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此時福壽說話的聲音,有多么像我之前與窮奇碰面時聽到的聲音,單就是說福壽此時突然從猥瑣變得神秘的氣場,眼前這個福壽,就絕對不是一般人。
事情回到我剛收到窮奇快遞的時候,打開快遞后,我和楊警官都將注意力放在了那個字條中白樓這個地方,而忽略了一個重要的線索,那就是那句話的語法。
‘把這個包裹送到白樓來!’
這句話若是仔細去看的話,分明已經告訴了我,窮奇他就在白樓中,等待著我將包裹送過來!
萬萬沒想到,今天居然能在這鬼地方遇到玩弄了我兩次的正主窮奇!本來之前不知道他的身份時我也沒覺得有什么,可現在知道了他的身份,雖說現場有林映雪以及這么多的警員,但是我卻還是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幾步,因為我知道,眼前這個人,究竟有多么的危險!
林映雪也是才反應過來,立刻從身后拿出一副手銬,看她的雙手都有些顫抖了起來,也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因為緊張,一把將手銬扔給了身后的警員,道:“抓起來!”
但是,當林映雪說完這句話后,整個白樓卻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寂靜,身后居然沒有人回應她的話!
林映雪似乎有些生氣了,轉頭提高音量冷聲道:“我說話你們聽不到嗎?給我把這個人抓起來!”
可是,身后的那七八個警員,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我發覺事情有些不太對勁,立刻仔細去看那些警員,那些警員此時一個個臉上竟然都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看到這些警員的笑容,我心中頓時咯噔一下,轉頭看了看淡定的福壽,又回頭去看那些警員,這才發現,這些警員,似乎并不是和我以及楊警官一起過來的警員,而且這些警員也只是上身穿著警服,頭上戴著帽子,下面卻穿著各異,完全不像是一個警察的樣子。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伸手拉住了林映雪的胳膊,阻止林映雪對身后的警員繼續發怒,低聲道:“他們不是警察,別白費勁了。”
我話音剛落,面前的福壽忽然冷笑了起來,而林映雪身后的那七八個‘警員’,也都紛紛脫下了身上的警服和帽子隨意的丟在了地上,跟著福壽一同詭異的笑了起來。
緊接著,就連我身旁的八神和骷髏男,都隨著一同大笑,然而隨后,我身后樓梯的上方,也傳來了一男一女瘋狂的笑聲!
面對這等詭異的場景,林映雪當場愣住了,顯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我則是這次事情的經歷者,瞬間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只覺得身體瞬間從頭涼到腳,那是一種發自內心刺骨的寒冷!
原本我以為,我已經勝券在握,不但破了這個案子,還抓住了那神秘的窮奇,可誰能想到,這一切美好的設想,也僅僅是我以為而已!因為現在在場的所有人,除了林映雪,居然都是窮奇的人!
看著身旁之前還一同患難熟悉的八神和骷髏男,聽著樓上傳來的暗影芭比和一個更熟悉的人的笑聲,我瞬間如墜冰窖!此時我終于明白了,原來這次練膽聚會,分明就是窮奇給我設下的套!除了張起珊和那幾個真正的死者之外,所有人都只是在跟我玩耍,陪著我演了一出戲!
我的大腦再一次變得混亂了起來,原本已經是鐵證如山,此時卻已經變得支離破碎,一切的一切,原來都是假的!
我抬頭看著上方的樓梯,黑暗中,從二樓的樓梯口緩緩地走出了兩個人,其中一個便是這次殺人案的主要兇手暗影芭比!暗影芭比一臉嘲諷的笑容看著我,一邊下樓,一邊伸手擦著臉上的血跡。
而另一個人,盡管我已經猜到他不對勁,但是我也沒想到,他居然能夠活著走出來,這個人,就是這次聚會的組織者,喜羊羊!
現在看來,我的猜測也并不是全部錯誤,至少喜羊羊和福壽是一伙的,這一點我沒有猜錯。
“原來你們全部都是一伙的!”得知了事情真相的我,一股無名怒火頓時從內心中狂涌出來!表面上是因為我從頭到尾都被他們玩弄的憤怒,但其實只有我自己清楚,我憤怒是因為自己原本處于勝利者的姿態,卻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暗影芭比一邊下樓一邊用嫵媚的聲音道:“什么叫一伙的,多難聽啊,我更喜歡別人叫我們上帝組織,老大,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和你差不多的小子?我看也一般般嘛,還不如我呢?!?br/>
喜羊羊接著開口道:“沒意思,這種人連特案組的李華和白起都不如,居然連我是假死都發現不了,老大,我也很奇怪你究竟看上他哪點了?”
八神無奈的攏了攏他那殺馬特發型,用手捂著臉道:“其實中途我就不想演下去了,不過這小子也并不是真的一無是處,至少觀察力方面還是很可以的。”
只有骷髏男依舊是那悶葫蘆性格,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這幾個人的每一句話,都深深的刺痛著我的內心,而我此時卻并沒有理會他們,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一直冷笑的福壽,也就是窮奇,內心中充滿了憤怒卻又無力發泄,我想,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那股真正意義上的挫敗感。
窮奇冷笑了足足有一分鐘,最后緩緩地停止了笑容,并沒有理會周圍的其他人,而是盯著我道:“他們說的沒錯,我果然是看錯了人,你確實有著敏銳的洞察力,可是僅有這一點是完全不夠的,原本我以為,我們倆是一類人,看樣子是我看錯了。按照我的推斷,當我說出我的名字的時候,你就應該會猜到我的身份,不過可惜,你到現在都沒有明白我當初讓趙鐵柱給你留下的那句話的意思?!?br/>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每句話的第三個字,便是我留給你的信息,或許你已經猜到了白樓,可是你為什么就沒有看到下一句的‘撫受’呢?”
窮奇這番話讓我如遭電擊!當初我明明已經將那整首詩都查出來仔細的分析了一遍,為什么這么簡單的一個信息我卻沒有發現呢?‘撫受’‘福壽’,窮奇很早以前就將這個信息告訴了我,而我卻遲遲沒有發現,如果我當時能夠再仔細一點的話,一定能從這句話中明白福壽的含義!
窮奇繼續說道:“至于你說的那個殺人動機,我真覺得可笑,我只是隨便編了一個故事,你就認為那個故事是真的,并且以為那是我的殺人動機?要說真正的殺人動機,其實也只是我想和你玩玩,可惜你的表現實在是太差勁了,我真的有點懷疑,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究竟是怎么推理到那個女人包裹里裝的東西的?”
窮奇僅僅表明身份不到兩分鐘,卻給我的自信心帶來了一波又一波致命的打擊!此刻的我已經完全沒有了反抗的念頭,心如死灰,我已經意識到了,那個曾經讓我覺得能夠對抗的窮奇,我跟他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人。
窮奇說完,嘆了口氣道:“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很有可塑性,如果加入我們,我會全力培訓你,相信你的進步空間也會很大,怎么樣,我現在給你個機會讓你加入我們,你同不同意?”
林映雪這時候才明白了現在的處境究竟有多么的危險,立刻站在了我的面前,似乎是準備跟他們拼了,而我則攔住林映雪,轉頭道:“加入你們?我連你們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憑什么加入你們?”
窮奇冷笑道:“別跟我裝糊涂,想拖延時間等待救援是不是?你以為那個小丫頭離開,其實是你讓她去求援找幫手我會猜不到?雖說她的離開我確實沒有注意到,不過這座大樓內被我安裝了信號*,她要想打通電話,恐怕要走上一段路程才行,我是不會給你足夠的時間的,我剛才的問題你最好快點回答我,機會只有一次,我也只說一遍?!?br/>
我的心思再一次被窮奇看透,頓時讓我覺得精神恍惚,甚至連站都站不穩了,這窮奇仿佛能夠看穿人心一般,無論我在想什么,他都能夠猜到,我在他面前,就像是完全透明的一般。
林映雪一個勁的對我搖頭,而我心中也早已有了答案,抬頭堅定的看著窮奇道:“抱歉,加入你們這個殘忍的組織,去幫助你們禍害老百姓,我做不到!就算我答應你們,我的良心也不會允許我這么做!”
窮奇似乎早料到我會這么說,只是冷笑一聲道:“呵呵,就猜到你會說這么無聊的事情,經過了這么兩個案子,難道你還沒有看出來,誰是壞人,誰是好人嗎?試問這世上哪個人天生下來就是壞人?哪個壞人不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才會選擇極端的方式幫助自己?一些被逼無奈殺人犯罪的人,你們只知道去指責他們,可有誰真正了解過他們,同情過他們?我們上帝組織,也只是在幫助這些人,你說,我們何罪之有呢?”
窮奇巧舌如簧,三兩句話居然硬生生的將黑的說成白的,而再看四周那些人,看向窮奇的眼神都變得崇拜了起來,看樣子,他們早就被窮奇徹底洗腦了。
“哼!雖然這些人確實有可憐之處,但是不一定非要弄這種極端的手段才能平復心中的憤怒,你這分明就是在助紂為虐,借刀殺人!”
窮奇冷漠的盯著我看了幾秒后,搖了搖頭,一邊朝著樓下走去,一邊道:“如果不能將自身變得強大起來,而是去依靠別人解決自己的問題,那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姬文,我真的對你很失望,留著你也沒什么用了,雖說你根本對我們構成不了任何威脅,但以你和特案組的關系,我還是不會讓你活下去,希望你來生能夠想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br/>
說話間,窮奇已經走下了樓,身后跟著那些假冒警察的手下,以及八神等人,林映雪哪能讓窮奇就這么離開了,立刻沖上前去打算將這群人全部攔住,而林映雪還沒能走到樓下,一道雄偉的身影便擋在了她的面前。
“泰坦,這里就交給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