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新郎新娘已經交換了戒指,司儀大聲宣布:“現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底下一大班人在起哄,陳瞿東輕輕摟住了梁若儀,吻上了她的唇。
這時,林青卻拿起了桌上的杯子,仰頭,她狠狠灌了一杯白酒。
這么烈的白酒,她一口氣悶了一杯,居然眉頭都不皺一下。
慕離這才開始好奇,什么樣的事情讓她那張小臉上出現裂紋?
林青喝了一杯之后,發現白酒把喉嚨燒得灼痛的感覺竟然可以減輕心痛,于是,她的目光瞄準了桌子中間那瓶白酒。
慕離注意到了林青的目光,挑挑眉梢,正想著她要做什么的時候——林青忽然把酒瓶拎了過來,對瓶吹。
慕離不可察覺地微微挑了挑眉梢……
等到陳瞿東和梁若儀來敬酒的時候,她已經恢復正常了。
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那種正常,她微微笑著站起來,舉杯:“學長,若儀,祝你們白頭偕老,永浴愛河,早生貴子。”
然后,她一飲而盡,對陳瞿東的祝福似乎無比真誠。
“林青,看不出來啊。”陳瞿東笑,讓他那張輪廓分明五官俊朗的臉更加賞心悅目了,“居然有這么好的酒量。”
林青繼續維持著微笑,她不會告訴陳瞿東,她的酒量其實只有三瓶啤酒,白酒……這是她第一次喝。
“我先招呼其他客人。”陳瞿東略帶歉意地說。
林青微笑著點點頭,又坐了下去,頭微微發暈的緣故,她不敢再抬頭了,無論如何,她不能在陳瞿東面前露出窘態。
“慕軍長。”陳瞿東視線一轉,落在了慕離的身上,笑容變得十分客氣,“謝謝你能來參加我和若儀的婚禮。”
慕離舉了舉手上的杯子,唇角雖然有淺淺的笑意,但神色中依然有明顯的疏淡:“恭喜。”他一飲而盡。
這時,旁邊已經有議論聲了,因為陳瞿東那一聲“慕軍長”。
慕家,B市的紅色名門,慕離年紀輕輕就身居要位的事情,更是被B市的各大家族當成談資。
可是,慕離自小不喜歡露面,很年輕的時候就出了國,回國后就加入了部隊,見過他的人沒多少,可是他的光榮事跡擺在那兒,久而久之,他就成了傳奇人物。
然而,傳奇人物并不喜歡被人議論的感覺,在眾人的議論聲中,他偏頭看了眼林青——只有她,只有她安安靜靜的低著頭,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呵,有趣。
因為還有其他客人,陳瞿東夫妻并沒有多在這一桌逗留:“大家吃好喝好。”
林青抬頭微笑著目送陳瞿東和梁若儀,而后,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低下了頭,眼角眉梢的失落,誰都能看得出來。
當然,陳瞿東也注意到了,可是他什么都沒說,只是在離開這一桌前,深深地看了林青一眼。
慕離晃晃杯中的紅酒,呷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微笑,這是他參加過最有趣的婚禮。
婚禮終于結束,一對新人在親戚朋友的簇擁下離開,賓客也陸陸續續離席。
只有一個人對散場無所察覺,她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垂著頭坐在座位上,微微彎著腰,一頭長長的黑發隨著她的姿勢披散下來,白嫩的雙手也筆直垂在身體的兩側……這個姿勢,有些詭異。
更加詭異的是,這個姿勢,林青從陳瞿東夫妻敬酒走后不久,就維持到現在了,她動都沒動過。
服務員進來收拾的時候,就看見宴會廳只剩下一個穿著白裙子披散著頭發的女人。
“小姐。”服務員拍了拍林青的肩膀,“小姐?”
林青木頭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小姐?”服務員的聲音大了一點,“小姐,你沒事吧?”
“有事。”林青忽然開口,聲音如蚊吶般細小,隱含著些許委屈,“我喝醉了……”
本打算要做走的慕離,在聽見林青那句聲如蚊吶的“我醉了”,不由自主地頓住腳步,回頭了。
這女人……這個世界上,會有幾個人在喝醉了之后跟個木頭一樣一動不動的、冷靜地告訴別人她喝醉了?
很明顯服務員和慕離一樣郁悶:“小姐,你倒是起來啊,不要這樣影響我們工作好不好?要不要打電話叫你朋友來接你?”
林青還是不動,也不說話。
服務員就有些不耐煩了。
慕離皺皺眉,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竟不知不覺,站在林青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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