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無法不擁護我,我的手里,掌握著所有人犯罪的證據。”</br> “他們將我奉若神明,復活邪神只不過是給自己犯罪制造一個合理而瘋狂的理由,我不信仰任何神明,因為我自己,就可以是神明。”</br> 這就是k組織一直以來,屹立不倒的原因。</br> 忠誠,嚴密,以及神秘。</br> 金字塔頂端人物的一個授意,就能讓數個家庭分崩離析。</br> 他們都是一群自詡忠誠,草菅人命的瘋子。</br> “你這個瘋子。”</br> 就是這個瘋子,讓這么多界宿主折損,他的高智商,高情商,以及天衣無縫的偽裝,幾乎騙過了所有人。</br> 僅僅是土著npc,就能讓世界難度提升至s級,可見他的恐怖。</br> “招惹到我這樣一個瘋子,后悔了嗎?”男人似乎認為這是夸贊,他很喜歡這個稱呼。</br> “希望你能一直瘋下去,我的文森特先生。”</br> 文森特先生幾個字,從梵玖嘴里說出來,似乎摻雜了無限情意,仿佛情人間的稱呼,讓男人原本有規律的腳步,變得混亂起來。</br> 只可惜現在環境并不允許,不然他將再次發情。</br> “k先生,您這次***方懷疑,已經讓k組織內部人心惶惶,他們提議推選出另一位領導者以確保萬無一失。其中推舉的人選里,以a長老的票數最多。”</br> 每一個k成員都戴有組織徽章——玫瑰圖案的黑色面具,前來迎接的三人中,其中一位出聲告知文森特目前的情況。</br> 文森特早有意料,他不緊不慢道:“也就無聊的鬧劇罷了,他們掀不起什么風浪。”</br> “a長老過來了。”</br> 聽到后邊兩人說的悄悄話,梵玖似有所感地看過去。</br> 迎面走來了一位高大的,被面具遮住全臉的男人。</br> “k先生,身為元老會成員的我們,等候您多時了。”</br> 男人的聲音略顯滄桑,并不是熟悉人里的音色,不知道是不是梵玖的錯覺,這位a長老視線,似乎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幾秒。</br> 在男人收回視線時,他似乎看到了,面具的眼眶里,透出來的一點幽綠。</br> 想到某種不可思議的可能,梵玖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浮上了幾分興味。</br> 是你嗎?</br> 當然,他現在還不敢斷定這個人的真實身份。</br> “我可沒答應要和你們這群烏合之眾談論所謂的雙首領,既然你們要等,那就繼續等吧。”文森特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抱著梵玖轉身離開。</br> “其他人請止步。”他彬彬有禮地謝絕了其他人的打擾,哪怕已經用面具遮住了少年的魅力,這位占有欲史無前例的男人依舊無法忍受其他人的視線在少年身上停留一秒。</br> 沒關系,等這件事完成之后,少年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他了。</br> “先帶你去休息,還是讓我現在帶你去看你的那位——同班同學。”</br> “帶我去看他,還有,你現在可以把我放下來了。”哪怕抱了一路,男人的手依舊很穩,甚至就連呼吸都沒有加重。</br> 梵玖終于知道為何對方能把他弄得下不了床了,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恐怕男人三天三夜也是可以的。</br> “您確定可以嗎?”這句話意味深長。</br> 梵玖的報復心很強,他面無表情宣布:“文森特先生,恭喜您,今天無法碰我了。”</br> “我可以收回剛剛的問題,您一定可以。”</br> 兩人的對話截然而止。</br> 原始森林深處,是一座雄偉的暗色神殿,巨大的石柱,周圍盡是怪異植物以及滕蔓,這片幽僻之地遮天蔽日般的黑暗,使這座蟄伏在密林間的建筑像一只沉睡千年的古老巨獸。</br> 這座神殿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各種扭曲而詭異的圖案刻在石壁上,如同隨時會掙脫而出的怪物一般。</br> 壁上開鑿了一副一副內容奇特的浮雕,里面人物的形態詭異,面目猙獰,簡直形同地獄之景。</br> 神龕的位置是一座雕刻惟妙惟俏的神像,在逆光的陰影里漠視著誤踏此地的來人。</br> 他們并未在神廟的正殿停留,文森特禁止走向神像,在神像背后按下了偽裝成浮雕圖案的機關。</br> 瞬間,整個神像發生移動,露出了背后的黑暗入口。</br> 哪怕文森特已經提前為他披上外套,但裸露出來的肌膚依舊感覺到了一股陰森的涼意。</br> 藍青色壁燈像極了鬼火。</br> “他在333號監牢。”</br> 333號?</br> 這意味著,之前還有332個人,遭受過非人折磨嗎?</br> 身上的涼意似乎更重了。</br> “被關進監牢里的人,需要接受黑暗的洗禮,聆聽邪神教誨,去除身上的雜質。”</br> 此時的文森特,一口一個邪神,比任何時候都像是邪神的忠實信徒,然而,梵玖知道,對方和自己是一類人。</br> 他們沒有信仰,不會將自己的命運寄托在別人身上,更何況是虛無縹緲的邪神。</br> 他只是,習慣于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輕描淡寫抹除自己的罪惡。</br> 監牢看起來密不透風,墻壁采用了特殊材質制成,讓囚犯沒有任何逃脫的機會。</br> 監牢里擺放有各式各樣的儀器,經驗豐富的梵玖認出來了其中幾樣。</br> 電擊椅,各種刑罰工具——</br> “視犯下罪孽的深重,我們將對他們施加相應的懲罰,嚴重的會回歸邪神懷抱。”</br> 回歸邪神懷抱?</br> 梵玖對此嗤之以鼻。</br> 相必是死亡吧。</br> “當然,也有的,只需要小小地恐嚇,教訓一下。”說話間,他們已經停在了一扇密碼門前,文森特從口袋里拿出了手套,慢條斯理地戴上。</br> 他并不介意梵玖會看到密碼,直接當著梵玖的面,就輸入了密碼。</br> 0521——</br> 不是梵玖多想,主要是他對主角第一次進任務世界的時間有些印象。</br> 那天電視新聞,播放的時間正好是5月21日。</br> 文森特直接承認道:“沒錯,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間。”</br> 梵玖對此并未發表意見。</br> 隨著他們的走進,這座沒有一點光亮的監牢開始亮起了微弱的燈光。</br> 梵玖聽到了,野獸受傷般的響動。</br> 在正前方,是一個白色的儀器。</br> 儀器將已經瘦得不成人形的男人牢牢固定,數根藍色的管子連接著男人的腦部。</br> “他堅持得比我想象的還要久。”隨著文森特的靠近,被固定的男人從喉嚨里,發出了嗬嗬的聲音。</br> “這是國外最新研發的新型儀器,可以讓人忘卻一切,重新做人。”</br> 梵玖或許已經找到了,讓前面的宿主,以及艾希發瘋的原因了。</br> 這臺儀器可以破壞人的腦補神經,嚴重時可以使人變得癡傻發瘋。</br> “我們一次次調高檔度,試探他的承受能力,沒想到,他現在居然還是清醒的。”</br> 文森特走到儀器邊,笑容溫和。</br> “又見面了,齊野同學。”</br> 如同一位和學生打著招呼的和善教師。</br> 仿佛將人家逼到如此境地的罪魁禍首,并不是他一樣。</br> 原本奄奄一息的男人,突然之間就爆發了力量,他掙動著手腳,卻無法撼動固定的腳套和手銬。</br> “啊對了,忘了給你介紹了。”文森特偏了偏身體,讓梵玖進入齊野的視野范圍。</br> “這是我即將領證的老婆。”</br> 看清梵玖臉的那一刻,男人原本已經停歇的掙扎,再次開始,甚至比前幾次還要激烈。</br> 仿佛用盡了所有力氣。</br> “梵玖?”</br> 他的嗓音變得嘶啞難聽。</br> 只是讓梵玖看了一眼,文森特便站在他們之間,擋住了齊野投向梵玖的視線。</br> 他將人摟在懷里,語氣溫柔:“好了,現在見也見了,我們走吧。”</br> “可以放了他嗎?”</br> 文森特唇邊的笑容肉眼可見淡了下來。</br> 見他沒有回答,梵玖又重復了一次。</br> “我的小玖,這樣的話我不想聽到第三次。”他附魔著少年頭發的動作是溫柔的,聲音卻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br> “知道嗎?你這么在意他的話,他可能會死。”</br> 梵玖沒指望男人會將齊野放了。</br> “好了,作為我們小玖聽話的福利,我再帶你去看一個人,不過在此之前,您先把口罩戴上。”</br> 原本梵玖還很疑惑為什么需要用到口罩,直至他來到了220號監牢,</br> 味道很重。</br> 不遠處的地上,是一個骯臟的不銹鋼盆子,類似狗盆。</br> 梵玖聽到了鎖鏈晃動的聲音。</br> 昏暗的光線里,躲在角落的晃動影子,看起來像是四肢著地的動物,而且體型很大。</br> 是狗嗎?</br> “汪汪——”</br> 發出狗叫的,并不是狗,而是人。</br> 女人的聲音。</br> 這道聲音很熟悉,熟悉到,這具身體條件反射生起躲起來的沖動。</br> 從黑暗角落里爬出來的,的確是一個蓬頭垢面,看不清臉的女人。</br> “她是……”一個大膽的猜測呼之欲出。</br> “她是你家的狗啊,我的小繆斯,她現在被我馴養得很聽話,我本來想早點宰了她,不過后來想讓你親自過來看看,既然你來了,那我現在就把她宰了,讓你高興好不好?”</br> 是偷家里東西,對他打罵侮辱甚至不讓他吃飯任他自生自滅的保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