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燁熙若僵尸般煞白的面孔閃過不悅,"你又在激怒本尊,看在你今日受了不小的打擊,本尊暫時不與你計較。"
"本郡主要睡覺了。你走。"
"本尊就是來陪你的,"君燁熙血色的妖瞳深情地凝視著上官驚鴻,"小鴻兒,你現在是最需要本尊的時候..."說著,欲伸手擁抱她。
上官驚鴻凝運特異功能,眸光一狠,一道由氣化成的利刃直劈君燁熙,砰!一聲,利刃劈在君燁熙身上仿若撞上了銅墻鐵壁,卻還是逼得他退了數步。
他的臉然陡然變得鐵青,"你想要本尊的命?若本尊是普通人,沒有刀槍不入之身,最給你劈成了兩半!"
"你知道就好。"上官驚鴻冷笑,"要殺你的念頭在我心中,從來只有更強!"
"很好!就讓你償償惹怒本尊的代價!"君燁熙血瞳微瞇,周身氣場強大,房內的溫度冷若寒冰。
上官驚鴻又次覺得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控制,那股力量試圖禁固她的自由,"本郡主絕對不會再像以前般做個待宰的糕羊!"她猛地用盡全身的功力反噬,在未被控制行動前,袖中數枚暗器飛射。
君燁熙輕松躲過,面色卻亦發冰冷,"你的翅膀還真是硬了,憑本尊的功力,居然無法再限制你的行動。"
"何止。"隨著她話落,房內無數家具開始凌空騰起,從四面八方,圍困君燁熙于中間,猛地一聚砸。
紅影一晃,脫離了圍困圈,一堆家具砸了個空。
同一時間,君燁熙一掌襲向上官驚鴻,上官驚鴻動作迅速躍下床避開,朝君燁熙揮出一拳,君燁熙側身一躲,又換來她一記凌空踢,一招一式狠厲無比。
他被迫接招,用了六成的功力與她周旋打斗,"小鴻兒,本尊已經夠讓著你了,若是本尊真用個十成功力,你必死無疑。"
"不用你讓。就算是死,我也不想再受你控制!"
"本尊何時控制過你?"
"沒有么?"
"何謂控制?那是操控你替本尊做什么事,而本尊對你,不過是叫你乖乖接受憐愛,不要拒絕本尊的美意。"他一邊游刃有余地躲避她的招招致命的狠厲,本就妖森的眸光變得冰寒,"你的特異功能恢復,能力超出本尊的意外,竟然比以前強了兩倍。可你能力再強,終歸沒有內力,不是本尊的對手。"
上官驚鴻唇角浮起諷刺,"你太過自信滿滿。懂得什么叫保存實力嗎?"
倏地,她招式里夾帶了特異功能,比之前更強了三倍,君燁熙不得不全力應對,她比他想像中的強太多,居然躲過了他數道攻擊。
強勁的氣流內功交雜,整座房子似乎被震得晃蕩,上官驚鴻的身軀被震得后退了數十步,鮮血溢出嘴角。
"小鴻兒!"君燁熙寒眸中飄過焦急,飛飄至她身側,"你沒事吧?"方想向她伸手,窗外一道狠厲的掌風猛地擊中他的后背。
掌風力道之勁猛,是傾盡了全部功力,即使君燁熙肉身刀槍不入,卻還是受了極重的內傷,猛地側首嘔了口鮮血。
一回首,見北堂傲高壯的身影站在窗外,百余名護衛精兵將廂房團團圍了起來。
北棠傲竟然背后出手偷襲!明顯是想一掌擊斃君燁熙!
上官驚鴻心里閃過不舒服。
"鴻兒,朕來救你了!將房里的紅衣怪物殺了!"北棠傲沉喝一聲。
響徹云霄的應喝,數十名精兵沖進房,北棠傲首當其沖。
"這等架式,明顯是設了圈套想取本尊的性命。"君燁熙痛心地瞧向上官驚鴻,"你自知殺不了本尊,便跟北棠傲合謀?"
上官驚鴻的心驀地一痛,是一種不被信任的傷害,抿唇不語。
君燁熙瘋狂大笑,魔魅的紅影一閃,下一瞬沖破屋頂,消失于夜色中。
"絕對不能讓魔教妖孽逃了!"北棠傲顧不得管上官驚鴻,立馬帶隊追上去。
上官驚鴻笑了,笑容是那般的哀凄絕美,美得蒼涼,不染世俗塵埃。
一襲白衣的燕玄羽與驤王祁煜雙雙趕到,見到的便是這樣的她。
"驚兒!"
"鴻兒!"
兩道男聲都帶著極重的關心,卻換不來她回眸一顧。
"你們走吧。上官驚鴻不需要任何人關心。"她嗓音回復一慣的冰冷。
驤王祁煜搖首,冷峻的面龐滿是不放心,"驚兒,你受傷了,本王尋了你一個晚上,先讓本王看看你的傷。"
"鴻兒,我知道你怨我。"燕玄羽聲音沒有以往的賴皮,而是充滿沉重,"我燕玄羽死不足惜,只求你顧好自己的身子。"
上官驚鴻一步一步朝門外走,身影單薄得無助。
祁煜與燕玄羽不自覺地跟上,她止步,"若是真的為我好,那就請不要跟來,不要再插手我的事。你們的糾纏,除了換來我的煩惱,不會有其它。"
白衣賽雪,衣袂隨風飄揚,她的美若仙女下凡,玉潔冰清,美到一種讓人覺得虛幻的程度。她的身影又是那般孤寂,牽動了祁煜與燕玄羽心中最深處的柔軟。
她走得并不快,似要慢慢走出這紅塵障礙。
一陣涼風吹來,格外地寒冷。
仰頭望望天色,明月依舊,時節變換,已是初冬了。
天氣的寒冷,不如她內心的冰。
方才房間外頭突然就多了一百多名精兵,一間普通宅院,就算精兵都是為保護北棠傲而布署。她與魔龍君燁熙打斗時的聲響,也早就已經驚動了院里的其他人。打斗時不能分心,沒法細想,現下想想,北棠傲早就應該沖進來保護她,可是他沒有,而是趁君燁熙一時關懷受傷的她,而松懈了少許防備,抓緊時機給予致命一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