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夏至走進房,見到深情擁吻的兩人,起初一愣,接著面露喜悅,退出了房間。
彼此的氣息相交融,兩顆悸動的心無心理會周遭的一切,眼中只余對方的存在。
祁云的吻是清新的、純澈的,微微帶點生澀,像呵疼珍寶,他的情讓她心動,卻因為心動,毒發得痛了心。
可她忍著,不忍破壞著這一刻的美好。
祁云也發現了她的異常,她的滋味太過甜美,太讓他貪戀,根本舍不得放開她,幾乎用盡了全部的意志力,才免強與她分開,"鴻,你不舒服?"
她微微喘息,"我沒事。"
他明了她滅情水之毒發作,眼中蓄起痛苦,扶她在桌前的椅上坐下,"歇息一會兒。"
"你別擔心。"她臉色蒼白,擔憂地望著他。
他祥裝無事一般,"好,你別想著我,盡量想些別的。"
"嗯。"她點頭,"沒剛才那么痛了。"
"夏至。"他沉喚。
夏至走了進房,"公子。"
"有什么事,說吧。"
夏至瞥了上官驚鴻一眼,祁云說,"但說無妨。以后有事情,均可當著她的面,不必隱瞞。"
"是。"夏至頷首,"東祁國飛鴿傳書到汴城,暗探秘密帶來的消息,昨晚驤王祁煜起兵篡位,八皇子祁軒死于戰亂。祁煜逃了,其護衛星魂為護主戰死。"
祁云掐指一算,"天狼星鋒芒已過,祁煜兵敗。如星斗般殞滅的東祁國皇室子弟是八皇弟祁軒。"
"那您的大兇之兆解了么?"夏至問得焦急。
"什么大兇之兆?"上官驚鴻淡問。
夏至老實地說,"公子昨天就算出他七日內必遇大兇,到今天,只有六天了。"
上官驚鴻眸子里蘊起擔憂,"難怪你同意七天內不來找我,你是認為自己未必活得到七天后。"
祁云不否認,"我答應過不逃避你,可你知道了會擔心。"
"需不需要我派人好好保護你?"她提議。
他莞爾,"鴻,你忘了我是'萬象';首領么?能控制'萬象';,說明我的武功非同一般。"
"公子太謙虛了。"夏至說,"驚鴻郡主,不是小的夸口,公子天資聰穎,不管學什么一點就通。而公子的時間,花了很多在練武上。部份時間經商建權,乃是知人善用,成就巨大。公子精通天文地理,奇門遁甲,占卜算卦,琴棋書畫,經商奇才,身份尊貴,文武雙全...公子從來就是小的心目中的神。小的敢說,世間找不出一個人的武功能與公子相比擬。"
上官驚鴻定定地瞧向祁云寧靜清俊的面孔,"我聽起來也覺得你像神了。"
祁云溫柔地撫了撫她散落在胸前的秀發,"覺數不盡的金銀財富,兵權在握,江山唾手可得,卻換不來你的解藥。我好恨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也許就是因為你太過完美,才會經歷這么多磨難。"上官驚鴻露出微笑,"別多想,只要我們珍惜以后的日子。"其實,知道他近期就會遇到致命兇險,她的心早就懸了起來,卻裝作不在意,是不想他還分心擔心她。現在總算明白一點,他為何要放她自由,那是因為愛得太深。
"公子,雖然您武功極高,多派人保護似乎還是有必要。"夏至說,"多些高手相護,總歸安全點。"
上官驚鴻握住祁云的手,"魔龍君燁熙已經突破魔功六重,在修練第七重魔功,你的武功與他相比,如何?"
祁云思了下,"正面交鋒,應當是伯仲之間。若是他練成了第七重魔功,便能勝過我。不過也無須擔心,他若突破第七重魔功,自身承受不了強大的真氣逆流,非死即瘋。"
"你真有那么厲害?"上官驚鴻不太相信地睨著他,"我怎么覺得你弱不禁風,老是生病?"
"咳...那是..."他清咳了聲,沒往下說。
"是什么?"她好奇。
"不說。"他沉靜地搖頭。
她板起臉色,"不說我就生氣了。"
"說了,你會覺得我陰險。"他無奈。
她挑眉,"什么意思?"
他清澈地瞳光微微閃了閃,"是...為了引起你注意。為了你能多關心我。為了能與你多相處一刻。"
"所以,你故意生病,故意淋雨折騰得自己差點死掉?"她微瞇起眼。他神色恬淡而安適,并不覺得做錯什么,"沒有你,我根本不想活了。淋雨生病有什么關系,只要能換得你回眸一眼,即便是死,亦無憾。"
"既然這么想死,還要東祁國的江山干嘛?祁煜造反,由他去就是。"
"我沒有想死,只是身中無解之蠱,無可奈何。江山,我不想要。"他認真地凝視她,"只是,在我死前,我要絕對的強權,保護你不受傷害。祁煜心儀于你,若是讓他登上皇位,必會對你用強,給你造成困擾。他會設法廢除吞嗜我旗下所有產業權勢,我不想在死前,做一個無能的廢人。即使,也許離我死期只有三個月,或者七天。我不愿再重蹈眼睜睜看母妃死的覆轍,恨透也怕透了無能為力。我不容人欺,更不容許有人傷害你。"
上官驚鴻明白,他真的非善類,沒有一點人性,比如剛聽到八皇子祁軒的死訊,居然連眼也不眨,怎么著也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他的反應,就像是死了個不相干的人。
"覺得我殘忍嗎?那是對別人。"他唇角泛起清雅的笑,目光有種透自秀水山澗的清越,"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容天下人負我。但你,除外。我一生不愿負你,只是最終,卻不得不離你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