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驚悚的一幕,我嚇得險些大小便當場失禁!那蒼白的面孔以及死不瞑目的雙眼,都深深的刺激著我的神經!
而一旁的楊警官直接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并且不斷的向后退去,一只手緊緊地抓著我的褲子,那力氣之大,要不是我系著皮帶,恐怕褲子早就被他拽掉了。
從那一瞬間的驚恐中緩過勁來,我立刻瞪大雙眼仔細去看那具自己坐起來的尸體,我不相信尸體會自己動,一定是有什么我沒有看到的原因存在!
果然,當我將目光移向被尸體和白色床單遮住的病床后方時,立刻看到了一道身影正蹲在尸體旁邊,似乎正在觀察尸體,而那個人,正是剛剛離開值班室的李華!
看到這里我算是明白了,原來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李華恰巧將尸體扶著坐了起來,而他又站在尸體后方,所以我們才會以為是尸體自己坐起來。
明白了原因后,我伸手拍了拍胸口,緩了口氣怒道:“李華,你這大白天的嚇唬人究竟什么意思?”
李華似乎剛才根本就沒有看到我和楊警官進來,聽到我的聲音后才微微抬起頭來朝著我這邊看了看,隨后又低下頭看著面前的尸體道:“就這點膽量,我勸你還是別和我比了,如果連尸體都害怕的話,你還是不適合這一行。”
被李華這么一說,我居然有點很贊同他的說法的感覺,確實,如果我連尸體都害怕的話,以后的案件,豈不是很容易被自己嚇到?
不過當我轉頭看了一眼雙腿發軟,連站起來都有點困難的楊警官,頓時覺得心里平衡多了,這楊警官的膽子比我小的多,都變成了所長,看來膽子和這一行并沒有什么太大的關系。
剛才我就注意到了李華觀察的那具尸體,看尸體后腦的傷口,應該就是這次案件死亡的兩個死者之一,于是我立刻上前準備也仔細觀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破綻。
“有什么發現嗎?”
我走到李華身邊,習慣性的開口問道,而李華則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道:“有發現也不會告訴你,我已經看完了,你隨便。”
說完,李華抬頭挺胸大步走出了太平間,與楊警官擦肩而過都沒有看楊警官一眼,氣的楊警官渾身發抖,卻又無法開口大罵。
我沒有理會楊警官,也沒有理會李華的態度,剛才看他的樣子,應該是發現了什么線索,否則的話他不會這么快就匆忙離開,一定是不想在他繼續順著線索調查的時候被我看到,然后被我撿便宜。
我自然也懶得去撿他的便宜,看著面前蒼白冰涼的尸體,雖說有些膽怯,但我還是硬著頭皮仔細看了看他腦后猙獰的傷口。
這時候楊警官已經走到了我面前,問道:“有什么發現嗎?”
“我才看了一眼就會有發現啊?你也太高看我了吧?話說不是有兩具尸體嗎?另一具尸體在哪?”
楊警官指了指旁邊的病床道:“就是這個啊,這兩具尸體我已經讓新來的法醫看過了,沒什么可查的,我覺得我們還是到外面去詢問一下其他人比較好。”
我搖了搖頭,一邊將旁邊尸體的白色床單掀開,一邊道:“法醫有法醫的看法,我有我的看法,法醫看的是專業性的尸檢,而我看的則是死者死亡前的狀態,這自然不能混淆,以前我還不太懂這些,可上次去銀川,我親眼見到第三個女死者尸體發現了其中的蹊蹺之后我才明白,無論如何,我都要親自看看死者的尸體才行,這對破案有巨大的幫助。”
也不知道一旁的楊警官聽懂了沒有,我將另一個病床的白色床單掀開后,立刻看到了被掩蓋在其中的尸體,只不過這一具尸體,和剛才我看到的似乎有點不太一樣。
雖說兩具尸體都是男性,但剛才我看到的尸體年齡看上去應該比較年輕,而眼前這位則已經步入中年,而且剛才那年輕的尸體全身上下只有后腦勺有傷口,眼前這具中年人的尸體身上除了后腦勺的傷口之外,身上卻有大量細小的傷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刮傷的,更主要的是,他的頸部有一圈明顯的紫色勒痕。
之前楊警官跟我說過,第一個死者身上有細小的傷口以及那莫名的勒痕,而第二個死者身上并沒有,當時我也并沒有在意這件事情,如今親自看到兩具尸體的不同,頓時有些讓我疑惑了起來。
為何第一具尸體的致命傷是頸部的勒痕?而且身上還有那么多細小的傷口?而且兩個死者都是男性,這不由得讓我開始浮想聯翩了起來。
“楊警官,你看這尸體身上細小的傷口,大概是被什么東西弄的?”
楊警官早就看過這傷口了,但還是上前看了看道:“當時我們新來的法醫說是用十分尖銳的器具弄的,否則傷口不會這么的細小,很有可能是刀片之類的東西。”
我轉頭看了看四周,忽然發現在太平間墻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個托盤,里面放著一些器具,我立刻上前,從里面拿出一把貌似是用過的手術刀問道:“這種東西可以嗎?”
楊警官頓時眼前一亮道:“完全可以!難道說,兇手是用手術刀劃傷的第一個死者?也就是說,兇手是這家醫院的內部人員!可他為什么要多此一舉,將死者劃傷呢?”
“多此一舉的事情不只如此,你再看這個勒痕,如果說兇手能直接掐死死者的話,為何還要事先用鈍器砸傷死者的后腦?難道只是為了偽造成李麗尸體報復殺人?還有,我不知道你那新來的法醫是什么水平,但是我看這勒痕,似乎有一些別的東西。”
說完,我指了指第一個死者脖子上那一圈紫色的勒痕道:“你看這里,似乎有一個小小的長條形印記,像是兇手在掐死死者的時候,手中還有什么東西一般,難道你沒有發現?”
事實證明,楊警官確實沒有發現這個細微的線索,聽到我的話后,立刻湊過去仔仔細細的觀看,最后咬牙切齒道:“這上頭給我派來的是什么法醫?沒畢業的吧?連這個都沒有發現?我看我還是有機會自己去外面找一個法醫回來吧,這也太坑爹了。”
也不能怪楊警官發怒,畢竟這么明顯的事情,如果換做是丁洋,甚至是當初的法醫小張,絕對能夠第一時間發現并且記錄下來。
怒氣稍稍平復了一些后,楊警官也明白了我的意思,道:“也就是說,現在主要排查的,就是戴戒指的市醫院的工作人員?”
他這一句話我差點沒一翻白眼暈過去,感情我剛才說了半天,他完全沒有理解?
“戴著戒指怎么可能會造成這樣的勒痕?楊警官,你沒睡醒嗎?能制造出這樣一種長條形并且露出來的勒痕的,只能是手鏈之類的東西啊!”
我仿佛一語驚醒夢中人一般,楊警官恍然大悟道:“你看我這腦子,都快被我新來的法醫氣糊涂了,就這樣,我這就派人暗中調查,一定能夠根據這條線索找到兇手!”
“不用了,難道剛才你和那個小護士說話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她手腕上,就帶著遺傳類似于玩偶的手鏈嗎?我雖然記得不是很清楚,但她那手鏈絕對是可以制造出眼前這勒痕的!所以說,如果沒有什么紕漏的話,那個小護士就是兇手無疑了。”
楊警官還沒等我把話說完,立刻拿出了電話,就準備叫人來逮捕小護士,我立刻將他攔了下來道:“你現在抓她有什么用?尸體上沒有留下指紋,又沒有任何監控,人家姑娘不承認咋辦?”
楊警官一臉得意道:“等我把她帶回去,讓她嘗嘗老虎凳的威力,我看她招不招!這你就放心,我最喜歡對付這種嘴硬的人了。再說了,倘若那個小護士真的是兇手的話,你就已經贏了,必須盡快結案,否則的話誰知道那李華會不會同樣發現這一點。”
有時候我覺得楊警官是一個正直的人,但是他在對待罪犯的時候,卻又展現出了腹黑的一面,讓我實在無法琢磨他的性格,搖頭道:“不用,如果用強硬的手段逼她招供的話,那多沒意思?我要找到充分的證據,讓她心服口服!”
說著,我忽然轉頭又看了看身后白色床單被掀開露在外面的兩具尸體,道:“至于李華,以我這兩次見面對他的觀察,恐怕他也已經知道了兇手就是小護士,只是不知道,他是否已經發現了這個疑點。”
楊警官疑惑道:“疑點?現在還能有什么疑點?”
我搖頭道:“暫時不跟你說,免得你又問東問西的,總之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找出這個疑點的答案,如果我能夠先一步找到答案,那么這場比賽,我就贏了!”
雖然不知道我說的是什么意思,但楊警官也只好作罷,道:“那現在怎么辦?”
“先出去看看別的事情,回頭我自然會讓那個小護士自己現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