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特工 !
韓小藝不是個懦弱的女孩,這一點整個燕京都知道。并且沒有絲毫異議。可當(dāng)她得知林澤要執(zhí)行一項可能有去無回的任務(wù)時,她終于還是忍不住落下眼淚。
她就這般怔怔地盯著林澤,雙眼因眼淚的迅速分泌而微微發(fā)紅,微微發(fā)脹,可她卻連眨都不眨一下,死死盯著林澤那雙因睡眠不夠而充滿血絲的漆黑眸子。仿佛要將他的靈魂看穿一般,特別委屈。
林澤一次又一次替女孩兒拭擦眼淚,可眼淚卻如同斷線的珍珠一般,怎么擦都擦不干凈,最后無奈,林澤只能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嗅著女孩兒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清香,在她耳畔溫柔道:“傻丫頭,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不用這么難過。”
“你哪次都這么說,可每次都帶一身傷回來。這次出國,我怎么知道你還回不回得來?”韓小藝嗚咽道。
“呸,不吉利。”林澤婉轉(zhuǎn)道。“難道你就一點不相信小林哥的實力嗎?”
“信。”韓小藝重重點頭,卻是用力咬著柔唇。\
“那不就得了。你安心讀書,沒準(zhǔn)我那邊快起來一兩周就回來了。”林澤輕輕拍了拍她后背。
“你保證?”
“我保證。”林澤溫言道。
“滾吧,滾快點。”韓小藝推開他,轉(zhuǎn)過身去。
林澤細(xì)細(xì)端詳了幾眼女孩兒那輕輕抽搐的雙肩,輕嘆一聲拖著行李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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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你真讓他走啦?”躲在樓梯轉(zhuǎn)角的韓小寶待林澤甫一離開,便如一只兔子般鉆出來,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地問道。
“怎么啦?”韓小藝扁扁嘴,深吸一口氣平復(fù)心情后說道。“我能強(qiáng)留他?”
“肯定啊。”韓小寶著急道。“你沒看出林澤的樣子很凝重?他啥時候有過這種表情?若不是有相當(dāng)困難的任務(wù),他會收拾行李閃人?唉,跟他相處這么久,總是知道他xìng格的。不到生死攸關(guān)的時候,他都是吊兒郎當(dāng)?shù)摹=?不是我說你,這回他走了,可能真回不來了!”
“我——”韓小藝啞口無言,身軀往門口一傾,旋即又是止住道。“他是男人,他要做的事兒,就算我真能阻止,我都不應(yīng)該阻止,何況我不能呢?唉,他如果真一去不回,我就——我就陪他去死!”
韓小寶心頭一顫,yù說什么,卻又說不出口,苦澀道:“老姐你一直都很聰明,可在林澤身上,你就愚笨了。比我還蠢。”
“別說了。”韓小藝搖搖頭,暗自神傷地上樓而去。
韓小寶卻是坐在沙發(fā)上點了一根煙,喃喃自語道:“表哥這回神sè凝重地閃人,難不成真是有去無回?但他之前答應(yīng)老姐會守護(hù)她到大學(xué)畢業(yè)的。他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人,這回應(yīng)該也不會說假話。唉——我這老姐可真是命苦,好不容易相中個男人,卻是個勞苦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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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拉著行李回國安,那幾名年輕特工已被方素素召集在一起分配任務(wù)。當(dāng)他們得知林澤會隨同一起去時,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強(qiáng)烈的欣慰跟踏實。
不管這個年輕人是否真如傳說中那般強(qiáng)大到令人發(fā)指,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是個連老局長都很給面子,甚至是有點驚怕的年輕人。有這樣的人物鎮(zhèn)場子,他們的心里多少平穩(wěn)了一些。
林澤抵達(dá)時方局長也在差不多時刻趕到,五名特工加上方素素林澤三人,剛好是一桌人。方局長的交代都是比較打官腔的。除了在林澤面前,方局長在外人面前向來都是一個一絲不茍的老總。絕非能開玩笑的那類上司。方素素安排了任務(wù),方局長發(fā)表講話,最后便輪到林澤這個臨時教官開口。
他叼著煙,兩步走至五人面前,只簡單地吐出一番話:“完成任務(wù)的同時,保住小命。后背可以留給戰(zhàn)友,別留給敵人。不要輕易避開危險,除非確保身后沒有戰(zhàn)友。”
那五人見林澤說得漫不經(jīng)心,心中卻頗有些納悶。這些道理和方式,似乎是軍人之間的默契吧?咱們做特工的,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未必就要像軍人那樣將后背交給戰(zhàn)友。
林澤見他們略有些不以為意之sè,也沒再說什么,偏頭朝方局長說道:“晚上那頓飯上哪兒吃?”
“你挑地方。”方局長微笑道。
“上你家。”林澤說道。
“——”方局長微微一愣,旋即苦笑道。“你小子——好吧,今兒我下廚,好好犒勞你們。”
那幾個特工聞言,當(dāng)即心跳如雷。老局長下廚?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林澤對老局長沒什么恭敬的意思,可這幫年輕特工卻對方局長敬若神明。須知,先不提老局長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單單是他的級別,那便是能跟省部級大佬吹牛打屁的。他們幾個年紀(jì)輕輕的特工,能有機(jī)會吃上老局長親自下廚的一頓晚餐?雖死猶榮啊。
老局長言罷便回辦公室處理最后的工作,而方素素則是帶著他們一道兒回家。兩人坐一輛車,五名特工坐一輛。其中意味自然不言而喻。
驅(qū)車的是方素素,林澤則是搖開車窗點了根煙,剛抽一半便說道:“韓小藝那邊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怎么做。”方素素點頭。
“現(xiàn)如今三大豪門處于一個相對平衡的局面,勢力相互制約,即便出了亂子也不會是大亂子。短期內(nèi)我不擔(dān)心,但你盡量幫我盯著點,如果有什么詭異的事兒發(fā)生,第一時間通知我。”林澤平靜地說道。
“你又不是不回來。至于在乎這么短短的十天半個月嗎?”方素素微微皺眉,對林澤這番聽上去頗有些留遺言意味的話語很是不滿。
“短期的平衡不代表是長久的。這次過去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林澤頓了頓,說道。“韓小藝跟韓鎮(zhèn)北還差太遠(yuǎn)。假若韓鎮(zhèn)北真出了事兒,她肯定應(yīng)付不過來。我得未雨綢繆著。”
“看來真有這么回事兒。”方素素抿唇道。“你放心吧,燕京這方面有什么變動,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嗯。”林澤點頭,窩在靠墊上打盹。思緒卻飄向了遠(yuǎn)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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