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力量相撞之際,金光大盛,梵玖被迫閉上了眼。</br> 再次睜開眼,眼前的一切不再是在公爵府,而是一棵原始而古老的大樹。</br> 擇天蔽日的大樹由蒼青色和黑色葉片組成,遼闊壯觀,帶來視覺上的震撼,人類在它面前顯得過于渺小。</br> “這是——古樹之門?”古樹之門,通往魔法界唯一的通道。</br> 口腔里盡數是血腥味,梵玖抿了抿唇,看向了一旁的諾頓。</br> 綠色的魔法元素漂浮在掌心,原本被刀刃刺破的眼球,此時已經恢復如初,</br> 若不是口腔里還殘留著血腥味道,梵玖恐怕會誤以為那血紅色的一幕只是幻境。</br> “先帶你回我的府邸。”諾頓單膝跪地,他手里拿著手帕,邊擦拭著梵玖臉上血滴,邊輕聲道。</br> “你還會治愈系魔法?”植物元素的治愈系魔法,在魔法界特殊的魔法體系實屬罕見,魔法界爭先搶奪的對象。</br> 那么,諾頓究竟擁有多少種魔法?</br> 已知的魔法有,植物,治愈,火,水,還有雷電。</br> “當然。只不過,你的腿,無法用治愈系魔法治療。”</br> 梵玖挑眉,連刺傷的眼球都能用治愈系魔法治好,為什么就凍癥無法治療呢。</br> 這讓梵玖不禁懷疑起漸凍癥的來歷。</br> 在原主印象里,17歲之前,他的身上根本就沒有漸凍癥狀,然而,到了17歲之后,他的兩條腿開始變得僵硬,直至無法動彈。</br> 諾頓收回帕子,語氣意味深長道:“你的腿,并不是天生殘疾”</br> 梵玖搭在扶手上輕敲的手,沒有絲毫停頓。</br> 實際上,剛開始接收這個身體時,梵玖就已經有所懷疑。</br> 不過他對其中的真相如何,并不感興趣,畢竟他的任務并不是調查漸凍癥的原因,諾德的話證實了這一點。</br> 魔法師,總能發現一些常人無法發現的端倪。</br> “實力強大,專門制造藥劑的黑巫師,他們制造的禁藥,有時無法用治愈系魔法來破解,只有找到相應的解禁藥劑配方才能徹底破解。”</br> “你的意思是,我可能服用了黑巫師的禁藥?”梵玖很快就挺明白了諾頓話里的意思。</br> 修長的手指搭上了下巴,梵玖若有所思。</br> 這就很奇怪了,原主平時接觸最多的,就是凱文執事,以及好友阿爾杰,再然后就是,原主的哥哥——薩德。</br> 那么,究竟誰會對原主下手,讓他半身不遂,無法自理呢?</br> 是對原主衷心不二,形影不離的執事。</br> 還是對原主溺愛過度,一直限制原主出門交友的寵弟狂魔。</br> 以及竹馬竹馬,兄弟情堅挺,gay里gay氣的阿爾杰。</br> “我家里的藏書閣有關于禁藥的記載,也許我可以找到破解辦法。”諾頓伸出手指,撫摸著少年細膩而光滑的面頰,動作輕柔而曖昧:“當然,成功之后,我希望薩蘭公爵,可以滿足我一個要求。”</br> 不得不說,當如此俊美的男人,用魅惑瑰麗紫羅蘭眼眸,將你整個人包裹其中的時候,很難不被其迷惑。</br> “如果您不答應,隨著時間推移,只會將不止是腿無法動彈,您的手,接著身體,脖子無法動彈,最后,你將會變成一具會呼吸的尸體,直至最后一絲生機抹除。</br> 他知道,梵玖沒有理由拒絕。</br> “你的要求是什么?”</br> 不在散發魅惑的諾頓親王,表面殺個沒有識海動容。</br> “您知道我想要什么,不是嗎?這個代價,您絕對給得起。”諾頓視線滑過少年瑰紅如同玫瑰花瓣的唇,語氣帶著絕對的輕佻狎昵。</br> 梵玖抬起手,猛地拽住了男人敞開的衣領,原本已經足夠性感腱索的胸肌,再次扯開了一片。</br> “諾頓親王,”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諾頓可以看清少年下壓的蜿蜒眼尾,以及一根根卷翹修長的眼睫,并被那撩動的眼睫弄得心臟發癢:“沒有你,我也可以找別人,提供讓我腿恢復的方法,您并不是唯一的。”</br> “這是您心甘情愿的,不是嗎?”男人的衣領被揪得鄒巴巴的,梵玖松手之后,為他整理著衣領,頗為漫不經心。</br> 諾頓閱盡美色,但那些漂亮的皮囊,都未曾在他的腦海停留過一瞬,以前的柯薩蘭在他的眼里,和其他人沒什么區別。</br> 空有一副出色的皮囊,卻不足以吸引他的注意。</br> 上次宴會,當少年出現在人群里的那一刻,整個廳堂的水晶琉璃吊燈,都不如對方那張足以令外物黯然失色的面容還要奪目耀眼。</br> 這也是,諾頓第一次,這么有耐心。</br> “當然,但我認為,除了我,沒人可以。”</br> ……</br> 進入樹洞之后,才知道里面內有乾坤。</br> 各種元素交織而成的美景在眼前變幻,過了十秒鐘之后,視野開始變得開闊,寂靜的空間開始流淌出各種嘈雜的聲響。</br> 這是一個不同于凡靈界的世界,格式各樣的新奇建筑,魔幻和科學共存的烏托邦。</br> 木質的尖頂房子和小石子鋪成的道路,勾勒出神秘而奢華,無法用筆觸描述的蒸汽朋克場景。</br> 在空中飛行的馬車和巨船,還有呼嘯而過的火車,繁榮熱鬧的街上,穿著各式各樣魔法袍的魔法師們,在商鋪前穿梭。</br> 諾頓知道少年美麗的容貌將會引起這樣的騷動,因此兩人并未久待,幾秒之后,兩人登上了游艇。</br> 由魔法靈石構建成的豪華氣派城堡外,管家帶領仆從早已在大門外等候,當公爵大人抱著一位美人從魔法飛空艇下來時,哪怕是管家也不由楞了楞。</br> 乖乖被他們諾頓少爺抱在懷里的少年已經睡著了,管家刻意壓低了嗓音:</br> “諾頓少爺,已經按您的吩咐準備好了房間,您可以先帶客人去休息。”管家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雖然并不知道諾頓少爺是否真心,但也不敢怠慢,已經全部按照男主人的吩咐,布置了客人的房間。</br> 諾頓點點頭,管家注視著自己看著長大的諾頓第一次如此貼心而溫柔地對一個人,不由有些欣慰。</br> 只不過,突然間想到了什么,不由又嘆了口氣。</br> 一旁的年輕仆人湊了過來,因為諾頓遮掩得嚴實,他并未看到美人的容貌,但那裸露出來的肌膚,以及那頭金色的璀璨金發,哪怕沒有露臉,也能抓取所有人的視線。</br> “管家先生,那會是未來的女主人嗎?”</br> “三少爺的婚姻,無法自己做主,如今,大少爺即將繼承家主位置,屆時,他會這么對三少爺都是未知。”</br> 管家只希望,他看著長大的孩子,能夠得償所愿。</br> ——</br> 諾頓家族的藏書閣很大,滿滿兩個大殿的藏書足以達到讓人眩暈的地步。</br> 在諾頓尋找古籍之際,梵玖也在一旁翻閱這有關魔法入門初學的書籍。</br> “檢測魔法屬性?”梵玖輕聲地疑惑出聲。</br> “魔法屬性是魔法師本身所偏向的魔法屬性,它會為您選擇最擅長魔法項目。”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梵玖身后的諾頓按住了梵玖想要繼續翻閱的書籍,他貼近梵玖耳邊,用那讓音控無法把持的嗓音低沉道:“我可以幫你,”</br> “我會在你體內注入我的魔法,幫助你喚醒體內的魔法元素,你記得在心里默念我剛剛教給你的咒語,這個過程,可能會有點疼……”</br> “別廢話了,開始吧。”</br> 做好必要的準備之后,溫熱的魔法元素從額頭開始,暢通無阻的往下游走著,體內的元素不知道有沒有被調動,但疼痛卻是被帶動了。</br> 梵玖強忍著疼痛,忍不住握緊了拳頭。</br> “難受嗎?難受的話,可以叫出來。”湊到耳邊說話的男人語氣不知為何,有些壓抑的性感沙啞。</br> 強忍著疼痛的少年,沁著冷汗的臉頰蒼白,他的眼尾因為極力忍耐而逼出了潮紅,嘴唇被潔白的牙齒咬得泛嫣紅,落入某些居心不良的人眼里,叫他吞咽唾沫的聲音都被放大了些。</br> 少年每一次喘息,在諾頓的眼里,都變得清晰可聞起來。</br> “叫出來。”仗著少年現在無暇顧及自己的表情,諾頓大著膽子再次貼近,這一次,說話間唇已經若有若無碰上了少年敏感的耳垂。</br> 梵玖緊握的拳頭松開,一度懷疑諾頓是故意拖延時間,折磨他。</br> “不能半途而廢,我的公爵大人,很快了——”</br> 結束的時候,梵玖渾身上下就跟剛從水池里撈出來一樣,諾頓拿出身上隨身攜帶的手帕,仔細地幫梵玖擦拭著臉上的冷汗。</br> 然而,就在男人伸手快要靠近前,梵玖猛地抬起手,掐住了男人的脖子。</br> 他的指甲,已經在男人緊繃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但依舊沒有選擇放手。</br> 諾頓也沒有要躲開的意思,他面不改色地縱容著少年的行為。</br> 終于,漫長的魔法灌輸總算結束了。</br> 諾頓脖子已經傷痕累累,他并沒有選擇使用治愈魔法,而是頂著觸目驚心的抓痕,笑得風度翩翩:“薩蘭殿下,你撓的我真用力,在床上也這么撓人的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