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她還在想見到他,該說些什么?
感情,就是這樣容易讓人迷了心智。冷銘寒給的教訓還不夠?上一世死的還不夠慘?為什么還是學不乖。
她神色變得冷凝,并未離去,不想讓眾人發覺她是為了見祁云才來赴宴。
"鴻兒,你來啦。"北棠傲揮退殿中起舞的舞姬,親自迎到門口,想牽上官驚鴻的手,上官驚鴻卻禁自朝主位走。
北棠傲掩飾住不被佳人親睞的尷尬,與她一同入席而坐。
王公大臣們所攜的女眷都羨慕她能坐在北齊皇帝身邊。男人們則欽羨北齊皇帝能得此佳人。
"朕向各位引薦,"北堂傲自豪地比著旁側的上官驚鴻,"她就是東祁國的驚鴻郡主,朕未來的皇后。"
"皇上、郡主萬福!"一票馬屁聲立即在殿堂內響起。
燕流風目光瞧著上官驚鴻,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
上官驚鴻掃了燕流風一眼,此人相貌英俊,雖然沒有西靖三皇子燕玄羽的絕色出眾,卻也是地地道道的大帥哥。只是,他的容顏眼神有些陰柔,娘娘腔。而且眼神在瞧著她時,似乎夾雜著一股恨意?她確定是第一次見燕流風,什么時候得罪過他?
燕流風眼里的恨意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磊落的欣賞,上官驚鴻差點就以為是自個看花了眼。
"皇上,"燕流風朝北棠傲拱手一揖,"此次本太子前來北齊,給皇上帶了件禮物,還望皇上笑納。"
"是什么禮物?"北棠傲較感興趣。
燕流風三擊掌,一名身段窈窕的女子款款走進殿,女子精典妝容,衣著華麗,稱不上絕色,卻是十足的貌美如花。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是上官燕鴻!
北棠傲是見過上官燕鴻的,側首瞧了眼驚鴻,"鴻兒,這不是你同父異母的七妹么?"
"是啊,"上官驚鴻也頗感意外地挑了挑眉,"她消失了幾個月,我沒有刻意派人找。想不到會跟西靖國太子一起出現。"
女子站在離北棠傲席位前約十步,盈盈一福身,"小女子玉琉璃參見皇上!"
"有點意思。"北棠傲唇角微勾,壓低聲音對上官驚鴻說,"你妹妹連名字都改了。唱的是哪一出?"
上官驚鴻眉宇閃過不悅,"汝南郡王府的人跟我沒關系。對那票女人,我已經仁至義盡了。"
"朕明白。她們曾經虐待你,就是死十次都不夠。你寬宏大量,不但放過了她們,還為她們還債,于你的性格來說,實屬難得了。"北棠傲微一頷首。
燕流風說,"有人說玉琉璃與驚鴻郡主的七妹有點像,也只不過是像而已。玉琉璃是西靖女子,能歌善舞,精通琴藝。還望皇上喜歡。"
北棠傲剛毅的臉龐浮起不在意的笑,"朕的未來皇后曾經在東祁國皇帝壽宴,一曲'鳳舞九天';名滿天下。連東祁昭陽公主的'霓裳羽衣舞';都難以匹敵,相信鴻兒的舞蹈,再無人能出其右。"
"琉璃舞技平平,自問不敢與驚鴻郡主相提并論。"玉琉璃溫婉地說,"但琉璃也有所長,世人從未聽聞驚鴻郡主彈琴,想必不精于此道。愿為皇帝陛下獻琴一曲。"
"鴻兒,你的意思呢?"北棠傲詢問上官驚鴻。
"她想獻藝就獻吧。"上官驚鴻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目光在玉琉璃身上蕩了一圈,很確定玉琉璃就是上官燕鴻,至于為什么要用玉琉琉這假名,不用想也知道因為她曾經是驤王祁煜的侍妾,被祁煜休了,一個棄婦太掉價,哪夠格送給北齊皇帝?于是不得不改名。
宮婢以極快的速度備好了琴臺,玉琉璃坐在琴案前,姿勢端正,撥動琴弦,古香古色的音調自她指下潺潺泄出,絲絲縷縷,悠悠揚揚,時而如泣如訴,時而清脆蕩漾,大殿里的人都聽得入神了。
北棠傲邊飲著酒邊欣賞妙樂,霸氣粗獷的面龐閃過滿意,眼神中也是欣賞之光。
燕流風見此,精明的眸光里飄過滿意。又看向上官驚鴻,面色清冷無波,似乎還有點心不在焉,估計是技不如人,嫌丟人想跑?
節奏激昂的琴聲高潮過后,輕旋回裊,蕩漾緩然,玉琉璃結束了最后一個音符。
不斷地贊賞聲來自在場的每一位王公大臣嘴里,由于人不多,場面不顯紛亂。
玉琉璃站起身,又是一福身,"琉璃獻丑了。"
北棠傲大掌豪邁一揮,"玉姑娘哪里話,朕雖然不曉音律,卻也能知姑娘此曲,絕非尋常,至少,是目前為止,朕聽過最好聽的曲子。"
那是,憑她多年的琴技功底,加上這幾個月的苦練,沒到一定火候,哪敢出來賣弄?玉琉璃目光閃了閃,"皇上見笑。只要皇上喜歡,日后琉璃愿意天天彈琴給皇上聽。"
大臣們一聽這話,立馬笑了,有大臣說,"玉琉璃姑娘琴藝驚人,未來皇后舞技絕俗,正好能取長補短。皇上真是艷福不淺。"
又有大臣公然表示,"是啊,兩位絕色美人都屬皇上,臣等羨煞。"
還有大臣說,"皇上之前提未來皇后的'鳳舞九天';乃是一絕,臣等真想一飽眼福。"
燕流風與玉琉璃并未親眼見過上官驚鴻跳舞,不相信她的舞蹈能好到哪去。玉琉璃也附和,"琉璃舞技平平,也想開開眼界,到時還想請驚鴻郡主多多指較。"
燕流風也說,"今日難得盡興,本太子也想看看驚鴻郡主的舞。"
"沒興趣。"上官驚鴻冷淡地三字否決,冷了一票人的熱情。依情形推斷,燕鴻消失的幾個月肯定是跟燕流風在一起,還成了燕流風手中的一枚棋子。這兩人扯在一塊,不像是沖著北棠傲來的,倒像是特意來刁難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