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玄羽細細打量了眼君燁熙,一身紅衣妖嬈詭異,眉目血紅,面白若鬼,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怵的陰森。這等外形,連他這個男人看了都覺得寒森,鴻兒竟能面不改色,心底不由多了分欣賞。
君燁熙同樣打量燕玄羽,斯文俊秀,燦若朝陽,看似親和,瞳底有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唯獨看上官驚鴻的眼睛充滿了熱情。上官驚鴻還真是魅力不淺。
燕玄羽不請自來,也坐于石椅上,與上官驚鴻、君燁熙共張石桌,絲毫不懼君燁熙渾身散發的陰寒之氣,"鴻兒要是真改變了,那就不是鴻兒了。本皇子還是喜歡鴻兒這副冷冰冰的模樣。"漆黑燦亮的目光浮現討好,"鴻兒,你說本皇子是不是犯賤?"
君燁熙一挑眉,執起紅寶石酒壺,優雅隨意地喝了口酒,"不管小鴻兒變成什么樣子,是否柔情,她依舊是她。燕三皇子這么說,太過膚淺。"
燕玄羽斯文的面龐閃過不在意,笑問上官驚鴻,"鴻兒,你不認為本皇子膚淺就成了。我不在意別人怎么說。"
"你是不膚淺,你只是很賴皮。"上官驚鴻同意。
燕玄羽無所謂地笑笑,"只有賴皮才能長期看到鴻兒,我很愿意。"話鋒一轉,冷睨了眼君燁熙,"不用問,血族圣尊也是為追求鴻兒而來。"
"本尊還用得著追求嗎?"君燁熙臉上浮起邪妄的笑,"小鴻兒早就是本尊未來的圣尊夫人。"
燕玄羽并不相信,"此話怎講?若本皇子沒記錯,血族圣尊是不允許娶妻,只能與女人茍合。"
"燕三皇子應該聽過我血族千年來流傳的死亡之道。"
一句話燕玄羽便猜到,"你是說鴻兒闖過了千年來都無女子能闖過的死亡之道?"
君燁熙邪笑不語。看神情,已是確認。
燕玄羽皺起眉頭,"鴻兒,你沒事去闖死亡之道做甚?一經闖過,會被整個血族公認為魔尊之妻。難道你想一輩子跟著君燁熙這種不人不鬼的怪物?"
上官驚鴻不語。她是無心的,早知道打死也不走那條鬼地道。可面對燕玄羽的糾纏,不管用什么方法,能讓他死心最好,不想向他解釋。
君燁熙眉宇間劃過一道邪厲的怒氣,"怪物?沒有人可以當本尊的面侮辱本尊。本尊是怪物,那你是什么?一個謀弒親兄、披著人皮的惡鬼?"
上官驚鴻瞳底閃過一道驚訝。君燁熙的話是什么意思?難道西靖國失蹤的太子燕流風被燕玄羽謀殺了?燕玄羽不是正在傾力尋找太子么?
燕玄羽臉色一變。魔龍竟然知道!
君燁熙嘴角勾起微諷的痕跡,"既然燕三皇子將本尊的底細打探得一清二楚,知道本尊是南遙皇帝君燁熙,如此上心。本尊又豈能對燕三皇子的事一無所知?"
燕玄羽折扇輕搖,態度輕松中又不著痕跡地嚴謹,"南遙皇帝說笑了。鴻兒面前,只談風月,不談政事。"
"小鴻兒,知人知面不知心。"君燁熙貌似好心地提醒,"不要被有些人所謂天下第一的皮相給騙了。"
上官驚鴻冷笑著說道,"在本郡主眼里,你們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來人,送客!"
青龍與鳳舞走入庭院中,朝燕玄羽與君燁熙比了個請的手勢,"二位請。"
君燁熙若有所思,邪氣地一勾唇,"也罷,小鴻兒,今日暫時到此為止。本尊還有事情要辦,便先走一步。"話音一落,紅影一飄忽,已無影無蹤。
院落中陰寒之氣盡散,似乎連陽光也溫暖了許多。
上官驚鴻眉宇微蹙。君燁熙臨走前的話什么意思?他下次還想再繼續對她的身體侵犯?不過,該死的君燁熙一滾,她還是稍稍松了口氣。
燕玄羽坐著不動,"鴻兒,我可不可以不走?人家想你,最近越來越忙了,好不容易抽空來看你一趟。你就讓我留下吧。"
"燕三皇子聽不懂人話嗎。"她面色冰寒,"如果你不走,本郡主不介意好好調查一下你的太子皇兄是怎么失蹤的。"
燕玄羽冷凝了臉色,"你在威脅我?"
上官驚鴻面色無波,"聽得懂就不要再讓我說第二次。"
"鴻兒,你太讓本皇子失望了。"燕玄羽站起身,"本皇子對你真心一片,男女之情,本就無關政事,你卻僅以魔龍一面之辭就懷疑本皇子,是本皇子錯看了你。"
白影一閃,頓時無蹤。
"主子,發生了什么事?"鳳舞不解,"燕三皇子何以這么說?"
先前昏倒的丫鬟素兒從地上爬起來,諂諂地道,"奴婢方才并沒有真的暈過去,只是嚇得著不住干脆倒下算了。"
在場的另三人翻了個白眼。
素兒又道,"鳳舞姐,方才聽那個紅衣怪物說燕三皇子殺了他的太子哥哥。"
上官驚鴻冷睨了眼素兒,素兒驀然想起,"小姐以前就警告過奴婢,不能說那個紅衣魔龍是怪物...好好好..."自打了下嘴巴,"奴婢不叫他怪...奴婢不敢無禮瞎說了。"小臉滿是委屈,她說的是事實嘛。哪有人長成那副樣子?就是怪物。
"我是怕你這張嘴巴亂說話,小命什么時候丟了都不知道。"上官驚鴻無奈搖頭。
"原來小姐是為奴婢好。"素兒臉上蘊起感動,"奴婢以后真的不會了。"
"素兒妹妹,主子一片苦心,你這張嘴以后可別口無遮攔了。"鳳舞勸道。
"好嘛。"素兒俏皮地點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