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墨元漣語氣淡淡的。
    似乎未覺得此事多么殘忍。
    我瞪大著眼睛望著他，心底開始重新審視這個男人，他見我沉默又低聲道：“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我向小姐認錯，而且小五的確是我殺的，誰讓她曾經那般的欺負小姐？”
    我仍舊沉默，半晌才猶豫的說道：“墨元漣，你這樣的人……你讓我感到恐懼，我心里不想和你這樣的人打交道！抱歉，這話肯定會傷到你，但是墨元漣，我真的怕你。”
    這下換墨元漣沉默了，他從窗外收回視線目光清淺的望著我，忽而柔柔的笑開道：“小姐怕我是正常的，我亦清楚自己的可怕，所以小姐沒有任何的錯，可是來自心愛之人的恐懼，這該是讓人多么的難過啊。”
    “我……”
    我深知自己說錯了話。
    “我并不是……”
    他笑著起身道：“小姐好生休息，等有時間我再來看望你，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找我。”
    “墨元漣，我并不想讓你……”
    “小姐，晚安。”
    墨元漣離開了病房，可我心里突然壓了一口氣，我剛剛說的那些話并不是故意的。
    來自心愛之人的恐懼這該是讓人多么的難過啊……他愛的那個女人心底懼怕著他。
    沒有什么比這更差的事了。
    可他這樣的男人不讓人懼怕又不可能！
    我忽而想起小五的死，仔細算的話她是因為我而死的，因為墨元漣是為了替我解決
    麻煩，還有席湛的母親，雖然是季暖親手殺的她，可季暖也是為了我，不光是他們，還有很多條的人命，他們都是因為我而死的。
    所以我自己本身就是劊子手！
    這樣的我也令人懼怕啊。
    可我錯了嗎？
    我沒有錯。
    墨元漣他也……
    他是沒錯的。
    在他有毀滅性人格之前他只是一個成天被人虐待的少年，他有他的孤苦以及無奈。
    墨元漣走到現在他只是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活著，他在竭盡所能的保護自己而已。
    我嘆息低道：“抱歉。”
    我只能說一聲抱歉。
    那天晚上因為想著這些糟心事我很晚才睡，第二天醒來時席湛如約的在我的身側。
    他正側躺在我的身邊睡覺。
    我抬手摸著他光滑的臉頰以及鋒銳的眉毛，他警醒的睜開眼，眸心有一瞬間的迷茫恍惚，他閉了閉眼睜開眼才問：“醒了？”
    “嗯，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清晨四點鐘，還困嗎？”
    他很溫柔，異常的溫柔。
    我和他像是熱戀期。
    “我不困，昨天晚上墨元漣找了我。”
    關于墨元漣的事我不會再隱瞞他。
    我想要自己做到坦坦蕩蕩。
    聞言席湛神色未變道：“嗯。”
    “是他殺了小五。”我道。
    因為腹部有傷，男人不敢隨意觸碰我的身體，他大拇指輕輕的揉著我的手背嗓音溫潤爾雅的說道：“我之前猜到了，但一直沒有證據證明，想來是他昨晚親口對你承認的。”
    “嗯，我昨晚還說了傷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