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回風高二那年容清禹點滿了投喂技能，經(jīng)常跨年級給他送吃的。
    比如現(xiàn)在，“許回風有人找。”
    許回風慢悠悠出來看見容清禹站在他們班門口，懷里抱了一盒草莓。
    “哥哥，吃草莓。”容清禹看見他就笑了，帶著他特有的柔軟乖順，說真的很難讓人心生厭惡。
    但是他的魚尾滑溜溜的，所以許回風有點冷淡地接過了草莓，還沒說什么，一個身影閃過手里草莓沒了。
    “哇香香的草莓！你弟弟真懂事，我們就幫你試試好不好吃啊。”徐藝洋攬著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把手里的草莓往后一拋，“接著！”
    后面閃出一個狐耳少年，接住了這盒草莓馬上跑回教室。
    “你們兩個有病是不是”許回風黑著臉，招手示意容清禹回去，“給我。”
    “啥啊？”徐藝洋和他大眼瞪小眼，“草莓啊。”
    “我叫我的狗腿子拿來給你。”
    第三節(jié)體育課解放后他們在樹下坐著乘涼，一個人手里拿著幾個草莓，比有人送水喝的籃球隊隊長還愜意。
    “說實話，哥是你聽我一句勸你好好和你弟弟打好關(guān)系，咱哥倆跟著你也沾光。”徐藝洋長得高高大大的，特別陽光，乍一看還是挺讓人心生好感的。
    “怎么說話呢，我們小風還需要和他弟弟打好關(guān)系嗎？”周末擠眉弄眼的，“我和他弟弟關(guān)系處好了說不定能親上加親，迎娶人魚妻，走上撿珍珠發(fā)財?shù)母毁F路。”
    “徐藝洋你幫我一個忙，”許回風給他分了一個草莓，“幫我把狐貍精尾巴割下來給我媽做圍脖。”
    才開學課程還不算太緊，晚上沒自習，許回風干脆帶著容清禹去外面下館子再回家。
    他一下課就來找容清禹了，因為他背著那個大水壺走路實實在在的，就是很慢。
    那會兒他們班還沒下課，講臺上的烏龜老師拿著一本厚重的歷史書慢悠悠地講，下面的學生焉巴巴地，沒幾個認真聽的。容清禹顯得特別扎眼，因為他抱著一個白墩墩在喝水。喝了一會兒把水壺放下去，拿著一本做飯指南，《關(guān)于如何水煮魚》，許回風覺得他要是某天自殺了也不意外。
    “容小魚過來。”等人一出來他就叫容清禹過來，人魚滑動著很快到了他身邊。
    “哥哥草莓好吃嗎？有沒有壞掉的”他才到他胸膛那里，和他并排走著，走在略顯擁擠的樓道。
    “嗯，好吃沒有壞掉。”許回風拉著他往另一邊樓梯走，這會兒沒幾個人因為這邊樓梯比較遠。
    “你在學水煮魚嗎？”
    “嗯嗯，學會了做給哥哥吃。”小人魚又開始笑，他的尾鰭翹起來，修長又巨大，他是條很漂亮的魚。
    肯定是個滑溜溜，許回風這樣想著，郁悶地帶著他去吃火鍋。
    火鍋店一直生意都挺好的，好不容易找到個空座坐下，容清禹就快速地幫他點好了菜，全是他喜歡吃的。
    “你不點你喜歡的嗎？”許回風有點別扭，因為他一直覺得人家是個滑溜溜的魚而不怎么想和他親近。
    “那我多點一份海帶苗。”他顯得很高興，聲音是少年人都會有的清朗，他說著無端比別人溫柔乖順許多，他也老是怯生生的，導致每次他一說話許回風就沒辦法再別扭，換別人也不會對著這樣一個溫順又怯懦的人說什么重話的。
    容清禹確實脾氣蠻好的，許回風想了想，決定對他好一點。
    吃完火鍋回家的時候停電了，黑燈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見。他爸加班工作，他媽在醫(yī)院照顧生病的姥姥，只有他兩個在家。
    因為剛剛自己決定了要對他好一點，許回風就問他今天要不要和他睡。本來他們就是睡一起的，但是前幾天他們鬧了個小矛盾，許回風就把他趕回了他自己的房間，剛好碰上停電容清禹嚇得連夜扣開他的門，但是自己拒絕了，這會兒真得彌補一下。
    容清禹答應(yīng)的很快生怕他反悔一樣，跟著他回了臥室。
    “你先洗還是我先洗”許回風打開浴室的門就跨了進去，也不聽人意見打開花灑開始沖澡。
    浴室里面沒燈，容清禹睜大了眼睛試圖在黑暗里面找到一點點光亮，但是真很黑，是那種壓抑的感覺，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哥，”容清禹往浴室方向滑行，他敲了敲門，“哥哥我好怕。”
    里面水流聲弱了一點，“那么怕黑啊？行我快點，洗完了你進來洗啊。”許回風沖洗著狼耳，兩只耳朵不管被怎么沖都一直挺立著格外有生命力。
    “我不敢洗，里面也好黑的。”容清禹顫抖著，將臉輕輕地貼在了浴室的玻璃門上，房間落地窗沒關(guān)，外面呼嘯的風灌進來，他聞到了風中濕潤的氣息，下一秒一道口子撕裂天空，短暫的亮光照亮了整個房間包括他蒼白的臉。雷聲霹靂吧啦地響起，不是轟隆隆的悶雷，是格外憤怒的恐怖響雷。
    “你還在外面嗎？”許回風被這道雷聲嚇了一跳，問著門外那條魚。
    “嗯，我在。”聲音很小很弱，他頭低著門，微弱地呼吸著，他小時候最恐怖的記憶都是關(guān)于雷雨天，他真的很怕。
    忽然門打開了，“你進來和我一起洗。”
    許回風擰開門把手迎面就摔來了一條魚，老老實實摔他懷里。
    “哥，哥，”容清禹抖著身子，伸出手緊緊地勾住他的脖子不肯松開，兩個人緊緊地貼在了一起。“我害怕。”
    許回風僵硬了一下，這魚尾不是滑膩膩的，是那種滑滑涼涼的類似于皮膚的觸感，原來不是他之前想的那種，他攬著他的腰讓他站好，“好好好我們兩個一起洗，洗完了就去睡覺。”
    容清禹確實抱的很緊，就軟巴巴掛他身上，他不得不彎腰拿著花灑給他沖。感覺他被嚇傻了，許回風認命地擠了沐浴露往他身上抹。他手摸上來的時候容清禹下意識閉上眼睛，感受著不帶□□的撫摸。
    他的背很平整，從細長的天鵝頸脖子一路向下都很滑很順暢，他的腰細是天生的腰細，腰與魚尾連接的地方略鼓顯露出好看的曲線，那是他的臀。
    “張腿。”許回風一開口就直想扇自己嘴巴子，跟條魚說什么張腿啊，“洗洗。”他慢慢憋出來一句，為那句張腿解釋他只是單純想幫他洗洗。
    容清禹蹭了蹭他的脖子，就像個因為缺乏安全感而不得用身體觸碰來汲取安全感的幼崽：“我可以變出雙腿。”
    “可以嗎？”許回風屬于那種除了玩以外對其他事都不上心的那種，而且他身邊見過的人魚都是用尾巴滑行，就算擁有人腿的人魚在他面前他也認不出來對方是條人魚。
    “可以，只要和人親密接觸就可以短暫地變化出雙腿來。”
    “哦，”許回風沒太在意，拿花灑給他身上泡泡沖干凈了，帶著他出去。“你先穿我衣服。”
    人魚順從地點點頭，接過他給的短袖穿上。
    許回風把落地窗關(guān)上，轉(zhuǎn)過身看他把衣服穿好了就掀開被子自己躺進去了，一雙眼睛在黑暗里面看著人魚的尾巴，那個觸感倒是真的很像他那一身漂亮的皮膚一樣，有點滑膩，柔潤順滑。反正摸著也感覺不出來有堅硬的鱗片。
    容清禹輕緩地掀開被子一角，慢慢地爬上床蓋上被子然后伸手戳了戳許回風的手臂：“哥，我能不能抱著你呀？我害怕。”
    其實許回風有點熱，這種天氣他喜歡蓋上被子裸睡，今天他多穿了個內(nèi)褲。
    “來來來，”許回風伸出胳膊容清禹像條蛇一樣劃過來枕上他的臂彎，雙手抱著他的背，靠得特別近。“你玩兒會手機不”
    “我手機沒電了。”容清禹記得今天中午手機關(guān)機了因為他昨天晚上沒充電，“那行，你看著我玩兒。”許會寧左臂彎枕著一個人的左手拿著手機右手劃拉著屏幕刷帖子，準備玩一會兒就睡了。
    “噢，”容清禹抬眼小心翼翼看了眼他的側(cè)臉，軟軟地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