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似下定決心,沉重地開口,"我其實..."
"不管任何情況,任何理由,不管有沒有愛。"她神色恢復清冷,"只要想跟我談感情,我絕對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不管是身,或者是心。當然,我若真心跟一個男人,一旦確定關系,也絕不會對不起對方。但是,我上官驚鴻現在并不是誰的誰!我的一切,我作主!"
清冷狂傲,她的視線再次停留在祁云臉上,"安王,你的好意,上官驚鴻心領,不需要你幫忙娶我。你心里也應該清楚,我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明天,我便會讓皇帝下旨撤消我們之間的婚約。你不會用這件事來興風作浪吧?北齊皇帝?"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她的視線是轉向另一個方向的。
北齊皇帝北堂傲從屋宇轉角處走了出來,"鴻兒,你何時發現朕的?"
"在我剛跟祁云說話的時候就發現了。"她冷淡地說,"今天該來的,不該來的,都到了。所以我方才索性一次性說清楚了。出來吧。"
隨著她話落,又有二道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分別是一襲白衣的燕玄羽與一身紅衣的魔龍君燁熙。
一片安靜無聲,氣氛是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又是一陣風吹過,拂過的風沒有吹走壓抑感,反倒添了幾許詭異。
祁云寧靜如玉,燕玄羽看似溫文瀟灑,實則標準的笑面虎拒人于千里之外,北棠傲是那種鐵崢崢的魁梧壯漢,君燁熙則邪氣冰冷得像地獄里的惡魔。
四個風格各異的男人,每一個都讓人無法忽視,也是優秀至極。
到現在上官驚鴻都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惹著了他們,被他們糾纏不放,憑地心煩,啟唇打破沉默,"想必你們都得到消息水茉姑娘來了安王府,然后你們都跟著我到了這里。"
"不否認就是默認了。"她又開口,"我還有事,先走了。不打攪你們同聚安王府。"蓮步輕移,欲走人。
北棠傲沉冷穩重的嗓音在她背后響起,"解除你與安王祁云的婚約是朕所愿,朕自是不會干涉,也斷不會追究此事。"
上官驚鴻恍若沒聽到般,不到幾秒,人已走得無影無蹤。
安王府外頭的大街,她輕輕吁了口氣,仰望藍天白云,"解清了心事,原來是這么輕松,這么美好!"
隔天,皇宮御花園。
東祁國老皇帝在太監劉公公的摻扶下走在御花園百花叢中的青石板小道上,上官驚鴻陪同在側。
放眼望去,百花齊放,繁花爭奇斗妍,花香陣陣,景致美不勝收。
"朕好久沒有到御花園散步了,"老皇帝的嗓音嘶啞蒼邁,"鴻兒能陪朕到御花園走走,朕很寬心,能喚你鴻兒嗎?"
"承蒙皇上看得起,當然能。"上官驚鴻嘴上這么說,心里卻知道老皇帝本來就討厭她,突然與她套近乎,肯定沒什么好事。今天她剛進宮想見皇帝,皇帝就先派人在半路通知她在御花園等,于是現下就陪老皇帝在這散步了。
老皇帝感嘆地說,"你比昭陽還小一歲,卻如此的懂事,昭陽那孩子,真是讓朕操了不少心。"
上官驚鴻不置可否,老皇帝又繼續說下去,"朕知道,你此次前來,是為了解除與云兒的婚約。先前北齊皇帝也提過這事,要朕將你改賜給他。朕以君無戲言為由,拒絕了。就連煜兒讓朕收回他與你七妹上官燕鴻的賜婚圣旨,朕都沒有撤旨。同樣的,這次朕不能答應你的請求。"
"北堂傲說了,他不會以撤消我與祁云的婚事做文章。"
"唉。"老皇帝嘆息,擺了擺手,劉公公會意地退下。劉公公一走,他獨自站著,有些站不穩,"鴻兒,朕已年邁,身子又體弱多病。原本,云兒不愿面見世人,朕只能將江山交給祁煜。朕還沒死,祁煜卻對朕多翻忤逆。朕又豈能把江山交給一個逆子?"
上官驚鴻直言,"驤王祁煜會忤逆你,估計也是因為你太偏心了吧。"
老皇帝面子有些掛不住,"朕不否認這一點。朕這一生,有過的女人無數,卻唯獨真心愛過的只有祁云的親娘凝妃。雖然在凝妃過世后,朕寵幸你的姨娘榮妃多年,卻也不是愛情。朕對凝妃有愧,也深愧于祁云。祁云他恨我,朕最愛最看好的子嗣卻是他。今生,朕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能得到祁云的原諒。"
"這是你們父子之間的事,跟我沒關系。"
"怎么會無關呢?"老皇帝側首看她,"云兒是因為你才重新出現在世人面前。也只有你能夠憾動他的心。云兒是愿意娶你的,否則,他會派人攔下朕給你們賜婚的圣旨。"
"他不過是幫忙罷了。"上官驚鴻自嘲,"而我,不需要他的幫助,不愿意欠人太多。"
"鴻兒,朕不能取消你與祁云的婚約。"
"還是因為君無戲言?"
"不。是因為祁云今晨派人告訴朕,他要娶你。"
上官驚鴻訝異地睜大水眸,"怎么可能?"
"是云兒的貼身小廝夏至傳的話,錯不了。"老皇帝說,"你也知道,朕現在一心只想求得云兒的原諒,根本不會做任何逆他心意的事。"
"我想,如果你曾經也能這么對待祁云,你們父子之間,就不會有這么深的隔閡。"
"朕后悔了,后悔了十七年,卻無法彌補。"老皇帝痛苦地閉上蒼邁的雙眸,"云兒也不給朕彌補的機會。"
上官驚鴻不想問十七年前到底發生過什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