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私塾里的老教習頒發(fā)給小孩子的獎狀,小孩子一般都會格外珍惜,甚至于多年以后都舍不得丟掉。
靈韻宗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
她們不舍!
哪怕她們和玄劍宗一樣,根本不知道昊天奎木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不知道該如何利用!
但她們終究不舍!
因為昊天奎木是天下守賞賜給他們的!
對她們而言,“老教習”可是天下守,天下守給她們頒發(fā)的“獎狀”,她們自然不舍。
所以徐林散人選擇了直接拒絕。
掠火散人只能說自己做不了主,少圣女也無法做主。
她們只能暫時留在玄劍宗,傳信給圣女定奪。
“隨你們的便吧!”
聶恒知道一時半會也不可能有結(jié)果,所以離開:“我還得去看看今年能夠招收到多少好苗子呢!”
……
玄劍宗今年的擇弟考核,果真殘忍!
有人的腦袋已經(jīng)被石塊砸得鮮血直流,有人的手臂已經(jīng)骨折,更多人早已暈厥倒地,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連那些負責抬擔架的玄劍宗弟子,幾乎都已經(jīng)累得喘不過氣……
看到這些畫面,很多人暗暗慶幸:還好自己當初因為那句口號而選擇了退出,要不然真不敢想象自己會落得什么樣的下場。
更多小鎮(zhèn)里的居民紛紛咂舌:這是他們見過的最殘忍恐怖的一次玄劍擇弟!
不過即便是暈厥了的或者是頭破血流的,就算是折斷了手臂的,還是有不少人終于成功地通過了考核。
他們直接被百里藝帶領的人,送入了玄劍宗。
從他們真正被人送入山門時算起,他們就已經(jīng)成為了玄劍宗的青衣弟子。
至于其他還在山門外的人,無論是繼續(xù)堅持著的,還是暈厥的,都只能繼續(xù)堅持或者繼續(xù)暈厥。
“為什么都是堅持到了最后,并且都體力透支而暈厥了,有的人就可以進入玄劍宗,有的人卻只能倒在外面,接受治療?”
“還有……你看那人多慘,一雙手都快廢了,還是努力用腦袋頂著石塊,靠著大樹堅持著……這樣擁有大毅力的人,為什么還不能通過考核?”
“別說這些受傷的人,你看看那些一直堅持不倒的,底子應該很厚實,為什么也不能進入宗門?”
來圍觀玄劍擇弟的小鎮(zhèn)百姓很多。
他們議論著,猜測著……
而后聶恒出現(xiàn)了。
一襲白衫迎風咧咧聲響,帶著淡淡的笑意,出現(xiàn)在了日落前的山門內(nèi)。
看了看外面或者躺著或者站著的人,他自語道:“人不多了啊……”
人確實不多了,從昨天剛開始時的小數(shù)萬人,到現(xiàn)在山門外,只剩下了兩千人左右。
“聶恒哥哥,他們……還要繼續(xù)嗎?”百里藝很忙,剛剛帶著人又回來了,正打算是不是再抬一些人進入宗門,或者送去小鎮(zhèn)內(nèi)臨時的醫(yī)館。
“一共進去了多少?”聶恒問了一句。
明道長老算了算,說道:“昨天的不算,今天能夠走進去的是三百二十一人,被抬進去的更多,六百五十五人!”
光是今天就快一千人了!
聽到這個數(shù)字,聶恒很滿意。
然后他望向了一名躺在地上,看上去已經(jīng)暈厥的男子,說道:“你叫陳楚?靈韻宗四代弟子里的三師兄!帶著你的人,滾回去吧!”
什么?
這一次玄劍擇弟,居然有靈韻宗的弟子,試圖蒙混過關?
才聽到聶恒的話語,那名本該暈厥的男子立刻睜圓雙眼,站了起來:“少宗主果然慧眼如炬……只是,你怎么知道的,又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你自然不需要知道!”冷冷地笑著,聶恒說道:“至于什么時候……昨天你跑第一圈的時候,我便知道了!”
“你……”
陳楚幾乎一口血就要噴出來了……
他本是自作主張,試圖帶人混入玄劍宗內(nèi),以圖在未來幫助靈韻宗獲得低價甚至是免費的丹藥。
結(jié)果呢?
聶恒昨天就看穿了他的身份,卻不說破,硬生生地“玩”了他這么久!
直到把強壓著真實實力的他,玩得幾乎就要真的殘廢了,聶恒才點破一切……
陰啊……
現(xiàn)在既然被聶恒識破了身份,陳楚難以掩飾滿臉怒容,喊道:“我們走!”
一句話而已,數(shù)百名慘兮兮的男子,先后站起或者本就站著的,全部跟隨陳楚向著小鎮(zhèn)的方向走去。
“人家都走了,你們戰(zhàn)魂宗的呢?”
山門內(nèi),聶恒還是邪邪地笑著,望向了半個人靠著大樹,渾身血染卻依舊頂著石塊的一名魁梧漢子。
“又或者,你們打算繼續(xù)演戲?”
聞言,那名漢子面色微變,扔掉石塊后慘然一笑:“看來我們也被你玩了一場!走吧……”
他知道自己一伙人真的都被玩了,被聶恒狠狠地玩了一場。
結(jié)果呢?
依舊不能混進去。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又是小幾百人不再演戲,先后離開。
山門外,來參加玄劍擇弟考核的人更少了。
望著他們,明道長老問道:“他們?nèi)绾翁幹茫恳览戏蚩矗ㄟ^了吧!”
通過?
聶恒笑了:“通過個屁!”
只見他緩緩凌空而起,最終懸停在了五丈高的地方。
威嚴地望著下方最后剩下的數(shù)百人,他的面色很沉。
“你們當中有人是奉命前來參加我玄劍擇弟,這樣的人,我玄劍宗敢收嗎?如果收了你們,豈不是等于在我玄劍宗內(nèi),被人安插了無數(shù)的內(nèi)線?”
“當然了,你們當中一部分確實是選擇了舍棄自己先前的宗門,試圖改換門庭加入我玄劍宗……呸……這樣的人更加廢狗!”
“為利益,為私念,隨隨便便就可以數(shù)典忘祖,改換門庭的人,簡直就是墻頭草!”
“任何墻頭草,我玄劍宗都不敢收!要不然當我玄劍宗有難時,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再次改換門庭,甚至直接倒戈?”
“所以……滾吧,你們給老子現(xiàn)在就滾蛋!”
……
大越帝國衡山宗、清離宗的弟子走了。
佛印王朝四大佛門的數(shù)十位俗家弟子,走了!
博林帝國大大小小七個宗門來的年輕弟子,走了!
宋國、趙國派來的很多弟子,也走了。
更多其他的人,都走了。
其中一人走時哭得稀里嘩啦,他不明白,自己才加入某個小宗門三天時間而已,之后就來了這里。
怎么這么短時間的加入,也會被聶恒知曉?
不明白,所以更郁悶!
……
水兒很累,一雙眼睛感覺都要瞎了似的。
她一直就在山門外不遠處的一個凸起的巖石之上。
幾天前那里搭建了一個亭子,亭子用白色輕紗包裹,并且布置了陣法。
外面的人很難知曉,水兒在這兩天時間里,一直在按照聶恒的吩咐,認真地看了一個又一個人……
而且直到現(xiàn)在為止,玄劍宗內(nèi)只有聶天陽、百里無心和另外三位長老知道一件事:水兒已經(jīng)成為了聶恒的影剎之一。
因為水兒的眼睛很妙!
聶恒說那是窺天瞳!
聶恒還說,擁有窺天瞳的人,適合算命賺小錢錢……
又或者,適合修煉陣道,主持大陣的攻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