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交換隊由熊漠和牛雷兩個獸人帶領,還有其余三個四級以下的獸人。</br> 亞獸也有五個,除了羊揚梵玖以及貓若外,還有兩個已經和獸人結契的亞獸。</br> 他們的獸人也在隊伍里。</br> 第二天,梵玖就被熊漠抱著坐到了馬上,至于貓若則騎在變作獸形的牛雷身上。</br> 至于暫時還是單身狗的羊揚,只能和其他亞獸一起在后面趕路。</br> 他們這次帶的不僅是自己要進行交換的物品,還幫族人們帶了一些拿去獸神廣場交換。</br> 據熊漠所說,獸神廣場坐落在中部平原地區,以往常的進程大概要五天才能到達。</br> 這途中因為要穿越森林和峽谷,其中的危險未知。</br> 畢竟途中運氣不好的話可能會遇到猛獸毒蟲,甚至一些有毒或是食人的植物。</br> 這個時候為了保證路途的安全,就需要使用系統的導航功能了,這也是系統唯一有用的地方。</br> 梵玖特地將交換隊朝著系統語音導航方向指引,避開了一些不必要的危險和麻煩,也就大大縮短了需要的時間。</br> 梵玖坐在軟墊鋪好的馬背上,身后就是熊漠寬厚結實的身軀,在馬匹行走的過程中,兩人的身體無可避免進行摩擦,梵玖能夠察覺到熊漠逐漸不穩的雙手和越來越粗重的呼吸。</br> 他輕輕勾起一抹壞笑假裝不知道,甚至還故意動了動屁股,身后的東西越發膨脹了。</br> 讓梵玖懷疑要不是有其他人在場,恐怕自己就要經歷一次馬上play。</br> 但也是知道有人在場,梵玖才敢如此不知死活,換做以前他巴不得離遠點。</br> 黑蓮花大佬這是在報那些天被“欺壓”之仇呢。</br> “別動……”熊漠一手拉著姜繩,一手握著小亞獸不安分亂動的身體。</br> 他的嗓音因為隱忍而變得深沉且嘶啞,像在壓抑著什么。m.</br> 梵玖被男人稍微調整身體,那牛馬一樣的東西只是輕輕接觸,就讓他頭皮發麻。</br> 男人把一塊獸皮放在了自己和梵玖之間,以免弄臟獸皮。</br> 那東西即便隔著獸皮,存在感也格外顯赫。</br> 擔心身后的族人會看見,梵玖一動也不敢動,就連羊揚和他說話時,他也只能假裝睡著了,生怕被看出點什么。</br> 一路上走走停停,不知道熊漠是什么時候結束的,</br> 他昨晚被精力充沛的熊漠折騰到大半夜,能早起就已經不錯了,最后還是扛不住睡了過去。</br> 梵玖是被一股香味餓醒的,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躺在了被獸皮覆蓋的木板上,這個地方是個簡陋的茅草屋。</br> 梵玖扶了扶酸痛的腰起來,腰酸除了昨天不知節制,還有今天在馬背上坐太久的緣故。</br> 梵玖走出茅草屋,這里已經接近平原地區,一眼望過去都是起伏不大的土地。</br> 茅草屋建在地勢不太高的地帶,屋前是一塊平底,褐色的泥土十分肥沃,沒有什么雜草,顯然是被臨時清理過了。</br> 坡度往下就是一塊西瓜地,梵玖甚至還看到了不遠處的油麥菜和蒜頭大蔥,甚至還有梵玖一直在找的棉花!</br> “魚禾,你醒啦,熊漠哥在做飯呢,很快就好了。”</br> 剛撿了柴火回來的羊揚看到梵玖醒了,連忙興致勃勃跟他講了這里就是那種白花生長的地方。</br> “我去看看。”梵玖一刻也不想耽擱,連忙往下坡走去。</br> “魚禾,等我一下,我把柴放好和你一起。”</br> 兩人一同來到了那片棉花地,由于這些天都沒有下雨,所以棉花十分干燥柔軟,梵玖已經迫不及待要將棉花采摘回去做被子和衣服了。</br> “魚禾,這種白花真的能保暖嗎?”</br> “當然。”值得一提的是,那些天因為和熊漠游逛了許多地方,梵玖無意中發現了蠶。</br> 原始星球的蠶格外大只,吐出來的絲也十分多,梵玖花了些時間教會部落的人織布做衣服。</br> “魚禾,你懂得真多。”羊揚絲毫沒有懷疑梵玖的話,不僅是他,部落里的其他人也是如此。</br> 現在的梵玖并不急著采摘棉花,他打算回程的時候再采摘。</br> 兩人去菜地采摘了油麥菜拿去河邊洗,雖然熊漠已經做飯了,但梵玖還是想再炒一盤油麥菜試試看味道是不是一樣的。</br> 蒜香油麥菜制作非常簡單,把蒜放進豬油翻炒出香味再把菜放進去,炒一炒就差不多熟了。</br> 因為趕路需要消耗體力,也因為這里的食材多,今晚的飯菜很豐盛。</br> 河里抓來的魚做成魚湯,還有獸人們獵來的吼吼獸,熊漠特地將吼吼獸的腹部五花肉切了出來,做成了之前梵玖教過的扣肉,和家里腌制的梅菜一起,做成梅菜扣肉。</br> 至于排骨部分則做成了糖醋排骨,其他肉和青椒一起炒成了青椒回鍋肉等。</br> 羊揚順便把梵玖打算用棉花做成外套的事告訴了大家。</br> “不要太累。”熊漠俊朗的眉眼皺起,他發現過了這么久,小亞獸也沒有要長胖的跡象。</br> 明明自己已經努力投喂了,腰還是那種似乎一折就斷的程度,唯一有肉的地方就是自己經常揉捏的地方。</br> 因為小亞獸太過嬌弱,每次熊漠才一次,小亞獸就已經要不行了。</br> 為了把人養胖點,更能承受自己,熊漠變著法的給小亞獸找好吃的,但現在小亞獸還是這么瘦。</br> 梵玖哀怨地瞥了他一眼:“做衣服可比某些事輕松多了。”</br> 熊漠非常容易就反應過來小亞獸話里的意思,這是在埋怨晚上不知節制,老是累著他。</br> 一向冷漠的熊漠輕咳了一聲,也得虧他皮膚深沉,不然就會被看到耳根發紅的模樣。</br> 實在是小亞獸太香了。</br> 而且嘗起來很甜。</br> 每次溫香軟玉在懷,對于單身多年終于脫單的熊漠來說,當然是一種極大的誘惑。</br> 看到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氛圍,羊揚笑得格外變態,而貓若也眉眼彎彎。</br> 牛雷則學著熊漠那樣,給他夾菜。</br> 在梵玖潛移默化的影響下,部落里的人也都相繼用起了筷子和碗,而不是像以前那樣直接用手抓。</br> 生活習慣都變得干凈多了。</br> 看到碗里堆積的菜,貓若紅著臉朝牛雷笑了笑。</br> 之后也給牛雷夾了一塊排骨。</br> 第二天,交換隊繼續前進。</br> 看到獸神廣場,梵玖小小地吃驚了一番。</br> 這個廣場的確是一個真正意義的廣場。</br> 廣場非常遼闊,由水泥鋪建而成的地面,以及遠處那座高聳的大理石高塔和附近的綿延宮殿,這些都意味著,這里的生產力水平和其他地方的完全不同。</br> 見梵玖望著廣場中央那座高大恢宏的獸神神像發呆,熊漠有些吃味地將人的身體轉過來:“有那么好看嗎?”</br> “只是覺得,這個獸神有點眼熟……”雖然獸人將獸神雕刻得非常俊美沒錯,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目視著遠方的獸神,無論是眼睛還是鼻子都格外熟悉,仿佛在哪里見過。</br> 一旁的羊揚聽到樂了:“魚禾,你是獸神神使,當然見過獸神啦。”</br> 梵玖嘴角抽搐,先不說他是個假神使,他就沒見過所謂的獸神。</br> “我們部落居然有魚禾神使的庇護,看來獸神對我們部落寄予厚望。”一位獸人憨笑道。</br> 在獸神正主的雕像面前說這些,如果這個世界真有獸神,他會不會被獸神降罪?</br> 在羊揚他們說出更加驚世駭俗的話之前,梵玖趕緊把人拉走。</br> 今天是交換日,算是一個季度一次的日子,這個世界的人口雖然不多,但也不算少,也因此今天聚集獸神廣場的人很多。</br> 梵玖他們一行人出現時,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無論是獸人還是亞獸,回頭率極高。</br> 不僅是因為他們推著從未見過的新奇推車,還因為站在最前面的兩人顏值十分高,屬于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存在。</br> 漂亮的小亞獸容貌無可挑剔地精致,帶著編織可愛的草帽,皮膚白嫩,在陽光下似乎都在發著光,從草帽下流瀉出來的金色發絲微微打著卷,潔凈剔透的瞳仁半隱在淺淡睫毛后,嘴唇比亞獸喜歡的鮮花還要艷麗,整個人看起來比部落的祭司還要矜貴美麗。</br> 不止獸人,就連亞獸都看呆了。</br> 而寸步不離守護著小亞獸的獸人十分高大,比其他獸人還要高出一個頭,他沒有和其他獸人一樣只在下身圍著獸皮,穿的是和小亞獸身上一樣只是顏色不同的衣物,下身是一條及膝短褲。</br> 哪怕被衣服遮掩,也能看出男人身材強碩健美。</br> 哪怕穿著不知道哪里來的衣服,也讓一眾亞獸臉紅心跳,春心蕩漾。</br> 但亞獸大多比較矜持,特別是看出這位獸人和漂亮亞獸親密的關系之后,沒有貿然打擾。</br> 更別說,看這個部落身上穿的,腳上踩的,頭上戴的,以及身上背的,他們就知道這個部落不簡單。</br> 不敢輕易招惹。</br> “魚禾,我們以前交換日的時候,大多數亞獸都會去看熊漠,今年你和我們一起過來,大家幾乎都在看我們誒。”</br> 如果羊揚知道萬眾矚目這個詞的話,那應該就知道他們現在就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