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特工 !
聲音平穩(wěn)而緩和,可言語中充滿輕蔑與戲謔的味道。
來電顯示是shark,華夏翻譯為鯊魚,俚語有老手的意思,還可以翻譯為坑蒙拐騙,榨取的意思。
林澤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盡管他知道。
此刻,他內(nèi)心怒火澎湃,幾乎要將那一口鋼牙咬碎。
打電話的鯊魚,那冷嘲熱諷也一次次戳傷著林澤的心臟,他深吸一口冷氣,寒聲道:“我會找到你。”
“不用找,一周前,我已經(jīng)在金果等你了。”話筒那邊傳來鯊魚戲謔的話語,“猛虎營,這可是全球名聲顯赫的隊伍啊,居然為了我一個恐怖分子盡數(shù)出動,我實在有些受寵若驚。”
林澤猩紅的雙眸中瞳孔擴張,卻一字不說。
“還在為死去的戰(zhàn)友難過嗎。”鯊魚微笑道,“其實不必,戰(zhàn)爭肯定會死人,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
“其中會有你一個。”林澤說道。
“無數(shù)人,無數(shù)個國家想要/ 我死,我能活到今天,靠的不僅僅是運氣。”鯊魚輕笑道,“當(dāng)初在英倫,我能輕松離開,你確定如今這次能抓住我。”
“不確定。”林澤搖搖頭,說道,“我從沒確定我能抓住你,我能確信的只有一點,能殺你。”
“哦,是嗎。”鯊魚微笑道,“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不管如何,我們已經(jīng)許久沒見面了。”
“會到來的。”林澤沉聲道。
“嗯,我給你打電話肯定不是單純的為了敘舊,畢竟,這是一個多事之秋,我需要做的事兒實在不少。”鯊魚頓了頓,微笑道,“英倫那邊的事兒,你應(yīng)該知道了吧。”
林澤沉默不語。
“你不需要回答我,安靜聽就好。”鯊魚含笑道,“你也許是知道的,我與大公主有一定程度的合作,否則我不會幫她,更不會賣大力幫她,嗯,我要說的是,那場宮廷風(fēng)暴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就會到來,你能想象嗎,若是大公主能順利上位,我將是英女皇的座上賓,盡管這個事兒不能曝光,可對我這么一個恐怖分子來說,算是極大的榮耀了。”
“你確定她能上位。”林澤寒聲道。
“像她那么心狠手辣、手腕極強的女人,如何不能上位。”鯊魚反問道。
“我想問一問,你是否與女皇打過交道。”林澤一字字問道。
此言一出,鯊魚沉默起來。
林澤料到鯊魚與女皇打過交道,雖然他并不清楚二十多年前的那場宮廷風(fēng)暴。
“看來,我沒有猜錯。”林澤淡淡道,“之前我在你手下做事,你就一直對英皇室避而不談,是否因為曾敗在女皇手上,讓我猜猜,當(dāng)年的那場風(fēng)暴,也跟你背后的那個組織有關(guān)系,嗯,你不做聲,想必我又猜對了,那么,當(dāng)年你會敗,今天你確定你能贏。”
“哼。”
定力極佳的鯊魚被林澤成功激怒,淡漠道:“林,你似乎過于高估了英女皇。”
“是你低估了。”林澤淡淡道,“二十多年前,她能打敗她的敵人,二十多年前,她會敗給自己的女兒,華夏有句名言不知道你是否聽過,知子莫若父,知女莫若母,這個世界最了解大公主的人,從來都是英女皇。”
“不論如何,如今的英女皇已陷入絕境,不是嗎。”鯊魚反擊。
“表面上也許如此,但你放下重型籌碼的大公主似乎也并未成功,不是嗎。”林澤說道。
“那就拭目以待吧。”鯊魚淡淡道。
“不不,我說了那么多,并不是要跟你慪氣,也不是要從心理上讓你不舒服。”林澤語調(diào)猛地一變,yīn寒無比地說道,“我只是希望你知道,即便你死了,也不需要遺憾,因為你賭的大公主根本不會贏。”
……林澤掛掉電話后,深吸了幾口冷氣方才平復(fù)心情。
葉龍跟方素素皆過來詢問,確認(rèn)打電話過來的是鯊魚后,葉龍激烈道:“他在哪兒。”
“至少能確定在金果。”林澤點了一支煙。
“在就好。”葉龍沉聲道,“我立刻通知各部人馬調(diào)查,務(wù)必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揪出他的下落。”
“不能這樣做。”林澤忙不迭拉住葉龍,苦澀地說道,“當(dāng)務(wù)之急是立刻撤離這兒,這次的伏擊既然是鯊魚安排的,那么他肯定知道了我們的下落,他沒來這兒向我們下手,大抵是叛軍不愿這么做,但不論如何,我們要立刻換地方,這兒已經(jīng)不再安全。”
“林澤,我有個問題。”方素素忽地問道。
“嗯。”
“既然鯊魚知道我們的身份,你們覺得他有沒有告訴叛軍,那樣一來,我們的身份不是仍然曝光了。”方素素提出了自己的擔(dān)憂。
林澤聞言,亦是沉默起來。
那幫犧牲的猛虎營成員寧死也不肯暴露身份,若是讓叛軍知道了,會有怎樣的下場。
最可能發(fā)生的事兒便是叛軍大肆渲染領(lǐng)土內(nèi)出現(xiàn)華夏軍人,并懷疑是zhèng fǔ軍的援助,之后,便可以引導(dǎo)輿論,向大眾灌輸國土已經(jīng)被華夏占領(lǐng)了。
戰(zhàn)斗,尤其是國戰(zhàn),一定要得民心,不管是叛軍還是zhèng fǔ軍,都必須對這件事兒慎之又慎,當(dāng)年華夏內(nèi)戰(zhàn),不就是前車之鑒嗎。
這也是zhèng fǔ軍高層不愿出面,甚至極度保密的原因。
鯊魚說了嗎。
林澤陷入深度思考。
按照叛軍的宣傳新聞,他們并不知道戰(zhàn)死的猛虎營成員是誰,有可能是那幫戰(zhàn)士保守了秘密,也有可能是鯊魚沒說,一旦鯊魚爆料,縱使戰(zhàn)士們守住了秘密,叛軍也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鯊魚為什么不說,他在等什么,又或者,他根本不會說,。
忽然之間,林澤似乎明白了,也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鯊魚不會說。”林澤沉聲道。
“為什么。”方素素好奇問道。
說了,對己方的行動會有極大的弊端,甚至讓zhèng fǔ軍為難,為什么不說。
“鯊魚不傻,相反,他實在太聰明了。”林澤說道,“鯊魚若是向叛軍爆料,叛軍會怎么做,向媒體宣布這個消息,并對zhèng fǔ軍進行攻擊,罵zhèng fǔ軍出賣國家,將輿論導(dǎo)向偏向叛軍,沒錯,說了,的確會為難zhèng fǔ軍,甚至與我們劃清界限,而我們,更有面臨終止任務(wù)的危險。”
“可我們沒想過,鯊魚就是要利用叛軍對付我們,一旦讓叛軍知道我們的身份,叛軍還會毫無避忌嗎,還會放肆地攻擊我們嗎,他們敢嗎,。”林澤沉聲道,“我們代表著華夏,我們是來反恐的,我們的出現(xiàn),只因為鯊魚在這兒。”
“鯊魚不敢說,他會瞞著叛軍,讓叛軍來對付我們,這樣,他才能漁翁得利。”林澤一字字說道。
“當(dāng)然,也有可能叛軍知道了,只是在假裝不知道而已。”葉龍分析道。
“沒錯,叛軍也許是知道的,但他們會假裝不知道,只要不將這件事鬧到明面上,而我們又必須保守身份,他們就可以繼續(xù)做下去,而zhèng fǔ軍也不會出面說什么。”林澤說道。
方素素倒抽一口涼氣:“按照你們的說法,若是叛軍知道,卻假裝不知道,甚至心甘情愿替鯊魚對付我們,那我們,。”方素素不可置信地說道,“我們面對的豈不是就是正規(guī)軍。”
“從一開始,我就認(rèn)為會面對正規(guī)軍。”林澤說道。
“如果我們自爆身份呢。”方素素試探xìng地問道,“那叛軍應(yīng)該會有所忌憚。”
“那zhèng fǔ軍也會迫于壓力,將我們遣送回國。”林澤沉聲道。
“鯊魚不希望我們回國。”葉龍漸漸明白過來,“他希望我們留下來。”
“而我們,也希望留下。”林澤說道。
“否則。”葉龍雙眸中透出濃烈的殺機,與林澤四目對望,“否則,我們?nèi)绾瓮懒诉@條鯊魚。”
方素素見這兩個男人如此決絕,喃喃道:“這幾乎是一場死戰(zhàn)…”
兩人聞言,灑脫而凜然地說道:“猛虎營,何時打過生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