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笑想,她已經開始新的生活,因而她沒有資格怪他。
李昱東臂彎里是費家千金費然。費然個子高挑,身材凹凸有致。她認識尹紅,裊裊婷婷的過來:“昱東,這位是尹姐,萊盛的悍將,人稱尹莫愁。”
“不敢當不敢當。”尹紅笑,“怎么著,費小姐,這次終于在李總身上體會了把小鳥依人的感覺?”
費然175上下,加上纖細的高跟鞋,總體海拔直逼180,不知碎了多少在場男士的芳心。
李昱東和尹紅輕輕握了握手:“李昱東。”
尹紅嬌笑:“李總,你這一握,我半個月都不洗手了,你要負責?!?br/>
費然臉色一變,李昱東卻說:“好。尹小姐日后因為個人衛生問題住院,醫藥費都可以找李氏報銷。”
尹紅訕訕。牙尖嘴利如她,第一次被噎住。因為不講衛生住院?虧他想得出來!
吳峰爆笑,駱笑卻板著一張臉,酒杯斜成四十五度猶不自知。
李昱東扶住酒杯,柔聲吩咐:“小心。”
他的眼睛漆黑沉靜,似乎要把她整個的吸進去。駱笑忽然覺得無措,手里一松。長長的酒杯砸在地上,液體四濺。
“對不起,對不起,我……”
李昱東笑:“沒事?!苯又蛑車娜耸疽猓骸拔規я樞〗闳フ硪幌拢魑焕^續?!?br/>
“昱東……”費然嘟了嘟嘴。
“乖?!崩铌艝|理了理她的散發,眉眼溫柔。
駱笑覺得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她側頭,木然的跟著李昱東出了大廳。
李昱東就要走進洗手間,駱笑聽見自己叫了一聲:“阿昱?”
修長的身形頓了頓。男子回過頭,目光從她身上掃過,一言不發。
駱笑大窘。她側身往洗手間里躲,卻被一條臂膀攔住。
李昱東欺身過來:“喝不了就別喝那么多?;匾?,駱小姐?!?br/>
駱小姐?駱笑想了想,苦笑。寧蒙說的對,你以為自己是公主的時候,常常發現其實自己是公主病。當務之急還是快快逃離作案現場,免得讓人誤會她妄想嫁入豪門。
駱笑回來之后把事情和寧蒙說了說,寧蒙點著她的頭罵:“你這人怎么這么俗啊?!你說你丟臉點大哭大鬧一把興許人就心軟了呢?怪不得你找不到好男人嫁了呢,看看你那點志氣!”
“那某人大哭大鬧之后怎么還是珍稀動物呢?”駱笑瞇了瞇眼睛,寧蒙大窘。她還是處女啊,真是人生一大恨事。
駱笑和寧蒙從大學就住在一起。不要誤會,她們只是室友而已。入學第一天兩個人立刻因為床位歸屬權問題干了一架,再到后來一天不斗嘴心里就憋得慌。最后兩個人你也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你,干脆就住到了一起,順便帶了一個小孩兒和一只貓。
她們的租房不大,大約只有五十坪。向陽面擺了張書桌,緊挨著它的是兩張床。其中一張可以折疊。再往東是餐廳,中間用一張簾子隔著了事。
駱笑拍著小奇的背,小奇舒服的哼了哼,八爪魚般的纏著喜羊羊公仔。東東蜷在他腳邊,白絨絨的一團,尾巴搔著小奇的腳丫。寧蒙噼里啪啦的打字,一邊聽她說一邊點評,派頭十足。
“駱笑,你還想怎么樣?要我說,李昱東他們一家都不是個東西!
你要和他破鏡重圓了,我代表黨,代表國家看不起你!
好馬不吃回頭草,駱笑。你再想想,這株草很可能被美利堅的大洋馬嚼爛了。作為一匹,不對,作為一個中國人,掉不掉份兒。
再說吧,李昱東再有錢再有才,還不是仗著他祖宗祖宗的祖宗?要是我有這么個爹媽,我去拿個諾貝爾文學獎也不在話下。我們得天天奔波,他倒好,只要抒發抒發貴族的憂郁就成了。要是他再年輕點,那就是非主流,那就是又一個后宮優雅——人阿凡達導演天天追著她演阿凡提。
說白了,他就一紈绔子唄。紈绔子,玩褲子者也。他真能為你守身如玉?美得吧你。這也就小說里寫寫。要我碰到這么一個,靠,老娘首先懷疑他不舉了。所以說嘛,李昱東根本比不上我們無產階級小氣憨厚的工人子弟嘛!”
駱笑不服氣:“顧子皓也是資本家?!?br/>
寧蒙嘿嘿笑了兩聲:“顧哥哥么,是我們要團結要同化的好同志。”說完又一臉嚴肅:“駱笑,其實你挺對不起顧子皓的。他對你是掏心掏肺的好,真的?!?br/>
“嚴重懷疑你被他收買了。”
“可不是么?”寧蒙挑挑眉,沖她努嘴,“早點睡,順便想想怎么把那條裙子洗干凈。要是它明天還是一條“酒香醉人破抹布”,你就等著被你們尹大boss切吧!”
駱笑咕噥著去洗澡,寧蒙把臺燈擰滅。
寧蒙臉上敷了面膜,是駱笑前兩天買她的。mg的面膜,雖然很平民但還是貴得讓她們肉痛。寧蒙想,駱笑人挺好的,自己工資這么一點點,還擠出來給她買面膜。她對恩人仇人冤家仇家都不錯,瑪麗蘇得快趕上圣母了。只是對越親近的人,她就越后媽。顧子皓為了她們這棟小破屋的采光,自己開臺推土機把那個萬年釘子戶給推了。顧子皓聽小奇喜歡獅子王,考察完非洲硬是買了個白獅標本送他。媽媽呀,那個白獅可有一人多高,栩栩如生,小奇當場就嚇得坐到了地上。寧蒙一想起那個陣仗就樂,對著屏幕咧開了嘴。
寧蒙沖浴室大叫:“駱笑,我被顧少收買了,效忠他老人家一輩子,不死不休!”
寧蒙納悶,她都被顧子皓感動了,這丫怎么還什么感覺都沒有呢?難不成這丫頭是梁山伯男穿女,鐵石心腸呆頭鵝?
可憐的顧少,有你受的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