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或是,這種反應是他故意的?另有目的?
不管是她現在的相貌,財力,或者是她所擁有的特異功能,都極具利用價值,防人之心總不可無。
上官驚鴻收起思緒,"就像你說的,憑你的個人氣場。我能分辨出是你。"
北棠傲剛毅的俊臉笑得燦爛,"這似乎是一個好的開端。"
上官驚鴻不置可否,邁步離開,路過景色優美的后院,遇到岔道,腳步未停。北棠傲跟在她身后,"鴻兒來過這里?"
"沒有。"
"驛館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你走往大廳方向的路沒有錯。"
"建筑物的形態,路的大小,周圍的環境,能基本說明是處在什么位置。依你這守備巡邏的方向,下人說話的有些內容,要判斷出大廳在哪不難。"上官驚鴻邊走邊說。
北棠傲望著上官驚鴻絕色的背影,如蹁躚白蓮,清冷傲然,光是一個背影就已是種驚人的美。
她比以前更加睿智聰穎了,也更加令他無法自拔。
大廳門口,燕玄羽一派瀟灑地輕搖著折扇,看似悠閑,目光不斷眺望后院的方向,又透露出他此刻有點心急。
轉角處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現,長發飄飄、衣袂如風,猶如落凡的仙子超凡脫俗。
燕玄羽呆呆地望著她,幾日不見,她瘦了,臉色有點蒼白,更添幾分荏弱的美,令人忍不住打心底疼惜。
"鴻兒..."燕玄羽癡喚一聲,嗓音深情,快步朝上官驚鴻奔去。
北棠傲見燕玄羽這個神情,挑了挑濃眉。傳言西靖國三皇子燕玄羽斯文俊朗,待人溫文有禮,怎么見到她便如此失態?甚至連他這個北齊皇帝也無視了。
她的魅力,已經像一塊磁石,正在慢慢傾蓋天下。
無視燕玄羽的激動,上官驚鴻身影如一陣風從迎上來的燕玄羽身邊飄過。燕玄羽神情一僵,苦笑著跟在她后頭。
廳里,祁云安靜地坐于輪椅上,清俊的面容淡逸如水,目光清越悠長,瞧著上官驚鴻出現的方向,像在等候一個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
上官驚鴻清冷的視線對上祁云清越的眼光,心里升起一種安心、舒適的感覺。
祁云雖未說話,上官驚鴻卻能從他的眸光里讀懂,他等了她好久,從她上次離開他的視線起,他就一直在等她。
"讓你擔心了。"上官驚鴻走到祁云跟前。
祁云審視著上官驚鴻,眉宇輕蹙,"你受傷了。"
上官驚鴻無所謂地撇了撇唇,"還好,都是一些皮外傷。承蒙北齊皇帝照顧,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北棠傲站在廳門口,霸道的視線在祁云與上官驚鴻身上轉了一圈,方才明白,她要見的只是祁云一人,沒有燕玄羽的份。
祁云沒問上官驚鴻是怎么受傷的,清幽的瞳里隱過不舍,"以后,別讓自己受傷。"
"盡量吧。"上官驚鴻不能一口承諾。
祁云悠然地瞧著她,表面并無情緒波動,別人也看不出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這三天來,他是如何在擔憂煎熬著思念她。
北棠傲走到廳內的主位坐下,氣勢威武豪邁,"難得東祁的安王與西靖三皇子一同前來朕暫居的驛館??墒谴矶坏膰仪皝砦繂??"
明知道他與祁云都是來看鴻兒的,還睜著眼睛說瞎話。燕玄羽也不點破,斯文地朝北棠傲一揖,"北齊皇帝說得對。西靖與北齊一向友好,燕玄羽既知北齊皇帝在此,自當前來探望,以表我西靖國友待鄰邦的禮節。"
上官驚鴻暗忖:把西靖國說在北齊國的前頭,是有講究的。強者排前,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都一樣。燕玄羽認為西靖國比北齊國強吧。
也不理會北棠傲與燕玄羽打官腔類的寒宣,上官驚鴻坐到祁云旁邊的椅子上。
北棠傲滿意地微頷首,"給西靖三皇子看座。"
"不必了。本皇子對于座位不講究。隨便找張椅子坐下就行了。"說罷,燕玄羽自發在上官驚鴻旁邊的椅子坐下,與祁云一左一右各坐于上官驚鴻身側。
北棠傲看燕玄羽的舉動,暗在想:據探子的消息,燕玄羽糾纏鴻兒挺緊,原來還真是不假。作為堂堂一國皇子,燕玄羽也真是夠拉得下臉了。北棠傲的視線又落在上官驚鴻絕美的臉龐上,若是像燕玄羽那般糾纏她,能永遠陪伴在她身邊,他北棠傲也愿意。怕只怕,燕玄羽的做法,只會另她越發厭煩。
燕玄羽毫不掩飾地直盯著上官驚鴻瞧,上官驚鴻當他是空氣,燕玄羽突然生起氣來,"鴻兒,你受傷了,是誰傷了你?你的傷要不要緊?我去替你報仇!"
本來還十分厭煩燕玄羽,這一瞬,上官驚鴻雖然還是面無表情,心底卻劃過一絲淺顯的感動。
"沒什么。"上官驚鴻冷冰地說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處理。如果別人傷害了我,我連回敬的能力也沒有,那就真變成軟柿子了。"
"那個殺千刀的家伙是誰?"燕玄羽眼里滿是怒火,生氣地再問。
"你應該清楚,我不喜歡人家逼問。"盡管感動于燕玄于為她好的出發點,在這個世界上,沒人可以逼她!上官驚鴻朝祁云看了一眼,也難怪,祁云總是那么令她安心,祁云從來不會逼問,或逼迫她做任何事,以前不會,相信以后也不會。祁云只是默默地關心她。
祁云目光溫和地回視上官驚鴻,明皙的瞳仁里,除了她,再無其他。
北棠傲狂霸剛強的視線也射了過來,一種讓人無法忽略的強硬。他的態度很明確在不滿。不喜歡燕玄羽纏著上官驚鴻,也不喜歡祁云與上官驚鴻之間的默氣,說出口的卻是,"朕不遠千山萬里從北齊國前來為東祁帝君賀壽。安王爺身為東祁帝君的第六子,對朕卻視若無睹。試問,東祁國禮儀何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