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講到這，就結束了。

靜靜聽了很久的陸窈，終于開口：“這是……你們的故事嗎？”

小綸搖了搖頭，說了一句似曾相識的話：“是，也不是。”

陸窈又懵逼了，這到底是不是啊？

似乎知道她的不明白，小綸笑道：“套用小挽的一句話來說吧，故事是真，結局是假。”

“所以結局是她沒離開嗎？”陸窈猜說。

小綸搖了搖頭：“你也看見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事實是，那個故事我只講了上半部分，下半部分才是結局。”

“結局是什么？”陸窈追問。

“結局是她回來了，我沒有白等。”小綸如是說。

“所以你守著這個勢力也是為了小挽嗎？”陸窈問。

“嗯。”如此之后，再也沒有對話。

這時候，陸窈才明白，小綸說的那句“是也不是”是什么意思，他守的是對華小妹的念想，守著是對小挽的承諾。

陸窈忍不住再一次靜靜打量起面前這個人，這個人跟她認識的其他人都不一樣，初識的不多話，只是因為心里藏了太多事，而選擇跟一個作為小白的她訴說，大概是真的撐不下去了吧。

她想起那個叫小挽的尚書，勢力標志她已經1098天沒上線了，也就是說她已經徹底離開了三年，而這三年里小綸一直在堅守著這個勢力，只因為一句承諾。

陸窈根本不明白，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感情，值得這個叫小綸的人，一直去堅守著，做著別人認為不可思議的事。

“小挽她……是個什么樣的人？”陸窈禁不住問。

“她呀。”小綸說起小挽的時候，露出與談到華小妹不一樣的凄笑，是一種非常舒心的樣子：“她是個很有才情的女孩子。”

是的，除了才情，他用不了任何詞語去形容她。

小綸還說了，他先前所說的那個故事一字一句全是由小挽所撰寫，后來，她還為此拍了一個視頻。

根據小綸的指引，陸窈果斷去百度搜索了那個視頻，名字很簡單叫《花開》，一個五分鐘的游戲視頻，卻充分表現了三人相識相遇，到成為朋友的過程，最后結局的時候，陸窈清清楚楚的記住了一句話：“從始至終，從未分離。”

八個字，蘊含了他們所有的感情。

說不清是什么感覺，陸窈只知道，當她看完那個視頻回來，再看到目前只有小綸一個人站在自己面前時，她的眼眶忍不住熱了。

這是她第二次聽到別人的故事，沒有所謂的愛恨情仇，也沒有激情澎湃，有的只是三個人之間淡淡的感情，有的只是承諾與念想。

可能是這個故事給她的震撼太大，以至于什么時候睡著的都不懂，陸窈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九點，周日的早上并沒有多熱鬧，崔麗麗更是一夜未歸，而陸窈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到電腦前查看。

果然，她昨晚太困了連電腦都沒來得及關就睡著了，但因為校園網時好時壞，所以她的游戲登錄已經超時了。

熟練地輸入帳號密碼進去后，陸窈登上去，發現界面果然還停留在蘇堤，而小綸？也還在那孤零零地坐著。

華小妹的號應該被他下了，陸窈也忘記了是什么時候移動人物角色到外邊的，她就在他身后清清楚楚地看著。

明明他的周圍都沒有人，這個白衣劍客卻兀自微笑著，說：“對不起，我食言了。”

陸窈眼眶一熱，禁不住捂嘴發出了第一聲抽噎。

這個場景簡直跟小挽拍的那個視頻一模一樣，只不過當時小綸的身邊坐著小挽，而他保證的是：“放心吧，只要我還在，勢力就不會散。”

如今，他卻說。

對不起，我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