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準備了一肚子問題準備率先開口的我,卻被我爸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弄得當場有些不知所措,或許是因為我最賊心虛,也或許是因為我從我爸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曾經從未感受到過的奇特的感覺,我此時居然有些緊張了起來,說話都有些結巴。
“你你怎么知道的?”
下意識的說出這番話后,我頓時有些后悔了,急忙轉頭去看我媽和林映雪所在的房間,她們似乎并沒有聽到我剛才和我爸的對話,而我也是急忙對我爸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心知肚明的點了點頭,只是此刻我已經從他微笑的雙眼中,看到了一絲前所未見的睿智。
“這還不簡單嗎?以你小子得瑟的性格,真的交了女朋友,回家能這么規矩?不把人直接從門口抱著進來都算客氣了。剛才我看你和她跟你媽說話的時候那么緊張,我真替你感覺到丟人,人家女孩子都沒有說什么,你緊張個毛啊?”
這才是我爸跟我說話的口氣,雖然聽上去有些沒溜兒,卻聽起來是最溫暖最讓人安心的語氣。
既然現在我已經知道我爸以前是個什么樣的人了,我也就打算繼續考考他,看看他這第一神探究竟有多么的厲害。
“還有呢?老爹,以你的本事只知道這些的話,那太不像話了吧?你能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嗎?如果能推測出來的話,我就給你一樣東西。”反正我是要將白起給我的那封檔案袋給我爸的,趁機詐詐他也好。
我爸無奈的白了我一眼,然后露出了一絲自信的笑容說道:“很簡單,女警!”
我心中其實料定他絕對猜不出來林映雪的身份,可誰知道他居然直接就開口說出了林映雪的身份,怎么不讓我瞠目結舌?我心中不斷的回憶著剛才林映雪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確定沒有露出任何破綻,為何我爸能夠這么輕易的猜到?
或許是看到我一臉驚訝的表情,我爸笑了笑說道:“每一種職業都會潛移默化的改變一個人的習慣,就像你之前瞞著我跑到外省去送快遞一樣,你以為你老爹真的看不出來你是在干什么?每次回來家里有快遞寄過來,別人在意的點都是快遞盒子里面裝的是什么,而你卻在意的是快遞單上面的號碼,這就是你已經被自己的職業所影響到的習慣。”
我爸的這簡單的一番話,卻讓我打內心深處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這真的是我爸嗎?真的是那個老實巴交,和藹可親的記憶中的父親嗎?
“剛才小雪進來的時候,先用最快的度掃視了一眼整個房間,然后才將目光停留在了屋子里我的身上,之后就走過來坐在了沙上,卻本能的伸手朝著腰后摸了摸,這是只有激ng cha才會有的警覺性,以及常年將槍放在腰后生怕坐下來咯著腰的習慣性動作,如果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我這第一神探也就被人白叫了。”
我爸只是很平靜的說出了這番話,而我卻現,這些所謂的習慣動作,其實我從前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過,而且更讓我驚訝的是,我爸居然承認了自己就是當初重案組的第一神探,也就是說,他不但猜到了林映雪是女警,更猜到了林映雪是特案組的人,甚至有可能猜到我已經加入了特案組!
此刻我現,原來以前的我是那么的幼稚,總覺得有時候耍點小聰明,就可以瞞著父母,誰知道我老爹居然是這么厲害的一個人,估計在我撒謊的時候,他只是靜靜的看著我裝逼,不愿意說破而已。現在我感覺自己好像完全透明的一般,甚至不敢再去與我老爹的目光對視,生怕他在從我身上看出一些什么事情來。
或許是見我半天只是愣著不說話,我爸這才嘆了口氣說道:“我早就知道這事情瞞不住你,誰知道你居然這么快就知道了,你能讓一個女警冒充你女朋友,證明你也已經和警方有著某種聯系了,而你上次回來的時候,還是一個快遞員,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和警方聯系在一起,只能是一種可能,那就是你見過白起了,我問你,你是不是加入他那個什么特案組了?白起那老小子是不是經常偷偷的說我壞話?”
現在我算是徹底明白了,想要瞞住我老爹,那簡直是天方夜譚,所以我也放棄掙扎了,干脆什么都如實說,搖頭道:“這倒沒有,他每次提起你都會說你是非常厲害的一個激ng cha,還說了一些當年你的事情,以及你藏起來的那個秘密,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就招了吧。”
我想要試著詐一詐我老爹,可我老爹根本不吃這一套,冷笑道:“你若是真的知道了,就不會這么跟我說了,再說這種事情,白起也絕對不會輕易的告訴你,我知道你很想問我那被我藏起來的秘密究竟是什么,這個我會找個時間跟你慢慢說,不過你小子現在給我老老實實的把你這一年的經歷說一遍,我很感興趣。”
本來我也打算將自己的經歷跟老爸分享,看了看我媽那邊的房間,便和我老爸出門去到院子里一邊抽煙,一邊詳細的將這一段奇妙的經歷說了一遍,再說的過程中,我也仔細回味了一下這幾個月生的事情,放在以前,這根本就是中才會出現的內容,但誰知道還是真真切切的生在了我自己的身上。
這一聊足足聊了兩個小時,期間我媽出來詢問我們倆在干什么,我媽對于我爸的事情肯定是不知情的,所以我們只是說隨便談心,便將她糊弄了過去,反正她現在眼里只有林映雪,根本懶得理會我們爺倆。
兩個多小時過去了,我也將自己的經歷徹底分享給了我爸,直到這時候我才現,有些事情如果一直憋在心里,只能是越來越難受,有一個能與你分享秘密和心事的人傾聽,比自己一個人苦思冥想要舒暢的多。
我爸在聽我說的時候,全程只是默默的抽著煙,一句都沒有插嘴,等我將所有事情說完之后,我怕才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我說你怎么這次回來成熟了這么多,原來這一年你經歷了這么多的事情,辛苦你了,孩子。”
我淡然的笑了笑道:“辛苦是肯定的,不過我能夠找到自己的人生定位,能夠明白以后的路該怎么走,再怎么辛苦也是值得的。”
“老爸,你能幫幫我嗎?”
我爸始終有一種睿智的眼神盯著我,最后點了點頭說道:“你希望我幫你什么?”
“我現在對于自己所處的環境很是迷茫,不知道該如何定位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對付面前的敵人,你能幫我指明一條道路嗎?”
我爸神秘的笑了笑,將手中的煙頭踩滅說道:“我知道你真正想問的,是關于你那真正的女朋友張起珊的事情吧,別著急,你的經歷我也大概了解了,聽我慢慢跟你分析。”
“先說你身上生這一切的開始,是從窮奇和你打賭的那一次開始的,從那次之后,你身邊相繼出現了一些人,張起珊、白起以及那個楊警官。”
“這三個人看似都有必須出現的理由,白起是因為有白龍飛牽線,而且楊警官向特案組求助,才會認識你。楊警官則是那次案件的直接負責人,更是必須認識你。張起珊是被害者的mei mei,而你是當時最大的嫌疑人,你們倆認識也很正常,可你卻沒有注意到,有一個人,就算沒有這起案子,也會在之后的一段時間內很快認識你,這個人就是張起珊。”
我爸這么說我就有些不理解了:“為什么這么說?張起珊也是受害者之一啊,如果不是因為空包的案子,我估計這輩子都不可能認識她啊,畢竟在之前的生活中,我們倆根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我爸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道:“你自己也知道,張起珊看過空包內容后居然當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生,繼續配合你演戲,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么要這么做?我就不信那個時候她就看上你這窮酸小子了,況且當時你也只是一個被懷疑的對象而已,她若是沒有企圖的話,恐怕根本就不會去理你。”
聽了我爸的分析,我忽然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立刻問道:“可她當時圖什么呢?難道她當時就已經知道,我是你的兒子?還是說,她就是窮奇安排的眼線呢?這兩個定論都有些說不通啊,雖然我和窮奇打賭,但也應該不至于被他如此認真的對待,老爹,你有話能不能直接說完?”
“雖然這兩個定論都有些說不通,但畢竟還是有一定的可能性,白起都能夠從第一次看到你猜到你是我兒子,其他人或許同樣可以做到。況且這些年我雖然隱居在這里,卻始終在暗中調查那個人的事情,據說那個人這些年因為膝下無子而培養了兩個年輕人做義子,一男一女,年紀都不大,照我看來,那個袁浩或許就是這兩個年輕人中的男性,剩下的女性是誰,我想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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