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云山。</br> 因為到了盛夏,云山的草植更加濃綠了一些。</br> 午后熾熱的陽光灑在大地上,云山高大的草木遮擋住了大半,帶來一陣陣涼意。</br> 山里總歸比城市里更涼快一點,但要是一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還是很熱的。</br> 此時云山山腳的崗亭里,一左一右站了兩個戰士。</br> 一股股汗水從他們的臉上、背后透出,很快就染濕了所有的衣服。</br> 但他們依舊一動不動。</br> 這是規矩,也是紀律。</br> 風吹雨打,日曬雨淋也無法動他們分毫。</br> 其實不止是山腳這兩位戰士,再往上,還有無數崗亭,都有戰士站崗。</br> 云山在帝都是什么地位不用提,再往上就是紫金頂了,這就是帝都的心臟,不,應該說是整個華國的心臟,所以守衛森嚴也是應該的。</br> “你好。”</br> 就在這時候,身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br> 那個站崗的戰士嚇了一大跳!</br> 抬眼的時候,就看見面前站著一個青年,氣質淡然,樣貌英俊,身材挺拔如槍。</br> 兩個戰士忍不住擦了擦眼。</br> 因為實在太突然了,這個青年好像是突然出現一樣,他們之前根本沒有發現來人!</br> “你要做什么?”</br> 回過神來的戰士冷聲問道,手指已經按住了沖鋒槍。</br> 青年淡淡一笑,從懷里拿出一樣東西。</br> 那是一塊非金非玉的令牌,銘刻著一個“西”字。</br> 西境鎮守使!</br> 那戰士看了一眼,立馬認出這是代表鎮守使身份的令牌,立馬站直、單手敬禮,“長官好!”青年自然是寧天。</br> 他從玉礦里出來后,很快就坐飛機回到了帝都。</br> 他要去“解決”劉雪鳳。</br> 但不管怎么說,對方都是長老團的一員,而寧天還有著鎮守使的身份,他要“解決”對方,總該和金老說一聲。</br> 這是必須的。</br> 他享受著西境鎮守使的權利,那也要承擔西境鎮守使的義務。</br> “這是我證件,我有事需要找金老。”</br> “如果確認無誤的話,就放行吧。”</br> 寧天語氣十分平和,沒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氣勢。</br> 兩個戰士當然讓開,恭敬道,“長官請進!”</br> 寧天點點頭,邁步進入。</br> 等到寧天走遠,兩位戰士才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濃濃的驚訝。</br> 新上任的西境鎮守使,居然這么年輕嗎?</br> 隨后,寧天一路向上,從云山山腳到山頂的紫金頂,花費不到十分鐘,其中七分鐘都是通關的,剩下的三分鐘才是趕路,速度極快!</br> 果然,實力提高之后,連腳程都可以媲美某些迅捷的交通工具了。</br> 穿過一次次崗亭,最后到達了紫金頂之外。</br> 通報之后,寧天很快被孫秘書接待,隨后引著往小房間走。</br> 那個老式的小房間,寧天已經十分熟悉了。</br> “咚咚咚——”</br> 引路的孫秘書敲門,“金老,寧天來了。”</br> 房間里很快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進來。”</br> 孫秘書退后,寧天則是推門進去。</br> 房間里一切如舊。</br> 金老依舊坐在藤椅上,戴著老花眼鏡看報紙,手邊是一壺泡好的茶,但他不怎么喝,而是惦記著一旁小火煮過的青梅酒。</br> 金老身后,則站著默默不語的李警衛。</br> 然而就在寧天進入的一剎那,站在金老身后沉默的警衛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道精光!</br> 他似乎感受到了不一般。</br> 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因為壓力,而微微繃緊!</br> “金老,我來了。”寧天開口。</br> 金老放下報紙,正要說什么,警衛卻忽然站出來,忍不住道,“你真的是寧天?”</br> 寧天當然點頭,“是啊。”</br> 警衛頓時瞇起眼睛,仔仔細細盯著寧天看了一眼,還是不太放心、警惕無比地問道,“你之前在鹿島放的煙花是什么?”</br> 寧天回答,“抽取了仙岳山的地脈,火山噴發。”</br> 知道這件事真相的人很少。</br> 所以不可能作假。</br> 沒有錯,是寧天。</br> 警衛這才松了一口氣。</br> 金老則是疑惑地推了推眼鏡,“怎么了?”</br> 警衛吐了口氣,然后道,“是這樣的,寧天剛才給我帶來一股很濃的危險感。”</br> “金老,你是知道的,能讓我產生危險感的,必須是我比我強的人才行。”</br> 他摸了摸鼻子,又有些疑惑地看向寧天,“可上次寧天離開紫金頂,還沒這么強的,怎么短短一個多月,他就比我強了?”</br> 所以警衛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寧天。</br> 結果還就是真的!</br> 警衛此時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br> 寧天這是打了什么生長激素嗎?</br> 不然怎么會才分開一個多月,他就比自己還強了?</br> 金老哈哈一笑,“有什么好懷疑的,那只能說明,人家天資比你強。”</br> “世界是參差的、人也是參差的。”</br> “比如寧天修行一天,你或許要修行一年?”</br> 金老開著玩笑,警衛被扎心,頓時十分郁悶。</br> 他天資也不錯的好嗎。</br> 可不得不承認,和寧天這種妖孽比,那就是天差地別。</br> 金老笑完了,隨后問道,“寧天,你的實力到什么層次了?”</br> 寧天直接道,“金丹巔峰。”</br> 金老眼睛一亮,驚訝和喜悅并存,“這才不到一個月……!”</br> “果然是妖孽啊!”</br> 可警衛忍不住開口,“不可能吧?我也是金丹巔峰,可我為什么會覺得你危險?”</br> 因為寧天是元嬰實力的金丹巔峰。</br> 說他是最強金丹也不為過。</br> 寧天沒解釋。</br> 金老繼續笑道,“大概是人家比你的金丹巔峰更強一點。”</br> “哈哈,好了。”</br> “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br> “老李啊,你年紀也不小了,比不過人家小年輕也是很正常的嘛。”</br> 警衛再一次被金老扎心,不知道該說什么。</br> 金老笑了笑,隨后看向寧天,“寧天,你在西疆城做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br> “很好,我很滿意。”</br> “這才一個多月,你就掃除了西疆城的三大毒瘤,不愧是我看好的人。”</br> “西境鎮守使這個職位,給你果然沒錯!”</br> 寧天道,“這是我應該做的。”</br> “金老,我來紫金頂,不止是向您述職,還有一件事,想向您報備。”</br> “哦?報備什么?”</br> 寧天沒有遮掩,直接道,“我要去雁山,殺劉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