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群雇傭兵實力平平,而且看不出有誰是空間類能力者。
考慮到這片雪山里沒有居住地,他們就應該是乘坐某種載具過來的。
陸車,翼車,要么就是飛船。
無論是哪種載具,其價值都比從雇傭兵身上扒下來的裝備要高得多。
蘇璇早就想到這種情況,因此迫不及待翻山越嶺尋找,也懶得和眼球浪費時間。
飛船當然最好的結果。
作為一個夢想是成為強者后自由遨游星空的人,蘇璇賺錢的驅動力之一就是買飛船。
——當然,她還想在船上放幾個如花似玉的仿生人增添樂趣,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買船。
畢竟哪怕是極化之前,按照她的實力,做任務也可以賺到上萬星元,對于生活消費而言足夠了。
即使是搬出隊友的公寓去住高級酒店,也綽綽有余。
但買飛船的花費就是另一個等級了。
選擇太過劣質的船就是玩命,而稍微有些質量的船,不管是什么類型,也要數百萬起步。
而且如果去網上看測評,那些數百萬的船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如果要提高安全系數,就還要再提高價位。
這就難免讓人產生一種“要買就直接買個好船先攢幾千萬再說”的感覺。
更別提維持一艘船的花銷,無論是輕度修理還是燃油能源,都不是小數字。
如果有更大的損耗,譬如要更換部件,那就更麻煩了。
——但如果天降一艘飛船,那就不一樣了!
蘇璇立刻就忘了身上的傷,幾乎一蹦一跳地靠近過去,很快就滿臉興奮地站在了飛船前方。
看船身上堆積的雪,顯然已經在這里停了一段時間,并且不是啟動狀態。
這座小飛船長度在三十米左右,蘇璇拍掉一些積雪,發現涂漆是泛著光澤的墨藍色。
船身形狀酷似一枚子彈,船尾整個是圓面,有著一扇巨大的方形艙門,流暢的線條到船頭收攏成尖角,兩邊有著后掠的船翼。
飛船兩側還各有一個艙門,只是尺寸比船尾的艙門小了許多。
蘇璇圍著飛船繞了兩圈。
沒找到武器、沒有看到裝載武器或者附屬載具的結構。
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戰船和探險船。
從船尾那個艙門的尺寸來看,整個飛船的后半部分,就應該是貨艙了。
那就意味著——
這是一艘小型運輸船!
一群雇傭兵為什么會用運輸船?
可能是他們搶來的,也可能是他們恰好遇到想要出手的人,因此低價收購來的。
而且,哪怕這群人只在星球內四處飛行,翼車的速度也遠遠慢于飛船。
即使是不以速度見長的運輸船,即使是運輸船里比較便宜的型號——也比絕大多數翼車要快。
少部分超音速甚至是光速級翼車,其價值就遠遠高于這種普通的小飛船了。
蘇璇在船側的艙門口站定,嘗試著伸手按了一下安全面板,發現整個飛船是記熄火鎖定狀態。
她的動作激活了安全系統,面板亮了起來,同時投來一道掃描光幕。
蘇璇迅速變成了雇傭兵首領的模樣。
在面部和虹膜掃描完成之后,艙門自動打開。
她一邊慶幸著雇傭兵首領也是又矮又瘦的身材,自己不需要因為這個變身脫衣服,一邊走進了船艙里。
艙門進去就是一條短短的過道,正前方連接著一片圓形的休息區,近似一間客廳的尺寸。
中間的桌子上散亂堆著一些武器和裝備,周圍擺著兩條破舊的沙發。
休息室的墻上鑲著壁燈,中間是置物架,架子上插著掛著各種亂七八糟的道具,從醫療到通訊器械應有盡有,都是些常見的便宜貨。
墻壁下方是一排嵌入式的半封閉水缸,里面養著水栽的植物,暗綠色的藤蔓上綴著枯黃的葉子,看上去懨懨的。
靠近船頭方向的門通向駕駛室,其余的幾扇門都連接著船員臥室。
蘇璇看了一圈,每個房間的形狀布置都一樣,最里面是一個非常小的衛生間,外面是一個小工作臺,一張單人床,床上方是儲物柜,床旁邊就是舷窗,打開簾幕就能看到飛船外的風景。
所有家具上都堆積著一層灰塵,顯然是一段時間都不曾被使用。
看來那些雇傭兵并不住在船上,多半只用這個當代步工具來往城外和城內,任務結束后就回夢城的房子里睡覺。
要么就是他們剛剛把這艘船搶來或買下。
休息區里船尾方向的門,直接通往貨艙,她走進去發現里面空空蕩蕩,地上又是一層灰,角落有幾個被打開的營養液包裝盒。
蘇璇看了下包裝盒上的保質期,又隨手丟掉。
引擎室等飛船工作區都在下層甲板,蘇璇將所有房間都走了一遍。
盡管她看不太懂那些讀數信息,但她至少能確定這艘船上沒有其他的活人,不用擔心待會兒開船的時候被偷襲。
是的。
開船。
在整艘船溜達了一圈之后,她又回到休息區,進入了駕駛室。
或許是因為沒有武器就沒有炮手位的緣故,這里只有一個座位,也并不顯得擁擠。
蘇璇小心翼翼地坐到駕駛室的皮革座椅上,摩拳擦掌地看著面前的操作臺,準備上手。
她當然沒有開過飛船。
不過,網上有許多類似的教程,如果你買得起全息設備,甚至可以進行沉浸式的練習。
除了撞船也不會真的死掉之外,在高超的模擬演算之下,各種情況無論是正常行駛還是危險應急訓練,都和在現實里并無差別。
很多駕駛員最初都是那樣練習技術的。
蘇璇暫時沒有那個財力和時間,但只要看過視頻,也能懂一些基礎操作。
宇宙星航時代持續了數百年,各類飛船型號繁多,成千上萬的類型,不同飛船的駕駛室結構也不同。
但總有一些東西是相通的。
譬如左手邊的通訊面板,上記面有一些已讀消息,還有注明的發件人,都是來自空港的通訊站。
有些是夢城內部的空港,有些外面衛星城的空港。
右邊是信號和能源表,以及大致的航程消耗計算。
中間是導航系統全息投影的地圖,白色雪山和湖泊,以及湖邊鮮紅的圓點,應該是指這艘船。
蘇璇用手拖動了一下地圖,發現這周圍方圓十幾里都是雪山。
她又用兩根手指向中間劃了一下,整個地圖急速縮小,再劃一下,直接變成了整顆星球的投影。
她轉著星球的投影找到夢城的位置,夢城里的十幾座空港都被標紅。
蘇璇挑了一個距離公寓較近的空港,點了兩下,那邊通訊面板的窗口一閃,很快顯示出一條消息。
她將那條消息讀了出來:“飛船型號:極樂鳥c-3……”
下面是預估的飛船降落時間,以及可以預約的停泊位,都是根據飛船尺寸和預計抵達時間給出的。
如果確定要去那邊降落,就要先交一小筆船位定金。
蘇璇沒急著點確定。
她選擇了夢城外面的一座衛星城,那里有一家商店,提供飛船改裝噴漆清掃等服務。
那群雇傭兵實力平平,然而保不齊他們認識什么人,或是有什么后臺。
蘇璇決定先把贓物改頭換面。
啟動飛船,收好起落架,向上起飛,距離地面超過五百米之后,選擇進入自動航行狀態。
這樣的小船并無完整的自動駕駛系統,即使進入自動航行,也需要根據導航系統給出的指示,手動操控方向高度。
不過在勻速前行的狀態里,這種操作難度很小,基本上看過視頻都知道該怎么做。
而且畢竟是能在星球間穿梭的飛船,只有那些太空災難才稱得上威脅。
在星球內飛行時,各種打雷閃電糟糕天氣,都不會影響這艘船的飛行。
飛船比起翼車還有這個好處。
因為暗星上沒有星球交通監控系統,沒有智腦去給每個飛船規劃航線,去避免飛船在空中相撞。
當然,飛船本身也有雷達和信號熱源,在一定距離之內,彼此間都可以互相探測。
但即使如此,在那些有智腦監控的城市里,空中事故還是屢見不鮮——飛船和飛船,翼車和翼車,甚至飛船和翼車。
因此蘇璇不敢開得太快,她很清楚自己多半拿不出修理費。
過了一個多小時,舷窗外的風景變化,綠意蔥蘢的森林替代了白茫茫的雪山荒原。
她抵達了目標地點十二號衛星城。
那家商店就在城鎮的邊緣,外面圈了一大片地做停泊區,不過只零零星星停了一些車輛。
停完船放下起落架,蘇璇將船里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了一下,全都堆到休息室中間,才轉身下船。
因為暫時沒顧客,她很快見到了老板,語焉不詳地表示自己要重新整理這艘飛船。
老板打量了她幾眼,大概是從她這典型的雇傭兵裝扮上看出了真相,當即滿臉意會。
“沒問題。”
老板笑了起來,詢問她要不要辦個會員卡。
蘇璇記:“我不住這附近,不過我想看看你們的套餐。”
這艘船也需要清潔一下了。
雇傭兵們大多數都被電死,光腦連帶著身份芯片都廢了,但被眼球撕碎的人,光腦和芯片倒是留了下來。
蘇璇折騰了一番,終于打開了剩下的光腦,可惜這賬戶余額不多。
飛船的附加消費都不便宜,五位數的賬戶余額,只能做個清理和噴漆,以及一些比較簡單的改裝。
蘇璇站在屏幕前翻看著套餐內容,看完了又開始看涂漆的色卡。
她其實很想嘗試一些看上去就吸睛或者辣眼的配色。
然而想想自己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被科隆家族多掛一個暗網懸賞,最好還是低調一些。
蘇璇回顧著記憶里的空港,大部分飛船其實都是黑白灰色調,鮮艷涂漆不多,五彩斑斕的更少。
蘇璇:“主色選這個銀灰,副色用這個象牙白——”
等以后自己變成真正的大佬,頭上掛著幾十萬億懸賞也無所畏懼時,一定要染成太空里最靚的仔!
老板記了下來,“還做船名嗎?”
蘇璇想了想,“做吧!”
“您的船叫什么?”
那一瞬間,蘇璇腦子里閃過許多名字,都是她平時幻想自己有個飛船該如何起名的結果。
但她在這方面似乎有億點點選擇困難,覺得每個名字都很好玩,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蘇璇:“抱歉,我待會兒再告訴你。”
老板拿出兩個清潔機器人,在其中一個的屏幕上輸入了飛船型號,將那個機器人送進了船艙。
另一個則在飛船外面進行清理工作,沿著飛船船身慢慢旋轉,從渦輪風扇再到散射器葉片,所有角落都沒放過,打掃過的區域肉眼可見地變得干凈起來。
蘇璇看了一眼就十分滿意,低頭開始忙活自己的事。
她用光腦找了個擲骰子小游戲,給自己想的名字做了幾個編號。
五秒鐘后。
蘇璇:“老板,這船叫白給號。”
老板顯然也見過世面,聞言面不改色地點頭,“好的,您來選下字體顏色。”
蘇璇又在屏幕上翻了翻,“就這個七號吧,用這個417的深灰,噴左右船身和船頭。”
原先的墨藍色涂漆就是出廠色,接下來直接往上糊漆就對了。
她又買了一些儲備能源和燃油,那個雇傭兵光腦賬戶里的錢就被花去了大半。
蘇璇趁機查了一下這個型號,發現它出自天鳴公司——曾經文森特·科隆那艘讓人眼饞的穿梭艦,也是這個公司生產的。
不過,和文森特那艘價值百億的穿梭艦不同,這艘小型運輸船價格不到一千萬。
而且那是一手新貨的價格。
蘇璇有些恍惚地看著前方,飛船清理一新,嶄新的涂漆層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自己也是身價大幾百萬的人了!
而且,從今天起,她是船長了!
雖然沒有船員。
……
與此同時,剛剛進入夢城的文森特接到了一個語音通訊。
黑發藍眼的男人靠在翼車后座上,看記著來電顯示有些疲憊地扶額。
接通后,耳機里果然傳來帶著怒意的斥責。
“瑞秋呢!為什么又不接語音!”
“她應該在打架。”
文森特說道,“我們遇到了斯通家族派來的人,如果瑞秋再來晚一些,那個人就會帶著魔人尸體跑了。”
這話說里意思很明顯,就是瑞秋正在和那個人搶奪尸體。
那邊沉默片刻,很快又發出了不容拒絕的命令。
“你們還沒懸賞入侵實驗室的人?”
文森特:“…………怎么懸賞,什么信息都沒有。”
“你們!你們這副散漫態度!怪不得被人將家底掀了都不知道!”
那邊怒道:“控制中心有機甲的損壞記錄,阻隔發生器被高壓電過載——大概率是雷電異能!”
文森特默默望天。
并非想不到去找這些記錄,只是他們還在折騰魔人的事,瑞秋只回去一趟看看現場,哪有這么快。
更何況,他隱約能感覺到,瑞秋似乎不太想深究這件事。
事實上他自己也一樣,除了實驗項目之外,文森特對其他的都提不起太多興趣。
他都懶得去琢磨瑞秋的想法,只希望這件事別太影響自己。
文森特嘆了口氣,又開始低頭查看起膝上的模型投影,一邊做計算一邊回復起來。
“那就掛個四星懸賞,找擁有雷電和變身能力的人——”
他想了想,“或者這樣的組合。”
“四星?”
耳機里的人冷笑,“區區四級異能者也敢闖進超控科技的分部?那個元素異能者肯定已經極化了!”
人家專門挑個合適的時機,不就是不愿意和我們打照面么。
文森特也開始冷笑,“我看你的腦子有問題。”
“你竟敢這樣與長輩說話——”
文森特:“不好意思,正因為你是長輩,明明比我們年長卻還那么蠢,我忍不了。”
“你!”
那人勃然大怒,“你是不是——”
“極化的雷電異能者,這范圍可就小多了,整個星球上也不會超過個位數。”
文森特淡淡地說:“一旦入侵者只是三星四星的本事,發五星的懸賞就會讓我們錯過這個人,這是你希望的嗎?”
“你!你怎么連這點小事都不懂!難道要讓所有人知道,區區三級四級異能者,也敢跑來我們的地盤鬧事嗎?”
說到底還是為了面子。
科隆家族懸賞的人,至少也是極化過的能力者,否則就好像不配與他們為敵。
文森特:“……那行,反正抓不到人也與我無關。”
他忽然想起跑到自己工作室里搶白龍晶的家伙。
那人的身手算不上頂尖,而且并未展現出特殊能力,表面上像是來拿白龍晶,他總覺得對方還有別的意圖。
“五星懸賞,二十億賞金!”
耳機里的人冷冷說道,“不管是誰,或是誰派他們來的,我們的地盤讓人如此來去自如,已經丟盡了臉面——”
文森特耐著性子聽完這些廢話,掛斷了語音。
“我記得之前聽說過——”記
他看向旁邊的助理,“黑市里有個人,能力可以變身成別人,規則是觸碰變身的對象。”
助理顯然對這顆星球上的異能者了解頗多,聞言微微搖頭,“不是黑市商人。”
她比了個手勢。
文森特立刻看懂了。
是個搞人口生意的商人,如果是本地人的話,多半是中間商。
助理輕聲說道:“已經死了。”
文森特沒說話。
“閣下——”
助理試探著問道,“需不需要我去查查他是怎么——”
“不用,關我什么事?”
文森特搖搖頭,“問問瑞秋那邊的情況。”
于是助理默默去聯系瑞秋的助理了。
……
“什么?”
衛星城郊外的公路旁邊,瑞秋站在翼車旁邊,甩掉身上沾滿血跡的襯衣,露出精瘦的脊背。
覆蓋著暗紅色鱗片的無頭尸體,就躺在不遠處的地上,正由保鏢們裝入箱子里。
“告訴文森特,顧嬈走了,尸體拿到了。”
瑞秋沒好氣地將襯衣團成一團,隨手丟給助理。
另一個助理拿著去污光膜走了過來,小心地遞給她,看著老板清理了身上的血跡。
瑞秋撕開那一層沾滿污物的光膜,身上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她從助理手里接過新的衣服。
“告訴他,頭被顧嬈帶走了,無所謂,帶走就帶走吧,反正值錢的是臟器。”
她哼了一聲,“姓顧的好像接到了什么求救消息,嚇得轉身就跑。”
助理抱著數據板湊了過來,“內城區有五級異能者,在金鼎酒店里打起來了,現在半條街都被他們拆了。”
那并非科隆家族的產業,瑞秋完全不在乎,轉念又一想,說不定這兩件事有些關系。
“什么人?”
助理劃了一下數據板,屏幕上方升起投影,酒紅色短發的男人笑容陰冷。
“噗。”
瑞秋嗤笑一聲,顯然是認出了邵雨霏的臉,“被搶髓石的苦主跑來報仇了。”
旁邊兩個助理對視一眼,“所以顧嬈是因為——”
“就是去救另一個人的。”
瑞秋懶洋洋地說道,“不過,姓顧的現在估計也累得半死,說不定邵雨霏都能殺了她。”
她對極夜星航公司并無好感,剛剛又被顧嬈搶了戰利品——沒錯,魔人是姓顧的殺掉的,然而自己這邊布局多時,花了許多人力物力,才找到了魔人,那家伙完全就是撿漏的!
而且只要再等幾分鐘,自己就到了,又不是殺不了魔人!
現在,邵雨霏和顧嬈以及那個姓韓的家伙,無論是誰死了,瑞秋都樂見其成。
瑞秋一揮手:“不用管他們,別讓他們打到我們的地盤就行。”
助理點點頭,隨即又說了暗網懸賞的事。
“二十億?”
瑞秋有些無語,“就那么確定是五級異能者?這樣很容易讓正主跑掉的,也行,隨便吧,反正不是我的錢。記”
……
中城區,空港。
蘇璇開著飛船降落時,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正式成為身價二十億的人物。
現在她正和工作人員討價還價。
“什么?停一天要兩千星元?!”
蘇璇不可置信地問道,“停這么久難道不該給點優惠嗎?我這船那么小!那邊幾個翼車都快要比它大了!”
“這已經是優惠價了。”
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您選的泊位價格每小時一百星元,如果一次性付完全天費用,打八三折。“
蘇璇:“……你們這里有沒有會員卡之類的?”
工作人員:“沒有,這里不是俱樂部。”
蘇璇:“誰說俱樂部才能有會員卡?街邊奶茶店都有呢!”
工作人員:“那你把船停到奶茶店吧。”
蘇璇:“……”
太貴了!就是太貴了!
當然,夢城城區里是有一些專門停泊飛船的地方,因為提供長期停泊看護服務,價格會低一些。
但那種地方通常比較遠,而且安全性沒那么高,指不定哪天就被人砸了艙門進去洗劫一空。
甚至連船一起開走。
在這些大集團名下的空港里,這種事發生的概率就很低了。
蘇璇交了一天的錢,準備回公寓睡一覺,順便看看能不能等到隊友給自己回個血。
她剛剛踏入大廳,還沒來得及去樓上洗個澡,忽然收到邵雨霏的消息。
這位運輸船長表示自己很爽,剛剛將韓豫痛揍一頓。
再一抬頭,就迎面撞上了傳送回來的隊友。
暖融融的日光穿窗而入,黑發青年英俊的臉廓沐浴在光線里。
他轉頭看過來,那雙深邃的眼眸在陽光里格外明亮,淺淡得像是初春時節抽芽的新綠。
“兩個好消息!”
蘇璇頓時欣喜,“首先,我極化完成了,其次,我有自己的船了。”
秦梟立刻想到這其中可能存在某些因果關系。
他并不急著發問,只是將手里精致的包裝袋遞了過來,“半糖的。”
蘇璇滿頭問號地接過,忽然認出袋子上熟悉的商標,低頭一看訂單上的信息。
“!”
蘇璇大喜過望,“我的冰茶,謝謝你!嗚嗚嗚嗚嗚你真好!”
秦梟:“…………”
好像不久前進行單身嘲諷的人不是她一樣。
然后,過了幾秒鐘,他看著面前的小姑娘咬著吸管,有些疑惑地抬起頭。
蘇璇:“你是到樓下去拿外賣了嗎?一般不是都送到門口的嗎?”
“不。”
秦梟的眼神頓時變得十分犀利。
“有兩個腦殘在內城區干架,那附近的幾家店的外賣沒法送了,我自己過去拿的。”
蘇璇:“?”
她好像知道那兩個腦殘是誰了。
秦梟看上去似乎很不爽,“算他們跑得快,我去的時候已經不在了,否則我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
蘇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