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聽到楊警官說出,袁浩居然是特案組推薦過來的,整個人的面部表情變得我都無法形容,好半天后才合攏嘴道:“你確定?”
楊警官依舊是用一種看白癡的眼光看著李華道:“這有什么確定不確定的,調職文件都還在我的手里,要不要我拿過來給你看看?”
很明顯李華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情,但我同樣好奇,特案組下發的文件難道說李華都知道不成?為何會表現的如此詫異?
李華似乎看出了我們的疑惑,沉默了片刻道:“我們特案組有規定,不能隨意調遣或者提供他人職位,必須經過上頭同意才可以,否則的話,以白長官的性格,你還會是一個普通人?”
李華這番話到提醒了我,當初白起似乎確實是這么跟我說過,按照他的意思,是準備把我特招進入特案組,但是他卻沒有這樣一個權力,如果袁浩并不是特案組介紹來的,那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這就打電話問一下白長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楊警官還是有點不信邪,拿出電話就撥通了白起的電話,走出辦公室去詢問了。
楊警官離開后,我問李華道:“你覺得是什么情況?”
李華此時有些心緒不寧起來,道:“我也不知道,或許這件事情和我們特案組的那個內奸脫不了干系,又或者是某個部門以我們特案組的名義將他調遣了過來,無論哪種情況,這個袁浩的背景都十分的不簡單。”
我也覺得確實是這樣,如果袁浩是窮奇,而且他的背景也不簡單,這個上帝組織,恐怕就不是我們能夠對付得了的,或許他們根本就是一個被默許存在的組織。
過了大約一分鐘左右,出門去的楊警官才陰沉著臉回來,此時他身后還跟著兩個他的手下,楊警官進門后直接道:“立刻逮捕袁浩,把他押送到帝都特案組交給白長官審問,越快越好!”
那兩個警員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但看楊警官臉色不太好,也就沒有多問,轉身便離開了辦公室中。
我急忙問發生什么事了,楊警官才嘆息道:“真沒想到,袁浩那孩子竟然如此不簡單!剛才我詢問了白長官,白長官正好也發現了袁浩是被特案組批準來到這里的,他沒有告訴我過多的事情,只是讓我立刻派人將袁浩押送到特案組,想必白長官是準備親自審問了。”
果然白起那邊已經查到了異常,見白起對袁浩有所行動,我內心中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氣,最近我總是心神不寧,懷疑讓我心神不寧的源頭就是這個袁浩,現在袁浩被帶走,不管事情最終會發展到什么程度,對我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楊警官依舊是愁眉苦臉道:“你說我們濱河派出所招誰惹誰了?之前的法醫小張是個殺人犯,現在的法醫袁浩卻又是來歷不明,難道就不能給我們安排一個正常一點的法醫嗎?”
這時候,李華忽然拿出電話撥通走了出去,等他回來的時候看著我們道:“我已經讓丁洋趕過來了,他正巧在銀川市學習,估計兩個多小時就能過來,等他來了之后,讓他重新對尸體進行全方位檢查,那個不靠譜的法醫袁浩的檢查結果,暫時可以忽略不計。”
聽到丁洋要來,我頓時有種心安的感覺,畢竟這個人的法醫知識我是十分認可的,而此時我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已經快十點了,便對楊警官道:“我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先去問問那個死者馬明的情人吧,我有些話想要問她。”
楊警官無奈道:“人早就走了,早晨來看到尸體嚇成那樣,我們可不敢多留,萬一出個什么毛病賴給我們警察怎么辦。”
我問起馬明情人的事情的時候,李華忽然轉頭看了我一眼,我對他點了點頭道:“那現在只好先去馬明家中看看了。”
這時候,李華忽然開口道:“兩條線索,你選哪一個?”
我無奈的苦笑一聲,看來我想到的事情,他都已經想到了,一旁的楊警官看我們倆打啞謎,立刻問道:“什么意思?”
“沒事,以后你就知道了,既然我剛才詢問了馬明情人的事情,我就跟這一條線索吧。”
見我要了馬明情人的線索,李華冷笑道:“好,那我就跟他家人的線索,互不干擾,破案為止!”
...
走出警局后,李華選擇獨自一人去馬明的家中調查,而我則跟隨楊警官一同朝著馬明包養的情人家中走去,路上楊警官詢問我究竟是哪兩條線索,我才將剛才我和李華的暗中對話詳細的跟楊警官說了一遍。
這個案子總共有兩條讓人感覺毛骨悚然的事情,第一就是死者是被人活活咬死,而且尸體被啃食過,這個我們實在無從下手,只好等待丁洋過來讓他幫我們解除疑惑。
第二則是那出現在案發現場的詭異嬰兒笑聲,以及死者尸體旁邊放著的嬰兒奶嘴,如果要從這一點查起的話,就并不是那么難查找了,死者現在年齡并不是很大,有可能家中有孩子,如果說他家中有孩子的話,那么或許就能夠跟嬰兒的笑聲以及奶嘴聯系到一起了,這是李華去調查的線索。
而我則反其道而行之,將和嬰兒關聯的線索轉移到了馬明的情人身上,如果馬明的情人跟馬明有孩子的話,那或許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釋的通了。
聽完了我和李華默認的兩條線索后,楊警官不禁贊嘆道:“如果你們倆都是隸屬于我們濱河派出所的,我不知道能省下多少事情,等這次袁浩的事情解決了之后,我有機會跟上面接觸的時候,盡量把你爭取過來吧,給特案組我有點不甘心。”
我無奈道:“還是算了吧,你這話都說了幾百遍了,何時實現過?順其自然吧,該怎樣就怎樣,反正現在我也有工資拿,有沒有編制都無所謂。”
我話剛說完,楊警官便停下了腳步道:“你看,這里就是發現馬明尸體的地方。”
我這才注意到,我們已經走到了一個小區內,這個小區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但地理位置非常不錯,估計這里的房子普遍比較貴。
由于是昨天晚上發生的命案,盡管現場已經清理了一次,但依稀能夠看到地面上有一攤被沙子掩蓋的血跡,我走到有血跡的地面四處看了看,發現這里正巧是一處轉角,如果說馬明是被人偷襲的話,這里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地方。
我又抬頭看了看頭頂上方這棟樓,問道:“那個報案人住在幾層?”
楊警官伸手指著樓上道:“三樓,而且那個報案人玩游戲的房間就在這面墻的窗戶后方,所以對下面的動靜能夠聽的很清楚。”
這就有些奇怪了,因為楊警官告訴我,報案人是先聽到的嬰兒笑聲,笑了足足十分鐘,之后才聽到死者馬明的叫聲,如果說兇手一直蹲守在這里偷襲的話,為何要制造出嬰兒的笑聲?難道他不怕馬明聽到聲音后逃走嗎?
我又在四周仔細看了看,確定沒有什么被我忽略的細節,這才讓楊警官一路帶著我朝著馬明情人的家中走去。
馬明情人的家距離馬明死亡的地點并不是很遠,大約只隔著兩三棟樓,等我們到達四樓后,楊警官按下門鈴說明了我們的來意,對方才將門打開讓我們進去。
看到馬明的情人后,我忽然有種不敢相信的感覺,因為眼前馬明的情人看上去非常年輕,甚至有點未成年的感覺,而且長得非常漂亮,畫著淡淡的妝容,處處透著一股不屬于她這個年紀的魅惑。
我有些尷尬的輕輕咳嗽了一下,然后轉頭低聲問楊警官道:“這女的多大?”
楊警官顯然也很無奈,搖頭道:“剛剛十八歲,高中都沒畢業呢。”
“臥槽,現在的孩子都這么開放?我當年上高中的時候怎么沒有遇到?”
我仔細看了看這個房子,房子內部空間很大,大概有一百四五十平米的樣子,家具都顯得比較簡單,但仔細看的話,桌子上放著的一些包包看上去應該價值不菲,想必這房子應該是馬明租下來包養情人用的。
我正看著那些放在桌子上的包包,忽然馬明的情人拿著一個大的收容袋,將那些包包全部放了進去,我這才發現,房間里此時還有一些行李箱,似乎這女的準備搬家了。
“你們要問什么就快點問,老娘還著急走呢。”
馬明的情人收好了東西之后,從口袋中拿出一根香煙點燃,一臉不耐煩的對我們說道。
看到馬明情人這般態度,我有些覺得莫名其妙,早晨不是楊警官說這女的已經快嚇死了嗎?怎么看上去根本就像是沒事的人一樣?
楊警官無奈的看了我一眼,意思是讓我趕緊問,我輕輕咳嗽了一下,然后道:“我們來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你和馬明是否有孩子?”
聽到我這個問題,馬明的情人頓時笑的花枝招展,道:“我才多大啊?怎么可能跟他要孩子?再說要了孩子估計他就要把我甩了,到時候我不是還得重新找老公?你問的問題真有意思。”
聽著馬明情人這不要臉的回答,我真覺得我好像是從清朝穿越過來的一般,完全無法適應她的思想節奏,撇了撇嘴道:“第二個問題,你曾經是否為馬明墮過胎?”
我這個問題剛問出來,馬明的情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很明顯,這條線索,我賭對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