚至連還是少宗主的聶恒,在她的眼睛里都已經(jīng)成為了毫無價值的存在。
現(xiàn)在呢?
知道來示好了?甚至知道以死相逼了?
自己會怕她不成?
天識一掃,聶恒確定了薛云雨不愧是被靈韻宗看重和重點培養(yǎng)的少女奇才,十九歲,也達到了武師一境!
這就是說,從玄劍宗擇賢大典之后到現(xiàn)在為止,短短數(shù)月時間而已,這女子就突破了丹動三境的一切瓶頸,擁有了更強的實力。
不愧是天賦異稟,比項法天那種所謂的天才,強了很多。
只是就算你如何天賦異稟,如何天之嬌女,在聶恒的眼睛里,依舊還是廢狗?
于是聶恒看似有了些為難之色。
如果不接受她的挑戰(zhàn),這件事恐怕會被她當(dāng)作資本,在以后不斷炫耀。
但如果真的接受了呢?
難不成自己真的要殺死對方?
在心里,聶恒急速地思考著,面色越來越平靜,如同無風(fēng)的湖面。
看來……只能不接受挑戰(zhàn)了!
心意一定,聶恒嘿嘿笑著,搖了搖頭:“我不接受!”
聞言,不管是兩位散人或者是熾焰長老和聶天陽,均是舒了口氣。
只是在他們的心里,都有著一個相同的疑問:聶恒慣有的強勢,今天怎么沒有了呢?
薛云雨不在乎這些。
她聽到了聶恒的回答,所以很滿意。
軟劍依舊指著聶恒,她譏諷道:“既然你不敢接受挑戰(zhàn),那就算是我贏了!雖然可以不再計較生死,但你必須答應(yīng)我先前提出來的條件!”
“好啊……”
想都沒有想,聶恒捏了捏鼻子,說道:“你不就是要我修改賣給你們靈韻宗丹藥的價格嗎?我答應(yīng)便是!”
一句回答而已,兩位散人笑了,先后坐回了座椅。
薛云雨同樣露出了一絲笑意,驕傲而自豪!
聶天陽雖然暗暗覺得意外,但實際上還是很滿意現(xiàn)在的結(jié)局。
熾焰長老更是如此,他之前真的很怕聶恒接受挑戰(zhàn)。
因為只要聶恒一旦接受,薛云雨就等于死了。
同時,他和聶天陽以及兩位散人都很清楚一件事:聶恒這家伙不知道又有了什么樣逆天的奇遇,他的實力,赫然早已超越了武師一境的范疇。
至于到底達到了什么樣的境界,聶恒似乎有手段,將其隱瞞著,所以他們都無法窺破。
當(dāng)然了,他們不知道聶恒在不久之前,和佘詩韻一起,被雷劈過……
“好!我希望你說話算數(shù)!”
薛云雨這才收回軟劍,轉(zhuǎn)身走了回去。
恰在這時,聶恒的聲音響起:“我說話當(dāng)然算話,既然答應(yīng)了修改價格,自然會修改價格!”
話語落,只見他將一份傳信的卷軸握在手心,一道天識隨即開始在上面銘刻起來。
“從今日起,大夏帝國煉丹師協(xié)會賣給靈韻宗的丹藥,價格再漲十倍!”
……
傳信卷軸化作驚鴻,瞬間飛向了山下,去往了煉丹師協(xié)會所在的那個大宅院。
玄劍閣里,熾焰長老握不緊茶杯,茶杯碎裂在地。
聶天陽剛剛喝下一口茶,茶水馬上噴出。
掠火散人雙眼睜圓,面色陰沉。
徐林散人嘆息一聲,低頭不語。
薛云雨則是轉(zhuǎn)回身來,怒目望著聶恒:“你……你……你……”
“你什么你?”
聶恒依舊微笑著,攤開雙手很是無辜:“按照約定,我已經(jīng)修改了賣給你們丹藥的價格!這有錯嗎?”
無賴啊……
無恥啊……
但真的合情合理啊!
誰叫薛云雨當(dāng)初沒有說清楚自己的要求。
她當(dāng)時的要求,只是修改價格而已,又沒有具體說怎么修改,是修改得低一點還是高一點。
所以聶恒現(xiàn)在這樣做,無可厚非!
望著聶恒那一臉憨厚的微笑,薛云雨覺得自己幾乎就要燃燒起來了,于是她再次拔出了自己的軟劍。
這一次不等她割發(fā),聶恒忽然收斂笑意,沉聲道:“再來一次,你必死!”
七個字而已!
鏗鏘有力!
同時,一股武師三境的恐怖威壓突然從聶恒的身上爆發(fā)出來,已然壓得薛云雨面色慘白。
直到現(xiàn)在她才知道自己竟是錯了!
她瘋狂地努力了幾個月,再加上圣女師尊的靈力幫助,好不容易才達到了武師一境,于是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擁有了和聶恒一戰(zhàn)的能力……
哪怕她聽說過聶恒在洛城外,曾經(jīng)一劍斬殺了武尊境之上的地可汗!
但她相信,那是因為聶恒擁有炎黃劍,而炎黃劍里有帝國始帝的力量……
如果聶恒不用炎黃劍,自己和他一戰(zhàn),誰勝誰負應(yīng)該還是兩說!
結(jié)果呢?
和聶恒相比,自己居然依舊還是“云泥”一詞里的“泥”!
同樣感受到了聶恒身上恐怖的威壓,聶天陽心里狂喜不已,熾焰長老先是驚喜,而后覺得這很正常。
畢竟,聶恒能夠幫助影剎變強,特別是可以幫助三位影剎成為武尊境強者,那么他想要幫助自己獲得強大的實力,本就是簡單的事情才對。
但他們卻不知道,聶恒之所以突然擁有了武師三境的實力,其實都是因為那一場殺劫,那一場他和佘詩韻一起度過的殺劫。
他的天道金身承受了無盡雷罰的洗禮,早已強悍無比。
他又以《道衍吐納訣》鯨吞了無數(shù)的雷罰之威,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煉化,使得自己的實力拔升了些,自然也很正常。
如果他想的話,甚至不需要武王寧靈丹的幫助,聶恒現(xiàn)在隨隨便便就可以踏進武王境。
又或者即便不需要進一步拔升實力,一旦他祭出了天道金身和《天羅地網(wǎng)咒》,他的戰(zhàn)力也已經(jīng)是武王境內(nèi)無敵的存在!
甚至于,他還可以試一試,滅殺武尊一境左右水準的強者。畢竟他的《天羅地網(wǎng)咒》,已經(jīng)足以幫助他承受這等水準的對手的隨意攻擊。
震驚,還在彌漫……
“十四歲……武師三境……”掠火散人覺得這一切好像是一場夢,暗中居然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覺得很痛。
徐林散人醒得最早,已經(jīng)上前:“恭喜聶恒少宗主,年紀輕輕便擁有了如此強大的實力!這真的是玄劍宗之幸,更是我大夏帝國之幸啊!”
客套話,真客氣!
聶恒面色稍稍平靜,說道:“運氣而已,而且我快十五歲了!”
十五歲……
就算是十五歲,擁有武師三境的實力,這在整個大夏帝國無數(shù)年的歷史里,依舊是從未出現(xiàn)過的奇跡。
說完這句話,聶恒望向了面色蒼白如紙的薛云雨:“在掂量好自己的斤兩之前,別再白癡一樣的隨便拔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