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隊長啊哈哈哈哈……”司方方眼珠子反復在兩支小隊身上打轉,訕笑著走到了屠獻旁邊,“真巧你們也在。”
“是巧,”屠獻打量著許回風,表情干巴巴地,“你們居然沒殺這兩個小豆子?!?br/>
許回風也沒接話,他拒絕和這個眼鏡毒男交流。
“隊長,要不先不打了唄,等考試結束我們隊還是第一?!彼緢A圓和他打著商量,這個考試是有時間限制的,再過五分鐘考試就結束了,所以也沒有必要爭個你死我活的。
屠獻推了推眼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行?!?br/>
四周又彌漫起了紫黑色的毒霧,沒什么特別的氣味,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是很臭。
許回風馬上捂住口鼻,他皺著眉,正想要附體亡靈時,一只巨大的蜘蛛腿狠狠地插進了他前方的空地上,給他們震出了好一段距離。
“我忍受了你們許多次,可是你們簡直太過分了!這么臭還一直放?!币坏缿嵟穆曇魪亩眷F上方傳來,看不清全身,只有那只巨型蜘蛛腿昭示著主人的身份,是那只酒吧大蜘蛛。
“都給我出去!”
一股強烈的颶風以蜘蛛腿為中心開始往四周刮,許回風眼疾手快地用爪子插入地面以求牢固,他努力睜著眼睛看見對面的人情況也不是很好,他們沒有種族體能優勢,有幾個被直接吹沒了,只剩下屠獻一個人。
就算被淘汰也要咬掉他身上兩塊肉!許回風這樣想著,從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放在嘴里叼著,眼睛越來越亮,他俯下身子佝僂著艱難地朝前方行進。
徐藝洋抓著巨石整個人都被吹得飛了起來,“周末你他媽的放開我!”徐藝洋咬牙切齒地努力抓緊巨石,周末抓著他的小腿,兩個人就在半空中像柳條一樣被吹的上下起伏左搖右擺的。
“媽的咱倆誰跟誰!”周末緊緊抱著他的腿,他兩只大耳朵竄了出來又被強風刮得貼著頭皮往后倒,大大長長的尾巴在空中搖曳著,毛都被吹亂了,像個即將遠航的蒲公英。
“周末!”許回風大喊了一聲,幾乎是在匍匐前進,可是風實在刮人,他眼睛瞇起一條縫兒就被刮得生疼,連呼吸都很難。
“來了!”周末大聲回應著,散發著冰藍色氣息的尾巴尖蓄起一個藍色冰球狠狠地朝許回風甩了過去。
周末的a級分化月息,是個輔助護盾技能,它一下子就套在了許回風身上,像個冰藍色史萊姆形狀的大泡泡,很薄很剔透。
大泡泡抵擋住了颶風,許回風的情況立刻好了很多,感受不到了風吹。大泡泡的輪廓不再圓滑,宛如被巨石砸中的水面一樣抖動著。
“你干嘛!“屠獻警惕地看著許回風,“乘人之危?”
“啊?你不也喜歡在別人打架的時候偷偷放毒嗎?“許回風拿下匕首沖他笑了一下,“我們彼此彼此。”
屠獻瞇起了眼睛,猛然揮手丟出許多淬毒的尖刺,許回風翻身滾開躲過攻擊,在起身時揚起匕首往屠獻身上刺去。
屠獻反應不及,登時心窩上就被戳了個洞,血條猛然銳減三分之二。
“你給我吃毒!”屠獻痛得不得了,一手一把毒刺往許回風身上丟,許回風閃著身躲,落了空的毒刺扎在地上,立刻腐蝕出一個黑黑的大洞來,看著非常可怕。
“離開我的世界!”上方又傳來憤怒的聲音,一股巨大的力量沖擊著他們,許回風只覺得眼前白茫茫的,被那股力排斥著彈了出去。
等他再睜眼,就坐在進入小世界時的那個大圓臺上,和旁邊兩個正在敲鞋底的人大眼瞪小眼。
“你們怎么被丟出來了?”林瀟然敲干凈鞋底穿上,起身把許回風拉了起來。
“被蜘蛛踹出來了?!痹S回風猜測應該是他們剛開始碰見的那只大蜘蛛。
“剛剛我們在這休整,就看見陸陸續續有人被丟出來。”
王未然一邊磕鞋底的泥一邊說:“有個戴眼鏡的眼鏡摔地上又被他自己踩了一腳,四分五裂了就。”
“你們有看見我隊友嗎?”許回風站起來看看四周也沒發現徐藝洋他們的身影,這個圓臺上只有他們三個。
“誒誒,”林瀟然一副哥倆好的攬住他的肩膀,“剛剛機器眼那邊丟出來的好幾個,都在集合入隊呢,走我帶你過去?!?br/>
林瀟然有種讓人舒心的氣質,看起來是個很開朗外向的人,許回風就跟著他一起去了機器眼那邊。
“這兒呢!”苗婭眼尖,隔著老遠就看見了逐漸走來的兩個人,她興奮地搖了搖手示意他們過來。
“他們都在那兒呢,你去吧,我要回去我們班集合了?!绷譃t然放下手沖他擺了擺,“我叫林瀟然,有空一起打籃球?!绷譃t然這個人很喜歡交朋友,他懟了懟許回風胳膊表示友好。
“我叫許回風?!?br/>
林瀟然表示自己知道了,就入了自己班上的方陣,他看起來人緣很好,一入隊就被同學們圍著打鬧。
“你跑哪兒去啦?”徐藝洋看見他走過來就扔給他一個悠悠球,“我們找半天沒找到你。”
“掉在入口那里了?!痹S回風挨著他站著,周末在幫班長清點人數。
“誒給你講個好消息,”徐藝洋鬼精鬼精地看了他一眼,“剛剛那只蜘蛛把我們丟出來,給我們血條都清空了。”
許回風靜靜等待著下文。
“所以校長說血條空了就算淘汰,就那戴眼鏡的,他淘汰那么多人,結果最后那波全被蜘蛛帶走了。”
許回風沒忍住笑了一下,“但是他的毒霧真的很臭啊,比霸王花還臭。”
“對,那個蜘蛛被熏得從小世界跑出來了。”徐藝洋示意許回風看前面和校長攀談的人。
“我的血條好像沒空?!痹S回風給徐藝洋看自己胳膊,“誒,你為什么沒有被淘汰???”
他們兩個大眼瞪小眼半天,就聽見校長拿著麥克風開始講話了。
“等會兒說?!痹S回風和徐藝洋閉上嘴,反正考試結果過幾天學校會公布的。
校長操著一口□□講了大半天,最后他慢悠悠地感謝了這次考試器材提供公司才宣布解散。
“今天去玩唄?”周末在中間搭著他們兩個的肩膀,“本少爺請客,走不走?”
“走唄?!痹S回風雙手揣兜里,漫無目的地看著四周。
“苗婭你晚上有空沒有?”徐藝洋問她,苗婭在旁邊笑著回了句有空。
“那成,晚上叫你。”周末接了句。
他們走出森林公園和苗婭說了再見就去了體育館,許回風到的時候體育館零零散散坐了幾個人,所以很容易就發現了坐在賽場草坪上低著頭一起玩平板的兩個人。
他慢悠悠走過去用腳踢了踢容清禹的小腿,“容清禹走了。”
容清禹猛地抬起頭驚喜地看著他,抓著他的手臂輕聲詢問他累不累。
“能有多累,”他勾了勾嘴角,也沒有多少笑意,“黏糊?!?br/>
容清禹也不生氣,他轉過身對著坐著的林嘯嘯揮了揮手,“嘯嘯我要走啦?!?br/>
“嗯嗯應該我哥哥他們也要來找我了,”林嘯嘯收好平板就看見了不遠處走過來的一群人,她馬上抿了抿嘴,有點苦惱,“他們來了?!?br/>
“嘯嘯!”林瀟然叫了她一聲,就發現了許回風,他走過去撞了撞他,“你也在啊?!?br/>
“嗯,我找我弟弟?!霸S回風看了一眼容清禹,“先走了。”然后抬腳就走,容清禹一顆心都撲他身上了,馬上挎好帆布包就跟了上去。
“哥等等我……”許回風和徐藝洋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帶著容清禹回了家,看了看墻上的鐘也才四五點。
“哥晚上要吃什么?。俊比萸逵砼吭谒剡厗査?,他的尾巴在水中微微地搖擺著,散發出淡藍色的光澤。
“晚上周末請客,你一起?”許回風歪坐在沙發上漫無目的地調頻道,播到一個新出的偶像劇,女主角正在和男主約會,甜度爆表。
“好呀,”容清禹從水池里面出來,路過桌子順了條毛巾給自己擦干?!案缒阏J識林嘯嘯他哥哥嗎?”
“考試碰見過。”許回風沖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容清禹貼著他坐下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問他:“那哥這次考試感覺還好嗎?”
“嗯?!痹S回風懶得講話,索性開始玩手機,他老是心里窩火,對什么都提不起多大興致來。
容清禹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接著說話,他知道許回風現在不大高興,得讓他安靜會兒。他摁著遙控器切到了少兒頻道,下午這個點正在播著一個幼稚可笑的卡通動畫片,房間里一下子就響起了動畫片夸張又滑稽的配樂。
容清禹抱著雙腿臉放膝蓋上,呆呆地看著電視里面那個笨蛋小狗跑來跑去到處惹禍。
許回風不知道為什么容清禹一個十七八歲的人了還喜歡看動畫片,他瞟了一眼容清禹,他看得很投入,還會在那只小狗得到一塊奶酪的時候看著奶酪咽口水。
很幼稚,許回風有點無語,他摁滅手機準備看看這個動畫片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以至于周末打電話來的時候他們兩個甚至還沒有收拾好準備出門。
“表哥你怎么現在才接電話???不會還沒出門吧?”
許回風踢了踢容清禹擺在地上的拖鞋示意他準備走了,“你們先吃。”他站在門口等容清禹出來。
“走吧哥哥?!比萸逵砝涞負Q了套衣服,他咧嘴笑了笑跟在許回風后面下樓打車。
坐車上的時候容清禹老是暗戳戳地去拽許回風衣擺,被許回風把手打開過一會兒他又去握,然后用濕漉漉的眼神看著許回風小小地笑。
特別黏糊。
許回風腦袋漲個老大,看了眼司機在專心致志地開車,他示意容清禹附耳過來。
“怎么啦哥哥?”容清禹馬上靠過來,他悄悄看了眼司機,用氣音和許回風說話。
“你能不能別跟個癡漢一樣?”許回風靠他耳邊冷冷地說,他看見容清禹嘴巴抿了抿,低下頭耳朵迅速泛紅了。容清禹肯定沒聽進去,他索性不理容清禹,擺正身體問:“師傅還有多久???”
“快了快了前面就是了?!彼緳C說,他看了眼內后視鏡就看見那個學生樣的人魚低著頭紅著臉不知道是害羞還是車里面悶壞了。于是在兩個學生下車的時候他提醒道:“快去透口氣吧,你瞅你這小孩這臉紅的跟蘋果似的?!?br/>
許回風聳了聳肩膀很不給面子地笑了,他攬過容清禹笑個不停,“容清禹你看你耍個流氓都有人關心你是不是被悶壞了哈哈哈哈哈哈?!?br/>
容清禹眨著眼睛也抿嘴笑,“那哥心情有好點兒嗎?”
許回風不講話了,他收起笑容深深地看面色緋紅的人魚,很不客氣地掐住了容清禹燙得直冒氣的臉蛋。
“我心情好得很?!彼萸逵砭瓦M了一家火鍋店里面,周末他們選的位置還算顯眼,徐藝洋一下子就看見了他們招呼他們過去。
容清禹和他們每個人打完招呼后才乖乖坐在許回風旁邊,跟個小媳婦一樣給大家分碗筷。
“不是我說,你弟弟還挺賢惠的。”徐藝洋湊過來對他擠眉弄眼的,“老實給哥說,你是不是情竇初開了?”
“情竇初開?”許回風打量了旁邊給苗婭遞筷子的容清禹做思考狀,“對誰?你嗎?”
“那哪兒成啊,我純直男。”徐藝洋一副很是無措的樣子,許回風不搭理他,點了幾個菜就把菜單傳給別人點菜。
等菜上來了周末又叫了酒,說是要不醉不歸,“哥你少喝點兒唄?!比萸逵淼沽艘槐七f給他,盡心盡力地服侍著。
“你自己吃,不用管我?!痹S回風灌了一杯周末又給他倒,到后面大家都醉了還是容清禹給周末家管家打電話來把他們幾個送回去的。
“小容啊,表少爺是你帶回去嗎?”季伯把苗婭扶上車問他,容清禹幫著季伯把苗婭送到店外沖他點了點頭,“哥哥我自己可以帶回去的,季伯這么晚還麻煩您來送我們回家真是麻煩了,您慢點走,晚安。”
他目送著季伯開車帶走苗婭后才滑回了店里面,許回風伏在桌上沒有動靜。
“哥,咱走回家吧?”容清禹趴在他手邊看著他,見他皺了皺眉沒睜眼睛,就提高了點音量,“哥哥你還能走嗎?我們回家吧?”
許回風掀開了眼皮子睨了他一眼馬上合上了眼,他其實酒量不差,只是真的喝太多了有點不想動。
“那我帶你回去哦,來,抱抱。”容清禹雖然才一米七幾,身材也清瘦,但是到底是個男孩子,用著魚尾的時候還能夠勉勉強強和許回風持平,他抱起許回風的力氣還是有的。
他把許回風的手臂攬在肩膀上,一手抓著許回風搭在自己身上的手,一手攬著許回風的腰站了起來。兩個人依偎在一起,許回風腦袋一歪就靠在了容清禹額角上,可是這個姿勢并不能固定住許回風的腦袋不動,容清禹歪了歪脖子方便能讓他靠在自己頸窩里,這樣就不會搖來搖去難受了。
許回風下意識往他脖子上蹭了蹭,吐息之間甚至能聞到容清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新味道。
很好聞。
太晚了打不到車,容清禹帶著許回風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凌晨一兩點了,打開門他們就直奔臥室,連燈也沒開。
容清禹把他輕手輕腳放在床上就去浴室擰了個毛巾來給他擦身體,整個房間黑暗暗的,容清禹忽然心里打鼓,解開許回風衣服的時候手抖個不停。
明明又不是第一次了,還關著燈什么也看不見,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是緊張,一想到自己伺候醉酒的心上人就有種婚后伺候老公的感覺,顫抖著手脫下衣服再擦身子就花了半個小時,容清禹鼻尖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不停地咽口水活像個膽小的色坯子。
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他擦完就趕緊去浴室洗了個澡冷靜一下,好半天才出來。
容清禹光著身子在衣柜面前挑衣服穿上,一件長袖白色打底,褲子就抓了件之前許回風網購踩雷只在家穿的超大超肥的牛仔褲。
容清禹老愛撿許回風不怎么穿的衣服穿,許回風也不管他,反正自己穿著都不合身,容清禹那個小身板就更不合身了,也不知道他穿著干嘛,不把褲腿挽好幾圈根本就走不了路。
容清禹坐在床邊低頭挽褲腳,這件褲子還是很大很肥,他得挽好幾圈把小腿露出來一小截才可以正常走路,行走抬腿間那段白凈滑膩的小腿就在許回風面前晃悠,勾人得很。
“哥,”容清禹趴在他耳邊叫他,見他沒反應,就伸手去描摹他的眉眼?!澳阕砝病?br/>
他的手腕被人猛然握住,他驚了一下就對上一雙暗沉深邃的眼睛。
“沒醉,懶得動。”許回風視線往下就看見了他吊在床邊的小腿,白凈細膩的肌膚很有光澤,真的很好看。
“你很喜歡這個褲子?”灰色的牛仔褲洗得干干凈凈,甚至連褶皺都沒有,容清禹給它打理得很好。
“嗯……”容清禹看見他在光明正大地看自己小腿就有點臉熱,他用濕漉漉的眼神看了眼他,“喜歡……”
也不知道他在指什么,但是許回風知道他肯定不是在說牛仔褲。
不害臊。
許回風抓著他的手一用力就把人帶進了懷里,“你挺白的。”
容清禹心里高興,雙腿環上他的腰抱著他的脖子就開始親他臉,一口接著一口稀罕得不行。
兩個人直到很晚才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