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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萬劍橫空!

    第四百五十三章、萬劍橫空!
    風(fēng)城。城主大宅。
    城主府又是風(fēng)城將軍府,因為風(fēng)城靠近孔雀帝國邊疆,兩國時有爭端,大小沖突不斷。為了守護邊民,國土不失,所以西風(fēng)帝國在此駐扎重兵。
    當(dāng)年孔雀王朝的天才王者贏千狐突然間聯(lián)合大武國興百萬雄兵,欲吞噬與其交界的西風(fēng)和大周兩國。時任晉王府九皇子的楚玉峰率兵相擊,最終率領(lǐng)著眾多英雄人物與孔雀王相戰(zhàn)于風(fēng)城。而那些跟隨著楚玉峰的燕塘舊將們則一個個按功封賞,聲名事跡彪炳史冊。
    陸氏先祖陸豐收當(dāng)時只是風(fēng)城一個小小的守將,跟隨楚玉峰大小廝殺數(shù)千場,立下戰(zhàn)功無數(shù),最終成為統(tǒng)領(lǐng)天下兵馬的上將軍。
    而崔家的先祖崔域原本是晉王府的一個府軍統(tǒng)領(lǐng),楚玉峰率兵出擊,南征北戰(zhàn)時,崔域就是楚玉峰身邊的影子和盾牌。當(dāng)楚玉峰上陣殺敵時,崔域身先士卒,率領(lǐng)王府護衛(wèi)沖鋒在最前線,以肉體之軀相阻擋,一次又一次的將楚玉峰從死人堆里面拖出來。
    當(dāng)楚玉峰功成身退時,他又變成了楚玉峰身后的一道影子,所有人都知道他存在,卻并不知道他存在于什么地方。
    楚玉峰感念其忠誠果敢,封其為監(jiān)察司掌令史。那個時候,監(jiān)察司之名是在西風(fēng)帝國第一次出現(xiàn)。而監(jiān)察司所賦予的職責(zé)是監(jiān)督百官和軍隊。這個職位的權(quán)利實在是太大太重,一念令其生,一念令其死。幾乎人人畏懼。
    楚玉峰將天下的兵馬交給了陸家,又將監(jiān)察之權(quán)交給了崔家。后來又和當(dāng)時的第一門閥宋家聯(lián)姻,給其相位,令其掌控文官系統(tǒng)和代君王行使政令牧養(yǎng)天下子民。
    三權(quán)鼎立,也是三虎相爭。
    于是,楚玉峰高枕無憂,在他死后,他一手打下來的帝國政權(quán)延續(xù)了千年之久。
    陸氏生于風(fēng)城,也起于風(fēng)城。
    雖然后來陸氏的核心人物都搬到了天都居住,但是,陸氏的祖祠在風(fēng)城,陸家的每一任家主也都會擇其優(yōu)秀子弟為風(fēng)城城主,為陸家守護老宅,也為帝國守護邊域。
    陸勿用便是這一任的風(fēng)城城主,陸家家主陸行空親自選擇的陸氏優(yōu)秀子弟。
    陸勿用四十多歲的年齡,因為風(fēng)城秋冬季節(jié)風(fēng)沙巨大,春夏兩季又太陽毒辣。陸勿用長期在軍伍里面廝混,所以皮膚黝黑,一臉胳腮胡讓他看起來威嚴霸道。
    “北風(fēng)卷地百草折,風(fēng)城八月即飛雪------聽說今年天都的風(fēng)雪也特別大。大家的日子應(yīng)當(dāng)都不好過吧?”
    陸勿用正在書房里面飲茶賞雪時,傭人來報,說是少爺從天都回來了。
    陸勿用頭也不抬,出聲說道:“讓他進書房說話。”
    “是,城主。”
    很快的,一身黑色勁裝看起來風(fēng)塵仆仆滿臉疲態(tài)的陸林走進書房,對著父親躬身行禮。
    “父親,兒子回來了。”陸林一臉恭敬的說道。
    “此去天都,路途遙遠,讓你代父前去天都祝壽,實在是辛苦你了。”陸勿用看著兒子,一臉欣慰的說道。
    “為父分憂,是為孩兒的本份。何來辛苦?”陸林笑著說道。
    “嗯。仔細說說你在天都的所見所聞。從你入天都開始,事無巨細,一點一滴不可隱瞞。”陸勿用沉聲說道。
    “是,父親。”陸林稍微整理了一番思路,然后便開始講述起來。從進入天都城門開始,將天都事態(tài),陸家人對待自己的態(tài)度,以及各方面的關(guān)系以及現(xiàn)在天都的各種傳言,原原本本的全部都講給自己的父親。
    陸勿用聽的很仔細,時不時的凝神皺眉。
    等到陸林講完,陸勿用出聲問道:“那個李牧羊-------當(dāng)真有如此神奇?”
    “天都原本是暗潮涌動,但是自從那個李牧羊進入天都始,所有的風(fēng)云都系于其一人之身上。”陸林語帶笑意,說道:“我在祝壽當(dāng)日就告辭離開,乘坐蜂鳥一路急趕,才在今日趕回風(fēng)城。按照時日來算,今日恰好是李牧羊與止水劍館老神仙木鼎一的決戰(zhàn)之日------以孩兒的淺見,大戰(zhàn)停止之時,便是沖突的爆發(fā)之始。父親可要早做防備。”
    陸勿用濃密的眉毛再一次深深的皺了起來,出聲說道:“你覺得陸氏難以度過此劫?”
    “父親------”陸林的表情嚴肅,低聲說道:“陸氏現(xiàn)在是眾矢之的,只要陸爺爺握著軍權(quán)不放,那些人就不會放過我們陸氏-----”
    “就算這個時候放了軍權(quán),陸氏就能得到一個好下場?”
    “這------兒子不知。”
    陸勿用再次陷入了沉思,良久,出聲問道:“那個李牧羊是何境界?”
    “高山。”陸林出聲說道。
    “什么?”陸勿用大驚。
    “我刻意找清明叔問過,說是高山境。而且是剛剛才入高山境。”陸林說道。
    “不是傳言他打敗了止水劍館木浴白?”
    “天都人都這么說。”陸林說道。“但是,我懷疑那是陸家為其揚名的手段。想要對付木浴白這樣的絕世高手,怕是要出動陸爺爺身邊的‘三魂七魄’吧?他們讓三魂其魄去圍攻木浴白,然后再將所有的功勞都推到李牧羊一人身上。據(jù)說當(dāng)時千面毒王的徒弟紅袖姑娘也在現(xiàn)場------她也是去幫助李牧羊而去的。”
    “三魂七魄-----”陸勿用輕輕嘆息,說道:“真是好奇他們到底是什么樣的人物啊。”
    “這一次,怕是他們要暴露身份了吧?”
    “不管天都局勢如何,風(fēng)城不能亂。風(fēng)城若是亂了,陸氏就完了,西風(fēng)之大,再也沒有立足之地。”
    “父親的意思是?”
    陸勿用擺了擺手,說道:“天都那邊送來一個名叫思念的女孩子-------”
    “啊?李思念?”陸林大喜。
    陸勿用看了一眼兒子的激情神色,說道:“去看看遠來的客人吧。”
    “是。父親。”陸林急急忙忙的朝著外面走去。
    陸勿用走到窗前,看著院子里面幾株光禿禿的鐵線櫻,沉默良久,出聲喝道:“來人。”
    “城主。”一個灰袍人出現(xiàn)在陸勿用的身后。
    “知會信使,今日子時相見。”
    “是。”黑衣人的身體化作一團迷霧,然后在書房里面消失。
    ---------
    李思念坐在被冰雪包裹的石亭之中,眼神呆滯,心緒不寧。
    她已經(jīng)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也回想起哥哥最后給他們盛的那一碗雞湯。
    按照時日計算,今天便是哥哥和止水劍館那個老怪物決斗的日子。
    “哥哥贏了嗎?”
    “哥哥會輸嗎?”
    “哥哥能不能活著------”
    ---------
    同樣的一個問題,卻在心里變換了千萬種題型在反復(fù)發(fā)問。
    她從來都沒有這般擔(dān)憂過。
    上一次哥哥在幻境之中生死未卜,所有人都告訴她說李牧羊已經(jīng)死了,可是她不相信。她相信哥哥一定會活著,一定會回來找他們。
    果然,哥哥回來了,以她期待的方式。
    這一次和以往不同。
    上一次是未知,這一次是有知。
    她知道哥哥和那個老怪物的差距,她也知道,那個老怪物不會輕易放過哥哥------
    未知的世界,可以憑運氣。
    有知的世界,那就要靠實力了。
    哥哥,他有戰(zhàn)勝止水老怪物的實力嗎?
    在大戰(zhàn)前夕突然間將自己送走,不也正是哥哥沒有必勝信心的表現(xiàn)嗎?
    “哥哥-------”李思念雙手合什,喃喃自語:“一定要活著。”
    “在擔(dān)心哥哥嗎?”一個男人的聲音在身后突然間響起。
    李思念猛然轉(zhuǎn)身,看到站在身后的陸林,滿臉驚訝,說道:“陸公子,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是我家啊。”陸林一臉溫柔的笑著,說道:“應(yīng)該我問你才對-----思念小姐怎么會在這里?”
    “我------”李思念這才清醒了過來。
    “我理解。”陸林阻止了李思念回答這個令人難堪的問題,笑著說道:“我知道你此時憂心如焚,所以特意讓人送來一些茶水糕點過來,我陪你一起等待。”
    “陸公子無須如此。”
    “思念小姐不用客氣。”陸林笑著說道。“你遠來是客,我自然要盡一盡地主之誼。”
    他擺了擺手,身后跟著的仆人們便將各式糕點以及滾熱的茶水送了過來。
    “思念小姐可覺得冷?”
    “不冷。”
    “去將我房間里面的火獅心取來。”陸林笑著說道。“上次率兵與孔雀國的刺侯激戰(zhàn)時誤入天火峰,卻機緣巧合遇到了一只雄性火獅。我將火獅獵殺,取其心臟。此物最能取曖,思念小姐攜手帶著,可別凍著了。”
    “陸公子,真的無須如此------”
    “思念小姐-----”陸林看著李思念的眼神,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說道:“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李思念猛地抬頭看向陸林,說道:“陸公子此言何意?”
    “我對你的情意,思念小姐當(dāng)真一點兒也不明白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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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都。陸府。
    公孫瑜今日也沒有去神劍廣場。
    她不僅沒有去,也沒有讓自己的小兒子陸天語過去。
    這讓陸天語相當(dāng)?shù)牟粷M,就像是一頭困在籠子里面的小獸似的在屋子里走來走去,唉聲嘆氣。
    “母親,你就讓我去看看吧?”陸天語再一次哀求著說道。他上前拉著公孫瑜的手,說道:“我就遠遠瞧上一眼。父親和爺爺都在,一定不會有事的。”
    “不行。”
    “為什么?”
    “沒有原因。”
    “母親------”
    公孫瑜眼神深沉的看了陸天語一眼,說道:“我已經(jīng)決定了,不許再鬧。”
    “是。母親。”陸天語端坐在母親身邊,陪著她一起等待著。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些什么。
    “母親,你說,李牧羊哥哥會贏嗎?”
    聽到陸天語叫李牧羊‘哥哥’,公孫瑜的心情稍微好受一些,伸手握住兒子的胖手,柔聲說道:“會贏的。他一定會贏。”
    “可是,都說那個止水老怪物很厲害-------”
    “你牧羊哥哥更厲害。”公孫瑜無比堅定的說道:“因為,他生而不凡。”
    陸天語一臉詫異的看著母親,心想,他怎么就生而不凡了?
    不就是一個丫鬟的兒子嗎?
    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看到母親此時此刻的表情,他竟然沒有勇氣問出心中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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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以,木老神仙,放小子一條生路,如何?”
    李牧羊就這么硬生生、赤裸裸的要求停戰(zhàn),要求木鼎一放過他一條生路。
    畢竟,從開始到現(xiàn)在,這場決斗都是木鼎一一人的決定,李牧羊可從來沒想過要和這樣的高手去切磋。
    這不是擺明了讓人去切讓人去磋嗎?
    事到如今,木鼎一自然是不愿意就此放過李牧羊的。
    原本是想劍斬李牧羊,重振止水劍館聲譽,也為自己那個不小心敗于李牧羊之手現(xiàn)在進入自閉狀態(tài)不愿意出來的兒子拾回一些自尊-------
    可是,連續(xù)好幾劍都斬不死他,已經(jīng)讓他撈足了威望和名聲。
    李牧羊賺取聲望的時候,就是自己的聲望下墜的過程。此消彼長,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從觀戰(zhàn)臺上,至神劍廣場,再至嵐山山腰。
    從君王,到將軍,再到平民。
    所有人的視線和關(guān)注點全都聚集在木鼎一的身上。
    是戰(zhàn)是停,他一言而決。
    木鼎一的視線只放在李牧羊一人之身,說道:“此戰(zhàn)------不休。”
    “此戰(zhàn)不休。”
    這就是木鼎一給予李牧羊的回答。
    這也是木鼎一給予西風(fēng)君王楚先達以及所有人下跪請旨之人的回答。
    此戰(zhàn)不休!
    也就是不死不休!
    他終究還是要斬下那最后一劍!
    “聽到了嗎?他說此戰(zhàn)不休?”有人出聲說道。
    “為什么一定要誅殺李牧羊?”跪太在地上的人群中,有人悲憤喊道:“老神仙,為何一定要誅殺李牧羊?你是怕被他取而代之嗎?”
    “老神仙------你怎能如此惘顧民意-------”
    --------
    木鼎一看著李牧羊,說道:“再接我一劍。”
    他的身體飄蕩在高空之中,仰臉看天,眼睛緊閉,雙手朝著兩邊延伸而去。
    嘩嘩嘩------
    有勁風(fēng)吹拂。
    沙沙沙------
    有雪花飄蕩。
    停歇半日的風(fēng)雪,再一次出現(xiàn)在人們的眼前。
    天空之中,兩道藍色的強大氣流從木鼎一的雙手涌出,然后鉆進了神劍廣場的地面。
    咔嚓咔嚓------
    神劍廣場堅硬的青金石地板上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裂縫,而且隨著藍色氣流的涌入,那裂縫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密集。
    木鼎一的雙手用力向前一抬。
    嗖-------
    一把繡跡斑斑的鐵劍從那縫隙間鉆了出來,騰空而起。
    嗖嗖嗖-------
    無數(shù)的鐵劍從那縫隙間鉆了出來,同樣的朝著高空飛躍。
    萬劍橫空,劍刃直刺地面之上的李牧羊,將他的頭頂給籠罩的水泄不通。</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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