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能懷個小世子就好了。"水茉眼里滿是雀躍,"王爺現下對我極好,若是能再生個世子,我這地位可就穩固了。"
"那是當然。"小玉附和,"王爺一向不近女色,如今又只有茉夫人您一個女人,這安王妃的位子,非您莫屬。"
"這樣最好了。"水茉眼里犀利的光閃了閃,"就怕..."
"就怕什么?"小玉不明白。
"也沒什么,"水茉搖首,"我與王爺之間,還有一點小小的'誤會';。王爺自從要了我之后,到方才離開房間也未曾提起。也許王爺不在意的。"
"王爺不提,那肯定是不在意嘛。"小玉樂呵呵地附和。
包括威脅他,也不在意嗎?水茉心里沒底,卻沒說出來。
之后幾乎是隔一天,祁云就會在水茉房里留宿一次。水茉也漸漸忘了所謂的'威脅';,她對自己的身體有信心,也相信祁云不提,便是真的不在意。
十天后,上官驚鴻避開皇宮守衛,悄悄進了皇宮撫沁櫊,聽探子說祁云的氣色看起來還是很差。
她擔心他。
悄悄躲于一處屋宇轉角,祁云坐在院中的藤椅上曬太陽,小廝夏至恭敬地站在他身邊。
陽光并不強烈,他閉著雙眼,眼睫卷而翹長,薄唇淡無血色,沐浴在陽光下,寧靜安和,像一幅最美麗的風景畫,溫暖了她的心。
"公子,您骨骼易僵硬,每個月針灸用藥一次。"小廝夏至皺起眉頭,"您昨天才針灸過,昨天沒去風云闕看水茉那個賤女人,按照您隔天一次去看她的頻率,您今天該去了,可您針灸用藥后七天內不能走動。今晚可怎么辦?"
"無妨,"祁云寧靜的神色不曾變過,"我好好歇一會兒,今晚盡量爭取少走幾步。"
"其實您骨骼易僵硬這與生俱來的疾病,又不是不能醫治。孫大夫都說,只要您每七天服用一次驚鴻郡主之前給您治風寒時的特效藥,不但可以抑制病情,骨骼也可以生長結實,調理個半年,您的骨骼就會與常人無異。"
祁云說道,"你把特效藥其實是上官驚鴻的血一事,告訴孫大夫了?"
"是孫大夫自己查出來的。"夏至回話,"明明驚鴻郡主的血是奇效藥,可以醫治公子骨骼上的先天不足,您十天前卻偏偏交待孫大夫,不可以告訴驚鴻郡主這事。您同樣吩咐過小的,不可以說出來,小的又豈敢說。是孫大夫自己查出來浴桶里參了鮮血,您病得不醒人事時,只有驚鴻郡主在房里侍候您沐浴,孫大夫自然知道那血是驚鴻郡主的。而且孫大夫還說,郡主的血非同一般,是天底下最罕見的藥血。"
"是啊。"祁云張開眼,"鴻身上流的是藥血。只有鳳凰涅槃,浴火重生過后,才會有。鳳凰在世間,向來只代表鳳族神女,也就是說,鴻不但是鳳族神女,更曾經歷過一次死劫,又得以重生,所以,她身上的血才會流著神奇的藥血。也就是說,鴻曾死過一次。"
上官驚鴻靜靜地聽著,心里有絲感傷。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確實死過一次,也不再是曾經的傻驚鴻。關于她身上的藥血,她不是沒有查過,而是從未往四大古族之一的鳳族去查,自然沒想到,她還有另一層身份——鳳族神女。
汝南郡王上官宗桓背景簡單,也就是說,鳳族的上一任神女,是她的母親洛吟雪。事情變得清晰起來,難怪洛吟雪在排除汝南郡王府的財產之外,還有一筆五十萬兩的巨額銀票悄悄留給她,難怪洛吟雪生前會使毒。還有她的姨娘榮妃,必然不是洛吟雪的親妹妹,因為鳳族神女,是不會有兄弟姐妹的,只此一人,數千年來,鳳族神女都是一脈單傳。
以前榮妃在世時,隱藏在背后那么龐大的勢力背景,不用說,也自是來自背后的鳳族。傻驚鴻是鳳族神女,又正好死了,她葉雪依的靈魂寄居于傻驚鴻的身體,正好催化了'鳳凰涅槃,浴火重生';,她的血就成了藥血。
夏至苦口婆心地勸道,"公子,您每七天只要喝小半碗驚鴻郡主的藥血,骨骼僵硬的病就能治好,您還是去跟驚鴻郡主說,相信郡主愿意貢獻她的血..."
祁云搖首,"不必說了,就算每個月針灸一次,七天不能走動,我不也還是好好的。鴻為我付出了太多,我即便是死,也不愿意她再受半絲傷害。"
"可是公子,每次的針灸,您受的罪都是生不如死...小半碗血的劑量也不算大。孫大夫每天都在小的耳邊嘮,讓小的一定要想辦法讓您同意。"
"別說了,如果我同意,十天前就不會讓孫大夫撒謊騙鴻,說我骨骼僵硬的毛病她的血不起效果。"
"郡主就是失些血,她又不會死的,公子,您不能這么無私...公子,您要為自個想想啊!"
祁云清越的眸光里多了絲不悅,夏至知道再說,就得受罰了,只能閉嘴。
祁云是真的一絲也不愿意傷害她。上官驚鴻面色平靜無波,轉身往撫沁櫊的廚房而去。以前她在撫沁櫊里到處逛過,知曉廚房的位置。
整個撫沁櫊也就住著祁云、夏至與孫長鶴三個人,祁云喜歡安靜,別的下人也不過定時定點地進院打掃送餐。
廚房里,孫長鶴正在煎藥,上官驚鴻撿起顆石子往不遠處一丟,孫長鶴警覺地說了聲,"誰!"便前去查看動靜。
上官驚鴻走到灶前,打開煎鍋里正在熬的藥,用一柄匕首割破手腕,將血滴進了煎鍋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