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深夜中,外面突然的喧鬧聲讓不少疲憊的奴隸們醒過來,然而連點月光都沒能透進來的囚牢中,他們只能隱約聽到有人入侵。
“喂,我聽到有侵入者,你們相信嗎?”
“侵入者?怎么可能!這里可是瑪麗喬亞,天龍人所居住的地方!”
“別傻了,怎么會有人入侵這里呢。”
被吵醒的奴隸們議論紛紛,但最終他們都得出了一樣的結論,不會有人想要招惹天龍人,不會有人來入侵瑪麗喬亞,他們不會有逃離的機會。只要不抱有希望,那就不會陷入更深的絕望。
但是外面的鬧騰的聲音卻越來越大,而且越來越近,一直強迫自己不去奢望的局面似乎即將來臨,期待,讓在場所有的奴隸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這極度寂靜的時刻,突然“轟”的一聲,監牢的大門被炸開了,遠處近處熊熊燃燒的大火將貝利爾小小的身體拉出了長長的影子。
“小孩?”
在場的奴隸們驚訝地看著貝利爾,完全說不出一句話,畢竟無論他們怎么想都想不到能大鬧瑪麗喬亞的竟然是一個小孩。
不過這個小孩很奇特的是,他的右邊臉上竟然蒼白如死灰,而且還有一道道散發著熒光的赤紅色血痕爬上半張臉。
宿主正嚴重遭受崩壞能侵蝕,請盡快使用崩壞能消除劑。
“不需要你多說。”
說著貝利爾對準手上的崩壞能消除劑儲存罐的吸管,以一種視死如歸的神情洗了一口。
“嘔!”
亦如同當時一樣難喝的味道,而且也是只能干嘔,吐不出來任何東西。
不過難喝歸難喝,清除崩壞能侵蝕的效果是相當顯著的,貝利爾感覺手臂那被無數尖針穿刺的感覺立刻就消退了不少。
宿主請不要這么極限,在系統基于崩壞能侵蝕警報后請立刻飲用崩壞能消除劑。
“不可能,我寧愿多接受被侵蝕的痛苦也不要多喝消除劑!”
奴隸們一臉懵逼地看著貝利爾的表演,強行將惡心的感覺壓下去后,貝利爾大聲地喊叫到:“我是來救你們的,等下我要做的事情可能對你們來說可能會害怕,但希望你們相信我!”
說話間貝利爾揮舞手中鋒利的咸魚輕松地展開了牢籠,然后對著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奴隸舉起了空無之鑰真影。
“啊!”
突然被人拿槍近距離指著腦袋這個奴隸都被嚇壞了,差點想要直接逃走卻被貝利爾一聲喝住了。
“不要跑,用手接住爆炸項圈,我要把它取下來!”
奴隸覺得貝利爾過來肯定不會是想殺入的,但內心的恐懼還是控制不住,全身顫抖,貝利爾看在他那逗得跟重癥帕金森的手嚴重懷疑能不能抓住脫落的爆炸項圈。
“他這樣不行的,抓不完脫落的爆炸項圈會引起大爆炸的,換個膽子大的先來。”
“老夫來吧。”
一個坐在角落里,一身和之國風格打扮的老大叔走到了貝利爾的面前,兩手抓住了爆炸項圈。
“看好了,我可不是來殺入的!”說著貝利爾連續扣動了扳機。
隨著“咔咔咔”的幾聲聲,爆炸項圈以及手鏈腳鏈的一節連同空間一起被消去了。
“爆炸項圈自己留著,萬一遇到追兵可以扔出去,現在,你自由了!”
說罷貝利爾沒有再留心這個老大叔,而是將槍口轉向下一個。
而下一個奴隸件到這種場景立刻雙手扶穩了爆炸項圈。
空間消除的效果相當好,但問題就是貝利爾每解放四名奴隸就需要喝一次崩壞能消除劑。
在不知道飲用了多少次之后,終于是頂不住那該死的味道跪倒在地上不停的干嘔。
見狀奴隸沒立刻圍到了貝利爾的身邊,常年沒有洗澡的臭味差點熏死貝利爾。
“你沒事吧!”
貝利爾對于他們而言,既是拯救他們的恩人,也是現在逃脫的希望,因此他們的關心格外的真切。
“沒事,不過是一些些使用能力的代價而已!抓著你們的爆炸項圈!”
外面已經響起越來越激烈的戰斗聲讓貝利爾知道有更多的護衛正在被召集,為了挽救更多的人貝利爾必須要抓緊時間。
當最后一個奴隸的枷鎖被貝利爾解開后,從他的口中貝利爾知道了下一個監牢的位置。
與此同時門外戰斗的聲音越來越激烈,考慮到這幫奴隸常年經受折磨,連飯都吃不飽又怎么可能有力氣戰斗呢。
想到這些貝利爾顧不上手臂的刺痛,飛速越過跑在自己面前的奴隸,直接就沖到了門口外。
此時,門外數量并不是非常多的守衛正在跟奴隸們焦灼得戰斗著,雖然雙方都沒出現什么離譜的狠人,但就是因為更加偏向常人的戰斗,讓裝備精良,每天都能吃飽飯的守衛們在面對即便已經是拼上性命的奴隸時,也依舊穩穩占據上風。
“不要戀戰!”
揮起咸魚砍翻一個守衛的貝利爾大聲叫喊著。
“我是福瑞德·貝利爾,解放奴隸的男人!你們不要戀戰,專心往港口方向逃跑!阻攔守衛的事情,就交給我!”
說話間貝利爾又砍翻了一個守衛,抬手又一槍再干掉一個。
而還活著的七,八個守衛在貝利爾承認自己就是解放奴隸的人后立刻將注意力集中到貝利爾身上。
開玩笑,即便將所有逃跑的奴隸抓回來有什么用?還不是會因為沒能發現有人入侵而遭到問罪,但如果能抓到入侵者呢?能抓到這次事件的重要犯人那即便不會受到加賞,但起碼能再后續清算中避免死亡吧。
而幾個被解救的奴隸在看到守衛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貝利爾身上時第一反應就是偷襲,他的動作被貝利爾發現后抬手就是一槍將差點被偷襲的守衛干掉了。
“快走!不要將體力浪費在無意義的地方!”
被解放的奴隸們感受到了貝利爾強烈的意志,各自立下決意后轉身向著港口方向狂奔。
而剩余的守衛則是包圍住了貝利爾。
但圍是圍起來了,但要上,他們還是很虛的。畢竟剛剛貝利爾只是抬起搶扣動扳機,沒有火光也沒有槍響,但同伴就倒下了,奇怪的能力讓守衛們不敢向前,而是在盡力躲開貝利爾的槍口。
見狀貝利爾也不跟他們瞎轉,朝著面向自己的守衛貝利爾直接發起了沖鋒。
“他只有兩把槍,一起上!”
看到貝利爾發難,剩下的守衛們知道拖不了,因此直接舉起長槍一擁而上。
賭!就是賭!賭貝利爾的槍快,還是他們的沖鋒快。
面對6人的沖鋒圍剿貝利爾率先開槍擊殺面前的守衛,隨后雙手平舉身體旋轉在擊殺兩人,同時腳步不斷往沒人的方向撤去,順便在瞄準一人干掉,但也是這一槍讓余下了兩個守衛的長槍即將刺到貝利爾的身上。
當機立斷貝利爾雙手直接丟下兩把槍,同時腦袋往旁邊側躲開了致命的一刺,代價是自己的左邊臉被狠狠劃出了一道口子,但雙手空出來的貝利爾直接就抓住了兩把長槍。
在裝甲的加持下貝利爾的力量遠比兩個守衛要大得多,抓住兩把槍桿貝利爾直接將兩人舉了起來。
“什么!”
在兩個守衛驚恐的目光中貝利爾舉著兩人扭腰轉身,將兩名身穿重甲的守衛甩了出去,隨即趁著兩名守衛沒爬起來,貝利爾立刻調轉槍頭然后兩記標槍收下了兩人的性命。
解決了兩人后貝利爾在腦內系統的瘋狂催促下飲用了崩壞能消除劑。
屬于崩壞能侵蝕的穿刺痛感消失,但被劃開了臉依舊刺痛,貝利爾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然后滿手都沾滿了自己的血。
“傷口很深,估計是破相了。”貝利爾苦笑著撿起了地上的空無之鑰真影。
“白費了一張帥氣的臉,我到底為什么這么拼命啊。”
貝利爾嘴上問著自己為什么要拼命,但腳步卻依舊急速地往下一個監牢跑去。
為什么拼命?這個問題貝利爾早就有了答案。
一開始貝利爾確實只是想要攻略女帝,但當他看到一個人像是一條狗一樣被拴在門口,骨瘦如柴且全身都是各種傷痕,雙目無神看到自己就好像看到一個死人,即便被自己解開束縛卻沒有了逃跑的能力時,貝利爾就知道自己是看不過去了的,亦如同當時那輛控制不了的車墜入河流時一樣,貝利爾現在的心里只有救人!
這個在世界上最優秀的國家成長起來的少年,即便是死亡穿越到另一個世界也沒有丟棄那顆熾熱的心。
未到目的地,貝利爾遠遠望去,最后的監牢周圍已經是燃起了熊熊的火焰,戰斗與呼喊的聲音讓貝利爾知道泰格正在帶人進攻那里。
“被拖住了嗎?不妙啊!”
遠處,大量的火把正在往這里趕來,貝利爾知道那是天龍人守衛的大部隊,貝利爾他們的大鬧終于是即將被終止了。
意識到時間并不充裕的貝利爾加快了腳步。
“死守住鑰匙!他們的目的就是解放奴隸,我們要用這唯一的鑰匙將他們死死釘在這里,知道大部隊趕到!”
此處守衛們的指揮官明顯不是吃白飯的,在清楚地意識到泰格的目的后就將爆炸項圈的鑰匙毀得只剩下一把,他就賭泰格不會放棄這里的奴隸,而現在明顯他賭贏了,守衛和跟隨泰格解放奴隸的家伙們纏斗在一起,而守衛的大部隊即刻抵達。
指揮官的作戰無疑是成功的,但他沒有料到貝利爾這是突然從側面殺了出來。
大鬧瑪麗喬亞的主犯之一是一個穿著白色裝甲手持咸魚的小孩子這個情報指揮官是知道的,因此在看到貝利爾的一瞬間他就認定貝利爾的目標就是自己手上唯一剩下的鑰匙于是立刻逃避。
然而貝利爾在砍到一個守衛后目標直指監牢的大門。
“泰格!幫我拖住一會!”
貝利爾在大吼中揮舞起手中的咸魚直接將監牢的大門給切斷了。
他還有鑰匙!
看到貝利爾的動作泰格跟守衛的指揮官同時冒出了一樣的想法。
“干得好小子!”
“他哪來的鑰匙!”
想要用鑰匙將泰格釘在這里的作戰失敗,指揮官不得不加入戰場。他要強留住泰格。
此時沖進監牢的貝利爾立刻展開救人行為。與之前將爆炸項圈留給奴隸們不一樣,這一次貝利爾是直接將取下來的項圈卡到自己的雙臂上。
“你們出去之后不要戀戰,告訴外面的人快走!”
幾乎每一個被貝利爾解救的人貝利爾都要對他喊一聲,希望外面離開的人越多越好。
而另一邊泰格在成功解決了指揮官后將鑰匙交給一個人讓他進來幫助貝利爾。
看到有人進來加入開鎖的行列貝利爾立刻叫到:“把接下來的爆炸項圈給我,等下我來給你們殿后!”
爆炸項圈作為優秀的爆炸物,貝利爾是準備等下充當手雷來使用的。
然而聽到貝利爾要為他們殿后時,前來幫助貝利爾的人卻不干了。
“我是羅密歐·麥肯寧,承蒙泰格大人跟貝利爾大人相救才能獲得自由!殿后這種事情就交給我吧!貝利爾大人你先跟泰格大人一起離開!”
“對啊貝利爾大人!殿后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你先離開!”
“是啊,絕對不能讓我們的恩人做這種事!”
未被解放的奴隸們也應和著麥肯寧的說法,讓貝利爾來為他們爭取逃離的時間,這種事他們不答應!
對此貝利爾一言不發,他知道現在爭執沒有意義,還不如快點救人。
外面泰格在解決了在場的守衛后立刻就要跟隨自己戰斗的人民離開,自己則是在外面等著,一定要堅持到監牢內所有人都逃離。
但很詭異的時,除開一開始有人掏出來外,監牢內竟然沒有人出來了,包括貝利爾跟帶著鑰匙進去的人類。
“什么情況!”
覺得情況不對的泰格直接進來查看情況。
與此同時貝利爾已經來到監牢內最深的一處房間,也見到了自己一開始的目標,現在即便只有16歲但依然展露出傾國傾城潛質了波雅·漢庫克。
真的看到這種臉的時候你說她不是女帝貝利爾都不信。
當貝利爾依舊無言的消去漢庫克身上的枷鎖并將爆炸項圈卡到身上的裝甲時,漢庫克就知道眼前的恩人依舊打算給他們爭取逃跑的時間,于是伸手握住了貝利爾的手。
“貝利爾大人,我們一起逃走吧!”
“是啊,貝利爾大人,跟我們一起走吧。”
“我來殿后,你們先走!”
“是啊,我也可以的!”
漢庫克的話引起了不少回應,麥肯寧更是直接來到貝利爾的面前。
“貝利爾大人,將爆炸項圈都交給我吧,我曾經是一名海賊船長,讓我來帶領愿意留下的兄弟給你們爭取時間。”
麥肯寧說著有幾個人站到了他的身后,目的不言而喻。
看在做好犧牲覺悟的幾人,貝利爾的雙眼有些泛紅,因為他們站了出來,那今晚貝利爾破相跟喝了那么多極其難喝的崩壞能消除劑都是值得的,自己的行為是值得的。
“都給我走!”
貝利爾大聲的吼道。
“你們說我讓你們獲得自由,但你們真的自由了嗎?我是來解放你們的,不是讓你們送死的!我的能力能讓我留下來還能逃走,但你們留下來就只能死!”
貝利爾的話沒能讓他們讓開,因為他們都不相信貝利爾說自己的能力能離開,畢竟解開鎖鏈的能力他們都看在眼里,可不認為這能逃走。
這時候貝利爾也看到泰格走了進來,于是激動得說道:“泰格,他們都傻了,快帶著他們走!”
在走進的路上,泰格已經聽到了里面爭執的原因,想到自己是徒手爬上瑪麗喬亞的,但貝利爾是怎么來的他真的不知道,也許真如他自己所說的,他的能力能讓他到來,也能讓他離開!
做好決定的泰格一手奪過麥肯寧手上的爆炸項圈遞給了貝利爾。
“你們想要踐踏一個男人的覺悟嗎?對于拯救你們的恩人,你們連相信他都做不到嗎?再拖下去,誰都走不了!”
接過爆炸項圈的貝利爾不再多說什么就打算往前走,卻沒想到漢庫克還是死死得拽著貝利爾的手心。
貝利爾回頭看在一臉即將哭出來表情的漢庫克問道:“你叫什么!”
“漢庫克!波雅·漢庫克!”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貝利爾要問,但漢庫克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福瑞德·貝利爾!4歲!我長大后我一定要娶你,所以在這之前我們都不能死!這樣你能跟我做約定嗎?”
4歲?4歲!!!
貝利爾自爆年紀讓在場所有人包括泰格都驚掉了眼球,但已經做下這些事的人,即便只有4歲誰又能說他不是一個男子漢呢,而男子漢,必然是會遵守約定的。
“我跟你約好了!你要來娶我!”
漢庫克看在貝利爾,立下了關于兩人的約定。
“那我就先做個記號!”
說著貝利爾對著漢庫克的嘴吻了上去。
法式長吻當然是不可能的,貝利爾就是簡單地親了一口,先享受點未來的福利。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一定要好好活著!”
說罷貝利爾推開了漢庫克,啟動裝甲的追高功率,兩小小的引擎從臀部裝甲開啟,貝利爾以低空飛行的姿態沖出了監牢直取撲向這邊的守衛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