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湘云吶吶的看著賈母, 巴巴的瞅著寶玉, 寶玉仿佛感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的側首,對著史湘云瞇眼笑了一下, 這一下史湘云還沒有多大的感覺,反而是賈母和王夫人整個人都激動了!
“云兒, 過來。”賈母忍著激動沖著史湘云慈愛的招手,史湘云眨巴著眼睛, 乖乖的走到賈母身邊, 依著賈母坐了下來,懵懂的問道:“老太太,什么事兒啊?”
“哈, 真是個孩子。風風火火的, 卻這般忘性大。”賈母伸手揉揉史湘云的腦袋,笑著說道:“你剛剛進來不是說有事要說嘛?怎么現在又吞吞吐吐起來了?”
史湘云看了一眼寶玉, 臉上露出一絲愧疚之色, 低聲道:“我想著過幾日便是二月十二了,以往的每一年這個時候二哥哥都開心,所以我想等到了這一天,我們幾個姐妹就和二哥哥一起辦個宴席,大家一起說說話兒、、、、、、”史湘云心里緊張的要死, 手心都冒出了冷汗,這個時候她知道害怕了,吞吞口水, 低聲道:“只是云兒忘記了,今年二哥哥怕是不能陪著我們一起玩了、、、、、”
史湘云說著,眼淚就滾了下來,可憐巴巴的瞅著賈母,賈母心里有些不舒服,不過仔細的聽著史湘云說完,卻覺得史湘云這個孩子真是貼心啊。她們都不知道每一年的二月十二這一天寶玉會特別高興,偏偏云兒不常來,卻有心的記下了。
“你是個好孩子啊。”賈母輕嘆一聲,王夫人也是一臉的感動,她伸手握住史湘云的手,低嘆一聲,道:“我們也盼著今年寶玉可以快快樂樂的玩,只是瞧著他現在這個模樣,我們心宛如鎮扎著,疼的緊啊。”
史湘云吞吞口水,后背都濕了。
她真是太沒有腦子了,往常隨著她鬧,賈母還會在一旁說好,可今年是不一樣的,二哥哥病了,其他的人說話都不敢大聲了,哪里還敢說什么辦宴席啊。
“太太,二哥哥一定會好的,二哥哥可是最聰明的,他現在身子不舒服,不準走上幾圈就精神了呢。”史湘云嬌憨的看著王夫人,反手握住王夫人的手,輕輕的搖晃了幾下,甜甜一笑,道:“我可是看出來了,二哥哥人這么好,上天又怎么可能會這般的狠心?”
“是啊,寶玉是個善良的有孝心的孩子,上天定然是不會降下災難的。”王夫人連連點頭,一旁的賈母也是一臉的贊同。
“阿彌陀佛,我只盼著寶玉好起來,不管上天要什么,沖著我來便是了,何苦這般折磨我的寶玉?”賈母激動起來,她臉色漲紅,看起來有些嚇人。
“一定會好的。”史湘云喃喃的說著,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別人。
“老太太,太太,二哥哥,我們可是聽說了,二月十二可是一個好日子呢。”探春進來,看到賈母和王夫人眼眶紅紅的,聲音禁不住就低了下來,她看著史湘云神色微變,有些坐立不安的沖著她使眼色,不由得楞了楞,隨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來,揚揚眉頭,沖著史湘云微微一笑,史湘云不知為何心愈發的慌了。
她抿緊雙唇,悄悄的打量了一下探春,手捏緊,又是害怕又是擔憂,又是后悔又憋著氣。她皺眉,苦思這一次自己該怎么辦呢?
“三丫頭,你也來了?”賈母看向探春,眼底滿是寵溺,招手道:“你也過來,這些日子你和寶丫頭管著整個家,辛苦你們了。”
“是啊,可有什么不懂的?若是弄不清楚就過來問問我,總不好叫你們瞎捉摸。”王夫人也擦擦眼角,轉眼又是一臉的慈祥笑容。
“寶姐姐可厲害了,我跟著寶姐姐學,倒是還好。”史湘云移開一個位子,探春便坐了下來,她盈盈的笑了笑,隨后雙眼一轉,低笑道:“二哥哥,二月十月又到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賞花,可好?”
探春伸手拉著寶玉的衣袖,寶玉目光閃了下,露出一個笑容來,點頭道:“好,與林妹妹一起,我們去賞花。”
探春笑容不變,依舊帶著甜笑,宛如吃了蜜一般的甜,“二哥哥喜歡就好,對了,二哥哥還記得襲人嗎?”
“襲人?”寶玉歪著腦袋,有些迷茫的皺起眉頭,襲人,好像聽說過?
“襲人啊,天天服侍哥哥的丫環啊。哥哥之前還稱贊過襲人來著。”探春小嘴一翹,嬌笑道:“襲人說起,你昨晚還說起二月十二這一天要一起游園子呢。二哥哥現在不記得了嗎?”
王夫人心一顫,自己的兒子難不成還記得一個丫環?
不過這樣也好,只要不是記著林黛玉,記著誰都好!
“襲人、、、、、、”寶玉突然拍了下手,恍然大悟道:“我要叫襲人給林妹妹送信呢,襲人呢,林妹妹說了什么了?”
探春笑臉一僵,訕訕的笑了下,才回答道:“襲人還在外頭呢。不過林姐姐還沒有回信,二哥哥不急,我們且等等,也許明兒信就來了呢。”
史湘云輕聲說道:“二哥哥,林姐姐不在榮國府,算起來若是昨兒給林姐姐送信去了,今兒也是收不到的,不如我們耐心等著。”
寶玉連連點頭,笑道:“好,等等,我若是大聲囔囔了,林妹妹有該生氣了。”
賈母一聽,眼角一跳,目光冷了下來。
史湘云低頭,探春也撥弄著手中的帕子,整個屋內安靜了下來,登時氣氛又有些不好了。
寶玉癡癡的坐著,探春瞧著寶玉的臉,忽然驚呼一聲,道:“二哥哥昨兒可是沒有睡好?怎么眼睛底下都青了?”
“哎呀,是真的呢,我剛剛怎么就沒有看到呢?”史湘云伸手輕拍了自己一下,滿臉的心疼,連聲說道:“二哥哥,你累了嗎?”
“寶玉定是累了,還是先送他回去休息的好。”王夫人心疼的看向寶玉,細細的打量了下,發現寶玉雖然神色恍惚,不過精神狀態還是不錯的。這么一來,心才稍定了些。
“得了,還是叫寶玉在我這兒歇息了。下午的時候若是醒了,在送他回去。”賈母沉聲說道。鴛鴦連忙扶著寶玉往房間走去,探春和史湘云也跟了上去。兩人都不太想要繼續待在那兒,氣氛太過壓抑,兩人都有些憋不住了。
服侍寶玉睡下后,探春和史湘云才悄悄的退出去,探春看著史湘云一頭的冷汗,不由得有些詫異的看著她,輕聲問道:“云妹妹,可是怎么了?瞧你,一頭的汗水。”
史湘云咬住下唇,別開頭,表情很是難看。
“云妹妹?”探春皺起眉頭來,忽而又笑了起來,說道:“真真是孩子脾氣。剛剛還好端端的,怎么現在又生氣了?可是我惹云妹妹生氣了?”
探春身后拉拉史湘云的胳膊,史湘云回頭,冷哼一聲道:“你們都不告訴我老太太和太太都擔心死了,不然我也不會匆匆的跑進去!”
“就為了這個?”探春掩嘴輕笑,道:“自從二哥哥的寶玉丟了,府上一直都這般沉悶,老太太和二太太更是擔心的吃不想睡不好了。想著總算有件喜事了,你又興致勃勃的,不如就趁機辦一辦,說不準大家熱鬧一番,二哥哥就好了呢?我們還想要同你好好的商量商量。誰知道你就像是那小鹿,一溜煙的就跑了!”
“我跑了,你們就不會追過來也?萬一我闖禍了,以后老太太都不關心我了。那我可要怎么辦呀?我當你們是好姐姐,難不成你們就只是口頭上隨意說說,哄我高興的?”史湘云心里有些不痛快了,她剛剛可是怕的很,若不是腦筋一轉忽然想出了好法子,說不準現在她已經被老太太送回去了。
探春掩住笑容,人也變得嚴肅了許多。他輕嘆一聲,道:“你真的以為我們都不關心你了?寶姐姐一看到你跑了,慌的跟什么似的,想要攔下你,不料摔了一跤,腳環腫的跟饅頭似的,戰都站不起來了!我們趕緊喚人將寶姐姐送回家去,寶姐姐偏偏不放心你!臉都白了還拉著我,要我趕緊回去瞧瞧你如何了呢。你這個沒良心的,我們若是只是想要哄一哄你,又何必叫你今兒說一聲好姐姐今天就馬上叫你知道我們不是真心的了?你啊,聽風就是雨,我們還真的擔心你今后會在這上頭吃虧呢。”
史湘云一聽,登時也后悔自己說的太過分了。她扭著身子,回頭拉著探春的手,訕訕的笑了笑,討好的問道:“寶姐姐現在可還好?都怪我,一聽大家說好了后就跑,不然也不會連累了寶姐姐了。”
“你啊。”探春伸手點了點史湘云的額頭,輕嘆一聲道:“寶姐姐如何,我也是不知的。不過寶姐姐人這么好,一定會沒事的。”
“嗯。”史湘云重重的點頭,堅定的說道:“寶姐姐一定會沒事的。”
“她若是有事,就拿你去陪。”探春撲哧的笑了,搖頭道:“若是我有這么一個性急的妹妹,還真的要愁得白了頭發了。”
“哼,四妹妹的性子可不必我好!”史湘云仰頭呵呵的笑著,惜春的性子冷冰冰的,要是讓她選啊,她寧愿自己這般性子呢。
“四妹妹如何不打緊,珍大哥哥對她挺好的,現在四妹妹可是寧國府唯一的姑娘了,她何須擔心什么?”探春的臉色變了變,不管怎么說,惜春有賈珍這個大哥疼著,迎春有賈璉疼著,就她什么都沒有!
寶玉雖然是她的哥哥,可這個哥哥現在變成這般模樣,雖然有個弟弟,卻恨不得沒有!她的命,怎么就這般苦呢?
史湘云仿佛想到了什么,握住探春的手,眼底帶著同情,喃喃道:“我們都是一樣的、、、、、”
探春輕嘆一聲,道:“是啊,我們都是一樣的。”
“我們去看看寶姐姐吧?她現在怕是疼的緊,我還的過去跟寶姐姐道歉呢。”史湘云臉上劃過一抹擔憂和愧疚,若不是她性子太急了些,寶姐姐想必也不會摔倒了。
“也好。”探春點頭。她拉著史湘云的手含笑的往前走去,低聲道:“薛姨媽性子也好,她平時有寵著你,若是寶姐姐生氣了,你就叫姨媽幫忙。”
“我才不要呢!”史湘云皺皺鼻子,嘟囔道:“寶姐姐可是我的好姐姐,而且又是我不對在前,若是寶姐姐真的生氣了,我便是讓寶姐姐打幾下,也是甘愿的。”
探春抿嘴笑了笑,倒也不曾在說些什么。
來到梨香院,薛姨媽正抹淚呢。一看到兩人走了進來,趕緊伸手擦了擦眼角,笑道:“今兒可是什么風啊,居然將史大姑娘吹來了。”
史湘云不傻,一看便知道薛姨媽怕是因為寶釵的傷勢才哭的,心里咯噔了下,不會是很嚴重吧?這么一想,史湘云喉間發干,巴巴的回答道:“我來瞧瞧寶姐姐的。”
薛姨媽微微一笑,若不是眼睛有些紅腫還真的瞧不出她剛剛哭過呢。她拉著史湘云的手,親切的笑道:“寶丫頭正在屋內呢。你們先談談,我去給你們置辦一桌飯菜,現在也到了午膳時間了。”
“不用,不用,我們等會兒還要回去呢。”史湘云慌的連忙搖手,這下子,她是愈發的愧疚了。
“說什么話?難得到姨媽這兒來一趟,難不成還叫你們空著肚子回去?再說了,不過是一桌酒席,難不成姨媽這兒還少你們一口吃的了?且進去同寶兒說說話,姨媽很快就回來。這天怪冷的,鶯兒,你先倒些熱茶進去,可不要冷著云姑娘和三姑娘了。”
薛姨媽拉著史湘云進了內室,寶釵正歪著身子坐著,一看到兩人進來,登時驚喜的笑了,道:“可真是難得呢。云兒剛剛不是跑的飛快,怎么現在又蹦到我這兒來了?”
寶釵盈盈的笑著,不知為何在她含著笑意的眼眸中,史湘云那愧疚一點點的飛走了,她笑嘻嘻的撲到炕上去,笑道:“還不是想起寶姐姐了嗎?”
“原來是想起我來了,我還以為你是闖禍了,現在巴巴的找我救命來著。”寶釵笑盈盈的伸手點了點史湘云的額頭,一臉的無奈,道:“今后可不準這樣急了,我們話都沒有說好了,偏生你等不及了!”
“好嘛,好嘛。”史湘云拉著寶釵的手嘻嘻的笑一通,才不好意思的道歉道:“寶姐姐的腳還疼嗎?”
“不就是摔了一跤,哪里有這般嚴重?”寶釵不介意的笑了笑,道:“我歇息幾日便好了,等到了二月十二,我還可以陪著你逛園子去呢。”
一聽寶釵這樣說了。史湘云提起的心登時就落了下去了。還好,還好,照寶姐姐這么說,傷勢應該不會太重才是。
“好姐姐,今后我再也不敢了,你且繞了我這一回。”史湘云抱著寶釵的胳膊,討好的笑得一臉諂媚。
寶釵暗自嘆了一口氣,略微提起精神來,點頭,道:“我就繞過你這一回,下不為例,懂嗎?”
史湘云乖乖的點頭,道:“下不為例!”
探春吸了一口氣,故作嚴肅的說道:“你們倒是說的愉快,怎么,云妹妹可是見到了寶姐姐就忘記了我這個三姐姐了?”
史湘云擠眉弄眼的說道:“就是,我就是看到寶姐姐忘記三姐姐了,誰叫寶姐姐比三姐姐溫柔多了呢。”
“好哇,過河拆橋,云妹妹果真了得呢。”探春知道寶釵身上有傷,倒也不敢往她身上湊,不過史湘云身子健壯,打上幾拳不會有事的,因此兩人都放開了翻滾著,史湘云哈哈的笑著,探春也是一臉的笑意,等到薛姨媽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鬧成一團的兩個姑娘,不由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伸手拉開兩人,看著發髻亂了,衣裳亂了,兩人訕訕的笑了笑,臉都羞紅了,慌忙的整理了一番,薛姨媽才叫人將膳食送進來,幾人圍著桌子,看著一桌子的好菜,不由得胃口大開。
“你們可喚人去跟老太太說一聲了?”寶釵看著兩人,不由得微微的搖頭。
“啊,我跟忘記了!”史湘云猛地拍了一下腦袋,圓溜溜的眼睛看向探春,探春也有些為難的看向寶釵,她也忘記了。
“擔心什么?我剛剛就喚人同老太太和太太說去了,就說寶丫頭摔了一跤,你們兩個來看她,我拉著你們不放手,你們遂留下來。怎么,難不成來姨媽這兒,我還不能留你們吃一頓飯?”薛姨媽笑呵呵的說著,給史湘云和探春倒了一杯酒,笑道:“今兒你們盡管放心的吃,老太太那邊有我呢。”
史湘云和探春這才放下心來。
“對了。剛剛聽到有人說二月十二要逛園子?”薛姨媽抿了一口酒,呵呵的笑了笑,問道:“可是林姑娘派人來請了?這一天可不就是林姑娘的生辰了?”
史湘云和探春瞪大雙眼,對啊,這一天可不就是林姐姐的生辰?
寶釵瞥了兩人一眼,輕聲說道:“還是娘記得牢,我都快要忘記了呢。不過林妹妹可會宴請客人?”
“怎么就不會了,聽說今兒早上林姑娘才叫人送了請帖過來呢。若不是想要邀請你們這些姐們過去玩鬧一番,又怎么會特意叫人送帖子過來?”薛姨媽搖搖頭,嘆氣道:“只是寶玉這般模樣,不然老太太一定會很高興的。”
這一次,卻是不知道賈母會不會愿意去了。
寶釵放下筷子,笑道:“娘說這些做什么?若是老太太要去,我們自然是跟著過去,若是老太太不去,我們就將禮物送過去,不管如何,總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對,林姐姐不會怪我們的,二哥哥病了,我們也不是故意不去的。”史湘云眉頭擰成麻花,心里亂成一團,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也許林姐姐也是知道的,二哥哥的事情老太太派人同她說了,只是林姑父不叫林姐姐出來。想來是林姐姐定了夫家,不要隨意出門了吧?”探春輕聲解釋著,仿佛是在替黛玉說話,又仿佛在嘲諷黛玉一般。
“哼,她是不愿意,不然這又有什么關系?”史湘云冷哼一聲,不高興了。
寶釵用著帕子捂嘴笑了笑,眼底帶著調侃,道:“是,是,這事兒云妹妹最有經驗了,云妹妹不是早就定了婆家嗎?”
“對啊。”探春恍然,想起史湘云也是定了親的,不由得在心里冷笑。林姐姐怕是不愿意來了吧?不就是因為找了一個王爺世子嗎?她可是擔心二哥哥會拖累她,所以才故意避而不見的?
這么一想,探春心里愈發覺得黛玉太勢力了。也不想想現在大姐姐可是宮中的貴妃,難不成這還比不上一個王爺世子?
“她也是無可奈何。”寶釵拍拍史湘云的手,語氣頗為無奈。“老太太也說了,林姑父不準她出來,她能有什么法子?難不成要林妹妹不顧及林姑父的偷跑出來嗎?若是林妹妹真的這般做了,才是真的生生的傷了老太太的心呢。”
“老太太從來就疼她。”史湘云低低的說著,她與寶玉也是青梅竹馬一塊兒長大的,也是從小在榮國府長大的,黛玉一來,她便被比了下去了。
“敏姑姑可是老太太嫡親的女兒,她又只留下林姐姐,老太太如何不疼她?”探春心里也有些酸,黛玉住在榮國府的時候,老太太真真是將她放在心尖處去疼著。她就比寶玉差些,其他的這些嫡親的孫女兒哪一個比得上黛玉了?
探春瞥瞥嘴,不過現在倒是疏遠了,也是,等到黛玉出嫁后,怕是這關系會疏遠的更厲害呢。
“你們啊,老太太對你們也是很好的,只是林姑娘畢竟是老太太最疼愛的女兒留下來的孩子,身子又不太好,早早的沒了母親憐愛,老太太多疼她些也是應該的,再說了,疼愛也是有分內外的,對你們老太太會說幾句不好聽的話,那才是真的將你們當做孫女兒來疼。若是單單的疼著寵著舍不得說一句,那看著親近,確實遠著呢。你們還小,哪里懂得這個道理了?”薛姨媽語重心長的說著,史湘云和探春一聽,皆是一愣,末了令人默默的點頭,看樣子是想通了。
不說探春了,史湘云感觸最深,想起家里嬸嬸對她的親生兒子與對自己,兩者是不同的,不也說明了薛姨媽說的話是對的?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