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市文化大學。
于霧霧抱著參考書大汗淋漓地從教室回來,推開門,看了一眼床鋪上的葉薇薇說道,“葉薇薇,樓下有人找你。”
“誰啊?”葉薇薇正拿著iphone6s玩天天酷跑呢,頭也不抬的說道。
“不認識。”于霧霧放下書,擦了擦額頭沁出來的汗,坐在那兒涼快了一會兒,拿起睡衣去浴室里沖澡。
等她洗完了回來后,卻看到葉薇薇還躺在床上玩手機著呢,皺了皺眉便說道,“葉薇薇,你怎么還不下樓去啊?”
“急什么,再讓他等一會兒,這人哪,就是不能慣著!”葉薇薇翹著白細的大長腿,一副過來人的語氣說道。
葉偉庭一般很少來學校的宿舍找她,這一次……哼哼,肯定是后悔了,所以才過來找她了。
昨天在高爾夫球場,葉偉庭竟然說要結束兩人的關系,最后還一個人開車先離開了,把她一個弱女子拋在了那兒!
要不是她嘴甜,會撒嬌,剛好蹭了一個有錢男人的車子從那兒回來了,昨天還不知道得走多遠的路呢。
所以啊,像這種有了點錢就想要當大爺的男人,她葉薇薇必須給他一點教訓,知道自己也是有脾氣的!
于霧霧癟了癟嘴,拿起書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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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葉薇薇的手機鈴聲果然響了,只不過……來電號碼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本市手機號。
葉薇薇接下電話就放在了耳邊,“喂,哪一位?”
“葉薇薇是吧?”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葉薇薇心里一個咯噔,“你是誰啊?”
“我是葉偉庭的妻子,我現在正在你的宿舍樓下,你下來一趟吧。”方芷悠淡淡的說著,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
葉薇薇睜大了眼睛,慌了。
怎么辦?下海這么久,這還是第一次被正主給找上門來呢,怎么辦啊?
前幾天還在微博上看到一則新聞,說有正室帶人把小三當街扒光了衣服痛打一頓,照片上,那個小三狼狽不堪,****,幾乎臉也看的清清楚楚的……太可怕了!
“怎么不說話?喂?你聽到了沒有?”方芷悠在那頭催促,帶了點兒不耐煩的語氣。
“我……我現在不在宿舍里面。”葉薇薇支支吾吾的撒謊道。
“小丫頭,想要騙我未免也太嫩了點,剛才你的室友親口說你在宿舍的!我給你10分鐘,趕緊下來,不然……我的耐心有限!”方芷悠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啊啊啊啊!”葉薇薇放下手機,穿起夾腳拖跑到于霧霧旁邊大叫,“霧霧,你干嘛跟樓下那個女人說我在宿舍里啊!”
“……”于霧霧放下書,一臉的迷茫,“怎么了?”
“哎呀,快要被你給害死了啦!”葉薇薇走到衣柜前,拿起一件T恤,把身上的吊帶衫給換了,又拿過紙巾擦了擦唇膏,確保自己看起來稍微“良家婦女”一點,拉起于霧霧就說道,“不管,你要陪我一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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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樓下,方芷悠嘲弄的看著葉薇薇,以及她身旁的那個女孩。
“葉太太,請問,您找我有什么事嗎?”葉薇薇輕聲開口,雖然手暗自抖個不停,但是臉上極力保持著笑容,不讓自己顯得怯場。
“干嘛還要帶個幫手啊?怕我吃了你嗎?”方芷悠勾著唇,笑的特別的輕視。
“葉太太您說笑了,我……剛好要和同學去圖書館,所以就一起下來了呵呵。”
方芷悠看著她,眼底浮上了一絲欣賞,不錯嘛,還算有點小聰明,難怪能把葉偉庭給迷住這么久。
“放心吧,我今天找你就是想問你點兒事,不會把你怎么著的。”說完后,方芷悠看著于霧霧說道,“這位同學,我想和葉薇薇單獨說會兒話,行嗎?”
葉薇薇下意識的抓緊了于霧霧的手,看著她的眼睛里明顯寫著“不要,千萬不要丟下我啊!”
于霧霧抿著唇,上下看了一眼方芷悠,又看周圍還有女同學來回走著,料定她也不會怎么樣,遂說道,“好。”
葉薇薇,“……”
“我在宿舍門口那兒等你。”于霧霧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門口,留下臉色僵硬的葉薇薇,走了。
等于霧霧離開后,方芷悠二話不說,直接發問,“葉薇薇,昨天,你和我老公去了cerulean高爾夫球場,對吧?”
“呃,昨天我,我……”葉薇薇有點兒支支吾吾的,拿不準方芷悠到底是要來做什么的,轉了轉眼珠,索性就直接坦白說道,“葉太太,請您放心,我昨天就已經和葉總分手了,我們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任何的關系了。”
分手了?方芷悠瞇著眼,“為什么分手?”
葉薇薇一臉的誠懇,“昨天在高爾夫球場那兒,我們之間鬧了點兒不愉快,所以葉總就和我分手了。”
方芷悠看著葉薇薇,思考著她這句話的真實性。
突然,她腦中靈光一閃,打開包,將那一張照片拿了出來,“這里面的這個女人,你認識嗎?”
葉薇薇愣了愣,看向了那一張照片。
照片里面,葉偉庭和她站在一起,對面站著的是昨天碰到的那個女人和小孩子,而方芷悠手指的方向,就是那個叫若晚的女人。
葉薇薇點頭,“認識啊,昨天我們在球場里面碰到的。”
“那你還記得當時偉庭跟她都說了什么嗎?”方芷悠問道。
說了什么?葉薇薇努力的回想,半天后才說道,“葉總就叫她什么若晚的,沒說幾句,她就帶著孩子離開了。”
“你再好好想想,當時偉庭都有什么反應?”方芷悠不相信,老情人久別重逢,怎么可能不說點什么,而且葉偉庭還笑得那么開心!
葉薇薇糾結著一張臉,“我真的記不清了,那個女人懷了個大肚子,身邊還帶著個小男孩,葉先生在她們離開后就跟我發火把我給甩了,我還覺得莫名其妙呢,自己一個人從球場那兒回來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方芷悠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一定是葉偉庭突然碰到了蘇若晚,卻被蘇若晚看到自己正在尋歡作樂,所以就情緒失控了,而葉薇薇,也就承受了這一波無妄之災。
這個男人,還真是癡情的可以啊!方芷悠內心冷笑的想道。
“葉太太,請問,您還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嗎?”葉薇薇看方芷悠臉上變幻莫測的,小心翼翼的問道。
方芷悠收住表情,將照片收回包里,雙臂環胸的說道,“葉偉庭還有沒有再找過你?”
“沒有沒有!”葉薇薇急忙揮手否認。
方芷悠冷冷的一笑,“好,我就姑且先相信你一次。不過你記住,如果下次,再被我發現你跟我老公有一丁點兒聯系的話,這個學校你就別想呆了,而且,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身敗名裂,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葉太太,請您放心,我一定不會再和葉總聯系的。”葉薇薇低著頭,冷汗直冒。
現在眼前的這個才是方芷悠真正的面目吧,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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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方芷悠搖曳生姿的離開后,葉薇薇吐出一口氣,還有些驚魂未定的。
于霧霧走了過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她,說道,“被正主找上門來了?”
葉薇薇白了她一眼,弱弱的說道,“人家這是第一次。”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于霧霧毫不留情的戳穿她,“以后別再做這種事情了,萬一真打起來了怎么辦?告訴你,到時候我可不會再幫你的啊!”
葉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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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芷悠開車回家,路上,她撥通了葉偉庭的電話,接通后,聲音甜美的說道,“喂,老公,你在公司嗎?”
葉偉庭也許是沒想到她會打電話給自己,而且這語氣……就好像兩人什么不愉快都沒發生過似的。
“老公?”方芷悠皺眉,聲音卻依然甜美又輕柔。
“我在公司,怎么了?”葉偉庭淡淡的說道。
“老公,你忘記今天是什么日子啦?”方芷悠帶著一絲嬌嗔的繼續問道。
“今天?”葉偉庭整個人云里霧里的,今天的日期是七月一號,什么日子?
“算了,我猜你也想不起來了。今天是七月一日,當年我第一次給你送禮物的日子啊,還記得嗎?當時我給你送了一條藏藍色的領帶。”
“……”
方芷悠也不惱,繼續笑瞇瞇的說道,“老公,你今天下班后早點回來吧,我在家做好了飯等你。”
“好。”
掛斷電話后,方芷悠笑了一聲,開車往超市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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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葉偉庭果然下班后就回來了。
一打開門,家常菜的飯香味就傳入了鼻端。
那是他許久,都不曾聞過的味道。
“老公,你回來啦!”方芷悠圍著圍裙,里面卻只穿了個小吊帶,露出白皙細嫩的肌膚,手中還端著一盤豆角,像模像樣的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葉偉庭當然不會認為這些菜真的都是她燒的,跟她從相識,相處,再到結婚,方芷悠始終就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
兩人從方宅搬到這兒住后,也從來沒見她做過飯,始終都是叫的鐘點工。
這些,只怕也是提前找好了鐘點工做好的吧?
他換好室內拖鞋,邊解著襯衫紐扣,邊走到飯廳。
飯桌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肴,桌上還放著一瓶紅酒,兩個高腳杯中盛了紅酒,看起來相當的豐盛。
“老公,坐呀。”方芷悠拉著他的手,讓他坐在其中一個位子上。
然后她扯掉圍裙,風情萬種的坐在他的對面。
“老公,cheers。”方芷悠端起面前的紅酒,微微歪著頭,紅唇魅惑的開口。
葉偉庭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隨即一飲而盡。
方芷悠眼里的笑容更甚,輕啄一口紅酒后說道,“我們已經很久都沒有這樣了吧,坐在一起,吃一頓家常便飯。”
葉偉庭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拿過酒杯,再一次將高腳杯倒滿。
方芷悠討了個沒趣,臉上卻始終都是淡淡的笑,仿佛沒有絲毫的不快。
“老公,我今天在家里認真的反省過了,以后,我不會再找人跟蹤你了。”她繼續說道。
葉偉庭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隨你,你愛跟蹤就跟蹤,反正,我已經習慣了。”
本以為方芷悠會發火,誰知她依然一副知錯必改的表情說道,“我以后真的不會再那么做了。老公,其實我的要求真的不高,只要你心里,還有我的一方位置,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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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偉庭在第三杯酒后就沉重的趴在了桌面上。
方芷悠吁出一口氣,起身,走到了他的身邊。
葉偉庭的手機正放在他手邊的桌面上,方芷悠直接拿起,點開通訊錄,按下快捷索引字母“S”,卻沒有在那一欄看到蘇若晚的名字。
很快的,她又點了字母“R”,果然,“若晚”兩個字赫然在目。
方芷悠將那一欄里蘇若晚的電話號碼和住址全部都記下,隨即退出,將手機放回了原處,扶著葉偉庭艱難的往臥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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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
葉偉庭一睜眼,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剛想伸手揉揉太陽穴,卻發現自己的胳膊被人給壓住了。
薄被下面,方芷悠正躺在他的臂彎里。
他只愣了一秒,便立刻毫不留情的將手臂抽了出來,扯開薄被,下床。
“老公?”方芷悠被他粗魯的動作驚醒,迷蒙著雙眼看他,“怎么這么早就起床了啊?”
“你昨天晚上在我的酒里下了什么?”葉偉庭聲音冰冷的問道。
他對自己的酒量很有自信,平日里喝再多白酒也不會醉,可昨天晚上,他記得自己才喝了兩三杯紅酒竟然就不省人事!
唯一的可能就是酒里被下了藥!而且下藥的人就是方芷悠!
方芷悠坐起身來,薄被順著往下滑,她聲音如常的說道,“我是怕你工作的太累了,所以……在你的酒里下了一點點的安眠藥。怎么樣,昨天晚上,你睡得還舒服嗎?”
葉偉庭面色泛冷的看著她,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要給自己下藥,但她的目的也絕對不會就這么簡單。
方芷悠伸手放在嘴邊打了個“呵欠”,又揉了揉眼睛,說道,“唔,好困啊,老公,我不管你了,我再睡一會兒。”
說著,她倒在床上,拉過薄被蓋住自己,閉上眼睛不看他。
葉偉庭站在床邊好一會兒,良久后,他抬腳,走進了室內的衛浴室。
衛浴室的門剛關上,方芷悠就睜開了眼睛,她看了看緊閉的衛浴室門,嘴角勾起了一絲詭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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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彥希和玖玖的生日party定在下午3點到晚上。
去cerulean高爾夫球場的路上,蘇若晚聽景慕琛接了個電話,好像是齊承灝打過來的,因為她聽到景慕琛喊了一聲,“阿灝。”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很久,景慕琛才接了一句,“恩,我知道了。”
“……”
“沒關系,回頭把錢打到我的賬上就行了。”說這句話時,景慕琛眼底似乎帶著一抹笑。
“……”
“好,掛了。”
待他放下手機后,蘇若晚便開口問道,“怎么啦,阿灝為什么又打電話給你啊?”
景慕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眼里似笑非笑的,“這么關心?”
“……”蘇若晚有一種被他看穿的尷尬,索性就直接開口問道,“我是想知道,顧清歌她現在怎么樣了啊?還有那個宋云翔。”
景慕琛淡淡的說道,“宋云翔被撞了個半身不遂,今后,估計永遠都不能人道了。”
“……”這么慘!這……算不算是他惡有惡報呢?蘇若晚皺了皺眉,又問道,“那顧清歌呢?”
“顧家要跟宋家私了,宋軍偉雖然很不想答應,但是因為前陣子宏源剛好出了點兒事情……”
“所以,他就答應私了了對嗎?”
景慕琛點頭,又補了一句,“顧家今天的飛機回法國。”
蘇若晚沉默。
在金錢和利益面前,原來一切都可以退后的,包括自己的親生骨肉。
只是……也希望經過這一次的牢獄之災過后,顧清歌能夠徹底的改過自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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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顧清歌在進監獄的第三天就被放出來了。
原因是因為一場監獄內的斗毆糾紛。
和她關在一個牢房的是一個混黑道的女人,大半夜的不知道是毒癮發作還是怎么了,在那兒抽風。
顧清歌因為擔驚受怕,再加上不習慣牢房的環境和味道,夜里始終都沒有睡著,于是剛好地,就成為了那個女人的泄憤工具。
還好顧清歌拼了命的大聲求救,等獄警趕過來的時候,她也就是被踹了幾腳,外加臉上多了幾道抓痕和巴掌印。
等天亮了,宋家終于撤銷了訴訟,顧清歌便從監獄里被放了出來。
一出監獄,看到外面站著的顧博義,馮珮媛,顧清城還有齊承灝,顧清歌如獲新生,“哇”地一聲就大哭了起來,連臉上的傷口都不顧,直接吵著鬧著就要回法國。
顧博義和馮珮媛都心生后怕,也慶幸女兒和宋云翔的事情沒有什么目擊證人,憑借律師的三寸不爛之舌,再加上宏源的嚴重危機,以及齊承灝給出的優渥條件,宋軍偉最終選擇了私了。
雖然楊慧還要死要活的不肯答應,但那已經不是他們所能管的事情了。
為防止夜長夢多,顧博義在顧清歌出獄后就立刻定了飛往法國的機票。
而這一天,齊承灝正是因為要開車送他們去國際機場,所以也就沒空來參加兩個孩子的生日party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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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rulean高爾夫球場。
第一次這么聲勢浩大的給兒子和女兒辦生日宴,景慕琛卻也沒叫什么人,來的人幾乎都是景彥希給叫過來的。
誰知到了場地的時候,一看到草地上滿滿的人,不但蘇若晚嚇到了,景彥希更是急得不行。
等車剛一停下,他就自己解開了安全帶,使勁推著車門想要出去。
終于從車里下來了,景彥希踩著小牛皮鞋飛一般的就跑到了草地上,沖著那幾個高大挺拔的男人大喊,“我來啦,我來收紅包啦!”
封辰安“噗”一聲,差點兒把剛倒進嘴里的紅酒給噴了出來。
“不愧是景老大的兒子,才六歲就這么財迷。”郁聿庭拿著球桿,戲謔的看向了走過來的那一家人。
“咦,二哥怎么不在?剛才不是還在這兒的嗎?難道……被彥彥給嚇跑了?”上官晏邊服侍著吳麗麗喝牛奶,邊開玩笑的問道。
“上官小弟,你皮癢了是不是?”韓禛的聲音突然從背后陰森森地傳了過來。
上官晏下的頭皮一麻,轉身后,卻笑的人畜無害的,“二哥,你剛才去哪里了?彥彥找你要紅包呢。”
“韓叔叔!”說時遲那時快,一團小肉球就這么沖到了韓禛的腿邊。
景彥希小臉被跑的紅紅的,兩手抱著他的大腿,急切的抬頭問道,“韓叔叔,我的紅包呢?前幾天我們說好的,你要給我一個大紅包的哦!”
“哈哈哈哈……”封辰安笑的好得意啊,尤其是看著韓禛臉上那類似吃癟的表情,真是忍不住就想笑。
誰知……
“封叔叔,你笑什么啊?我的紅包呢!”景彥希立馬看著他,黑亮的大眼睛里幾乎就寫著“紅包”這兩個字!
封辰安,“……”
見這幾個大人都只顧著逗他卻不給紅包,景彥希黑碌碌的眼珠子轉了兩圈,小嘴就往下癟了起來,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一旁,陸自衡看著景彥希這“委屈”的小模樣,好心的開口說道,“彥彥,紅包都交給你的奶奶收好了。”
“奶奶?奶奶她人在哪兒啊?”景彥希左看右看,地方太大,人又太多,根本就找不到黎曼婷的身影。
等景慕琛和蘇若晚他們一路和人寒暄,終于走到了跟前的時候,眾人便開玩笑的告狀,說景彥希小小年紀,眼里卻只認得錢。
因為他們半真半假的埋怨,蘇若晚臉上微囧,雖說平日里小家伙不愁吃也不愁穿的,但愛錢這個習慣,好像是從她認識他的時候就開始了,這一年來非但不見好轉,反而還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
“晚晚,奶奶在哪里,你帶我去找奶奶好不好?”景彥希看到蘇若晚過來了,立馬小胖手牽住蘇若晚的手,拉著她要去找黎曼婷,生怕自己的紅包要不回來了。
“彥彥,不要胡鬧。”景慕琛出聲,聲音嚴厲又帶著點兒警告的意味。
厲晴便笑著打圓場道,“彥彥,讓媽媽先歇一會兒,外婆帶你去找奶奶好不好?”
“好!”景彥希忙不迭點頭,改為抓著厲晴的手不停催促,“外婆,快帶我找奶奶拿紅包去!”
“彥彥,把妹妹也帶上。”蘇若晚把玖玖往前一送,待婆孫三人離開后,她和景慕琛入座,和眾人愉快的聊起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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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景邵帆和黎曼婷一大早的便坐黎慕晨的車趕過來了。
張羅著工作人員將場地都布置好,又盯著酒水單,游玩項目等一一辦妥當,連午飯都沒怎么吃,就開始迎接客人了。
賓客原本都是熟人,景家上下也沒有人邀請那些所謂商業場上的人,但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說景家給孫子,孫女辦生日party,最后到現場的人遠遠不止景彥希所邀請的那幾個。
不但收禮收到了手軟,最后,黎曼婷一個沒留神,不知怎么的就把腰被扭傷了,牽扯了舊疾,只好由景邵帆帶著回休息室里休息,外面就暫時由黎慕晨打理著。
厲晴帶著兩個小家伙進來的時候,景邵帆正在幫黎曼婷推拿。
本來還躺在那兒哼唧哼唧著喊疼的黎曼婷,一看到兩個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孫子和孫女,立刻就忘記了疼痛,連連招手,感動的說道,“彥彥,玖玖,快過來。你們是過來看奶奶的是嗎?”
景彥希使勁的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我是來拿紅包的。”
黎曼婷,“……”
“奶奶,剛才韓叔叔他們送給我的紅包呢?把紅包都給我吧,我要自己親自保管。”景彥希煞有其事的說道。
黎曼婷只好指著一旁的桌子說道,“喏,上面的都是你和妹妹的禮物和紅包,自己看去吧。”
“哇塞!”景彥希立馬撲了過去,看著上面厚厚一疊的紅包,還有滿桌各式各樣的玩具,開心得都快沒邊兒了。
不一會兒,兩個小家伙就在那兒開始你一個,我一個的分起禮物來了,完全當后面的三位老人是空氣。
黎曼婷無奈的笑了笑,瞪著身后坐在床邊的景邵帆便說道,“看看你這大孫子,這么財迷,也不知道隨的誰!”
“……”景邵帆不說話,一心一意的給她推拿著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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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厲晴帶著兩個小家伙出去見客人。
遠遠地,她就看到吳晚謙和夏成霖站在那兒,似乎是剛到的樣子。
景彥希也看到了,兩手抱著滿滿一懷的紅包,撒歡著小腿就往前跑去,邊喊還邊情真意切的叫著,“外公!姨姥爺!小舅舅!”
蘇若晚聽到小家伙的聲音抬起頭,看著他呼哧呼哧的跑到跟前,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外公!姨姥爺!小舅舅!我的紅包呢?在哪里在哪里?”
“彥彥,不許這樣沒有禮貌。”蘇若晚忍不住開口。
夏成霖直接從口袋里掏出兩個大紅包,分別遞給了兩個孩子,“彥彥,玖玖,生日快樂。”
景彥希看了一眼蘇若晚,隨即就大聲說道,“謝謝姨姥爺!”
玖玖也不甘示弱,“謝謝姨姥爺!”
“車里面還有許多的禮物,我一個人搬不下來,等生日party結束后我給送到家里去,好不好?”夏成霖看著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眼底既滿足又失落,說這些話的時候,幾乎都有些哽咽的看向了蘇若晚,似乎征求她的意見。
蘇若晚還沒開口說話呢,景彥希和玖玖一聽到還有禮物,立馬都快樂的大喊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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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人都紛紛到場后,景彥希抱著厚厚一疊的紅包,臉上笑開了花。
因為來的客人太多了,他今天的收獲遠遠比春節時候的壓歲錢還要豐厚,一邊寶貝似的往小書包里塞,一邊對蘇若晚說道,“晚晚,回頭你幫我把這些錢都存在一個賬戶里,記住哈!”
蘇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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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6點整,生日晚宴正式開始,景彥希和玖玖頭上各戴著一個生日帽,大伙兒站成一圈,給兩個小壽星唱生日快樂歌。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景彥希和玖玖鼓起小嘴,將翻糖蛋糕上的六根蠟燭全部吹滅,然后抬起小腦袋,開心的笑了。
“咔嚓”一聲后,攝影師將這幸福的一幕永遠定格。
幾天后,這一張生日party合影被裱成了一個大大的相框,掛在了景家的大客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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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過后,夜色已深,來賓都陸陸續續的走了,最后只剩下夏成霖,吳晚謙以及景家人在場,連厲家的人都被黎曼婷先請回去了。
“若晚,你先跟阿琛帶孩子們回去吧,這些東西先放著,回頭我讓人搬。”
蘇若晚看著塞滿整個休息室的禮物盒,眉頭皺的緊緊的。
一屋子都是老人,只有黎慕晨和吳孟弦兩個人搬,這得搬到什么時候啊?
主要還是大晚上的,也不好再找別人來幫忙了。
“媽,要不讓阿琛也留下來幫你們吧,我先帶孩子坐車回去,反正這兒離家很近。”蘇若晚建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