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玖的光腦收到了被備注為“丑八怪”的聯系人發來的信息。</br> “少爺,店里你喜歡的奶茶已經賣完了,您看看要不要喝點別的?”</br> 那人的語氣透著點討好和卑微,不用看梵玖也知道是那位新來的助理。</br> 以原主一個星期辭退或者逼走一個助理的尿性,這個已經干了一個月的助理顯然堅持得久了。</br> 并不是對方有多優秀,那人木訥而寡言,經常被梵玖當做出氣筒欺負,忍受著他的謾罵撒氣,但從未離開。</br> 梵玖之前雖然嫌棄過對方那張被傷疤破壞美感的臉,但看對方還算聽話盡責,最終隱忍對方到了現在。</br> 半小時前,他突然想喝奶茶,就打發對方去經常喝的那家店買奶茶,他不允許男人點外賣,偏要人家親自去買。</br> 從這里到那家店,就算是懸浮車都要一個小時,對方只花半小時也算不容易。</br> “你屬蝸牛嗎,半個小時才到店里,想渴死我嗎?”</br> “沒有?你不會加錢嗎?”</br> “不管怎樣,我今天一定要喝到,你自己看著辦了,做不到今天就卷鋪蓋走人!”</br> 參照原主的性格一連發了好幾條,直把對方罵得體無完膚為止。</br> 那邊一直沒有回復,顯然是一個合格的出氣筒。</br> 突然,梵玖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氛圍,他收起光腦看去,就看見了萬眾矚目的影帝已經下臺,正朝這邊走來。</br> 這個男人的確很優秀,他的一舉一動都彰顯著極佳的涵養,十分賞心悅目、</br> 梵玖左邊的位置就是男人的位置,雖然梵玖有些奇怪為什么娛樂圈巔峰的影帝大人會被分配到他這個算是有些小火的明星旁邊,但他也沒有多想。</br> 只以為舉辦方是他和影帝的cp粉。</br> 說到他和影帝的Cp粉,梵玖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br> 在梵玖穿來之前,也沒見原主和影帝見過幾次面。</br> 畢竟影帝始終是娛樂圈沒人敢得罪的存在。</br> 除了對方無法撼動的地位,就是對方龐大的背景身世。</br> 完全可以退圈繼承龐大商業帝國那種。</br> 雖然梵玖穿來之后在某次宴會陰差陽錯和對方加上了聯系方式算是點頭之交,但也沒見得他和影帝這見面次數不超過一個手掌的關系,有哪里是能嗑的。</br> 但他顯然小看了cp粉。</br> 鯨魚粉橫空出世,以其詭異的速度火出了圈,熱度居高不下。</br> 無意間進入了鯨魚之戀,即岑景辭,雪虞的超話之后,他才發現這些人的嗑點在哪里。</br> 優雅溫柔爹系影帝攻和渣浪嬌氣作精明星受,小作精不想被別人發現他們戀愛的關系只好裝作和影帝不認識,岑景辭暗搓搓宣告主權鏟除情敵,回去之后將小作精欺負得濕濕嗒嗒。</br> 別誤會,這是其中一個比較火的產量太太說的。</br> 梵玖可以相信,現在星網上磕鯨魚之戀,舉著八倍鏡的cp粉一定嗑瘋了。</br> 身為s+級Alpha,岑景辭身高超過一米九。</br> 因為嫌熱男人脫下了西裝外套掛在手臂上,只穿了一件白襯衫,悍利挺拓的身材透著一股雄獸式的野蠻性/感。</br> 整個銀河系中,只有三個存在a基因達到了s+。</br> 分別是戰功赫赫的帝國上將克洛斯,以及帝國皇室皇太子——威尼爾,s級即以上的信息素對于o而言,是無可抗拒的毒品,o將會為此陷入最原始的瘋狂狀態。</br> 在梵玖思索間,岑景辭已經在他的旁邊坐下。</br> 梵玖可以聞到男人身上的味道,他不確定是香水味還是信息素味道。</br> 為了公眾安全,a一般都會帶上止咬器或者噴上阻隔劑等,男人身上的味道有可能是香水。</br> 他應該是佩戴了信息素阻隔貼的,但s級Alpha的信息素太強悍,輕微外泄難以避免,因此梵玖仍能聞到一絲烈酒般灼人的雄性氣息。</br> 龍舌蘭的味道。</br> 那股壓迫感與侵略性,就連對信息素遲鈍的Beta都會隱隱感到不適,何況是身為Omega的梵玖。</br> 男人朝他點了點頭,隨后在他身旁坐下。</br> “今天要上場,緊張嗎?”</br> 低而磁的嗓子,標準的低音炮聲線。</br> 是能讓人耳朵懷孕那種。</br> “還好——”梵玖并不抵觸這個強勢的a,再則,他想要試探一下那個幕后之人,看看對方如果和岑景辭對上,究竟是誰略勝一籌。</br> 允許岑景辭的接近還有一個原因,任務讓他找出異種,他需要多認識,接觸周圍的人,才有可能發現異種的破綻。</br> 梵玖能察覺到光腦收到了新消息,但他并不打算查看,他嘴角的弧度甚至更深了。</br> “聽說之后你要面試沈老的新戲?”岑景辭似是不經意地提起。</br> “那部戲我看了感覺劇本不錯。”以岑景辭的人脈和能力,自己接下來的行程只要對方稍微上心,不愁沒有渠道知道。</br> 原主即將面試的是一部雙男主戲,聽說男主之一已經秘密定下來,還剩下另一個男主。</br> 梵玖能拿到這個劇本,還多虧他背后的那個jinzhu。</br> 原主背后的**從未露過面,原主也并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只知道對方資源多,人脈也廣,身份地位一定不低。而原主與那人的聯系,僅限于短信聯系.</br> 對方自稱x先生,目前暫時并未讓原主付出什么。</br> 只是說以后有機會在從他身上索取報酬。</br> 可以說是最爽快的jinzhu了。</br> 但梵玖卻是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之后的他總要付出一定代價的。</br> 娛樂圈的人對于梵玖有個jinzhu靠山都心照不宣,卻人知道那個靠山的來歷,有人試圖挖出梵玖背后的**,卻也都銷聲匿跡,不了了之,久而久之就沒人再敢打聽背后的隱秘。</br> 今天過來參加資格頒獎典禮,也是背后的大jinzhu要求的。</br> 對方要求他穿上對方準備的禮服,并且要他上臺表演。</br> “劇本很可以,別擔心,你一定能拿下那個角色。”岑景辭溫聲道,也不知道是安慰還是什么。</br> “那承你吉言了。”</br> 梵玖知道自己一定能拿下資格角色,因為他有jinzhu爸爸啊,jinzhu爸爸要他去面試也就走個過場而已。</br> 說實話,憑原主的演技,別說主角了,可能連具尸體都沒人想找他演。</br> 但奈何資本的力量太過強大,他這樣一個花瓶都能捧起來。</br> 梵玖看了眼手表,發現已經到了他去后臺準備上場的時間了,于是梵玖和岑景辭打了聲招呼,在若有若無的視線中,走向后臺。</br> 他并未發覺,在他走后,岑景辭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嗅聞空氣中,殘余的味道。</br> 梵玖先去了趟廁所。</br> 光腦上果然是那個瘋子因為憤怒而不堪辱罵發瘋的病態話語,梵玖將這些信息統統刪掉,眼不見為凈。</br> 還沒走出廁所,他就聽到了一道略顯流氓的中年男聲。</br> “不過是個小歌手?被我看上是你的福氣,放心吧,被我**的話我不會虧待你的——”</br> 那人說話醉醺醺的,聽著虛浮的語氣似乎腎不太好,在這種公共場合發情,恐怕醉得不輕。</br> 也不知道是哪個小明星這么倒霉被對方纏上。</br> 正這么想著,梵玖就聽到了另一道聲音。</br> 無比熟悉的聲音。</br> 如同海妖一般的音色,最動聽的樂器也無法與之媲美,能夠輕而易舉俘獲人心,讓人甘愿淪為舔狗。</br> 是西諾。</br> “滾開——”哪怕少年語氣氣憤,但聽起來依舊柔柔弱弱的,沒有什么殺傷力。</br> 那男人以為他在欲拒還迎,于是更加得寸進尺了,面容淫邪。</br> “美人,我名下有很多處房產,跟我去我最近一處房產,我會讓你有一個快樂的夜晚——”</br> 那人一邊說,一邊還打了個大大的酒隔。</br> 隨后是一些掙扎的動靜。</br> 梵玖原先并不想多管閑事,但是時間不允許他待在這里,他走出廁所,目睹了洗手池里足以上頭條的場景。</br> 西諾此時已經害怕地躲在了角落里,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亂,最上面的小西裝扣子已經被扒掉了,他的眼圈通紅,漂亮如翡翠玉石般的眼睛濕漉漉的,那無助而倔強的模樣,看起來格外楚楚可憐,惹人憐愛。</br> 此時他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梵玖。</br> 哪怕再鐵石心腸的人,似乎都會于心不忍。</br> 這一刻,梵玖終于明白對方為什么又那么多媽媽粉了。</br> 試圖侵犯少年的中年男人長相猥瑣,還有一個啤酒肚,看起來油膩無比。</br> 他似乎是個低級a,企圖用難聞的信息素引得少年乖乖就范。</br> 男人的信息素是嗆鼻的煙味,令人從心理上厭惡。</br> “這位大叔,你的信息素可真難聞啊。”</br> 聽到背后傳來的聲音,那大叔轉頭,a不能允許自己引以為豪的信息素被貶低,男人扭曲猙獰的面目在看到梵玖的瞬間,就轉為了令人惡心的癡迷和垂涎。</br> 站在不遠處的少年雪白如玉,樣貌漂亮至極,玲瓏剔透般鮮活美麗。</br> 美麗到讓人驚起一片雞皮疙瘩。</br> “要不美人也加入我們,三人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