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紅色的小亭里,祁煜坐在石桌前無聊地品茶,星魂靜靜立于他身后,見上官驚鴻出現,本想看一眼便向主子匯報,豈知,這一眼,便神也無法收回。
祁煜心情有點煩悶,今天他起了個大早,先是在客棧前廳用早膳,接著到后院小亭里品茶,眼神總是忍不住往天字二號房的門掃過。
由于一直注意著天字二號房的后門,從門一開,祁煜就知道了,只是見眾人的反應,他眼里不禁閃過一絲冷笑。
不就是個女人,何以眾人像白癡一樣傻看。就連他的手下星魂也如此失態。
祁煜心里閃過不悅,目不斜視,繼續喝茶。
輕微的腳步聲從廊上而下,又向后院里走來,眾人幾乎都不敢呼吸了。
祁煜知道住二號房的那女人過來了,不可能是她身邊的丫鬟,因為他知道那名丫鬟被安排在普通客房休養,二號房里只有她一人。
一個女人,即使再美,又能到何種地步?美得過東祁第一美人祁昭陽不成?還不是空有一副花瓶皮囊。
祁煜唇角勾起冷笑,剛朝已走至近處的上官驚鴻看去,笑凝結在了唇邊。
那是怎樣的一個人兒?
黛眉如畫淺顰微蹙,明眸皓齒,香腮玉嫩肌膚賽雪,腰細款款,投足如風擺細柳,舉手似燕凌空,那般庸懶又閑得隨意。
沒有任何胭脂水粉的點綴,天生麗顏,賽過點過的妝容不知幾多。
一襲潔凈的白色紗裙,腰間系著同色軟絲帶,顯出腰細款款,體態修長輕盈,自有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風華。
人比花嬌、傾國傾城這樣的字眼不及她萬一,她就那樣邊走邊閑適的賞景,縷縷陽光照耀在她身上,沐浴陽光,使她看起來似欲乘風歸去,美得如仙如畫!
那是一種由內而外的光華,冷淡清雅,獨一無二,再加上無雙的容顏,東祁國第一美人祁昭**本無法與她相提并論。
從來不知一個女人竟然能美到如此的驚心奪魄!似乎連多看一眼,都是對她的褻瀆。
祁煜驚了!有史以來第一次的震驚,難以相信昨夜面容邋遢的女子會有這般瀲滟光華。
驚的又何止祁煜,不知何時站在假山邊的燕玄羽同樣恍了神情。
這就是世人都以為骯臟癡傻的汝南郡王府六小姐上官驚鴻嗎?這就是昨夜見過的那難掩風華的女子嗎?知她不會平雍,想不到昨夜那花掉的妝容下竟然是這等的驚國絕色!
燕玄羽眼中盡是驚嘆。
想到她已是驤王妃,燕玄羽眼里又閃過隱隱的失落。
上官驚鴻并不理會眾人的驚艷目光,像個沒事人般,禁自挑了張沒人的石桌,在椅子坐下。
燕玄羽掃了眼上官驚鴻坐的桌位離祁煜所在的小亭不遠,可以看出她并沒有刻意回避。
離祁煜那么近。她,是想重新被祁煜接納嗎?
更重的失落閃過心頭,燕玄羽斂了斂神情,朝上官驚鴻走過去,嘴角彎出一抹溫和若風的笑,"上官'燕';鴻,你怎么在這?"
溫和的嗓音驚醒了眾人,有人發出驚嘆,"嘩!那不是天下第一公子燕玄羽嗎?真是絕色過人,玉樹臨風啊..."
"真的是哎..."有人已經激動得從坐椅上站了起來,"居然見到了燕公子!"
在座的女性全都激動起來,嗓音此起彼伏,一名女子說道,"今天真是好走運,同時見到了驤王與燕公子,我覺得驤王又冷酷又有魅力,只要他肯看我一眼,我就愿意去死啦..."
馬上有另一名女子接話,"我覺得燕公子溫文爾雅,又貴為西靖國三皇子,燕公子更有魅力啦...燕公子要是愿意看我一眼,我也愿意去死..."
又有人說,"驤王也是咱們東祁國二皇子啊,我覺得驤王比燕公子更好看..."
"當然是燕公子更俊氣,更好看..."
"明明是驤王好看,你個死三八,再敢說燕公子比驤王好看,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她心愛的驤王可是在不遠看著呢,怎么也得表明愛慕他的決定。
另一個對峙喜歡燕玄羽的女子也是同樣想法,爭吵了幾句,兩人忽然打了起來,身邊的下人也跟著參戰,頓時打作一團亂。
沒有人去勸架,別人全是一副看熱鬧的神情,有些女人臉上出現了鄙夷,男人臉上則出現了不屑,這種素質,別說驤王與燕公子,就是他們都看不上眼。
上官驚鴻瞄了眼自發在對面椅子坐下,與她隔桌相對的燕玄羽一眼,他居然叫她'燕';鴻?上官燕鴻是她現在這副身子的妹妹。汝南郡王一共有七個女兒,她排行第六,上官燕鴻排行第七。
燕玄羽不滿了,"身為汝南郡王府的'七';小姐,明知我是西靖鄰國的三皇子,你居然不起身迎接?"
明知道她是上官驚鴻,卻非要把她說成上官燕鴻,燕玄羽安的什么心?
上官驚鴻朝祁煜的方向一瞥,頓時明白,他是說給祁煜聽的,想讓祁煜誤會她的身份。
上官驚鴻并不揭穿,"這算什么?怎么也比不上面對一票為你打起來的女人,燕公子還能如此無動于衷。"
朱亭內,星魂對祁煜說,"王爺,原來她就是上官燕鴻。早聞郡王府的七小姐才貌雙全,寫得一手好字,又彈得一手好琴,傳言簡直是太埋沒了七小姐,七小姐這等絕色佳人,何止是才貌雙全?簡直是驚國傾世。聽聞七小姐也早就愛慕于您,若王爺您娶的是七小姐就好了,偏偏是癡傻的六小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