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掏出一把匕首,祁昭陽身子奮盡全身力氣朝君燁熙一撲,欲一刀將他賜死,豈知,刀根本扎不進(jìn)他的身體。
她大駭,又扎了兩刀,仍像是扎在銅墻鐵壁上,根本扎不進(jìn)他的肉身。
咔嚓,君燁熙大掌一擰一丟,祁昭陽的腦袋與脖子分家,肉身飛出了破廟,腦袋則被棄于廟內(nèi)墻角,她的眼睛還瞪得大大的,嘴巴張成了個O形,似是來不及叫痛就魂歸離恨天。
君燁熙意識渾渾沌沌,甚至不知道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只知道空氣中有股難聞的惡臭,很自然地一掀袖袍,空氣凈了些許,卻又飄散起血腥味。
濃濃的血腥味刺激了他。
猛地,血瞳陷入狂亂陰鷙,身體里嗜血的因子在瘋狂咆哮,腦海中只有一個字——殺!殺!殺!
為了江山穩(wěn)定,政權(quán)鞏固,黎民百姓不用再過擔(dān)驚受怕的日子,皇帝祁云下令重金招集江湖高手獵殺瘋魔君燁熙。
半個月后的某天,探子在人煙罕至的絕情崖上覓到了君燁熙蹤跡,立即飛鴿傳書通知四方。
絕情崖上,江湖九十九大高手圍攻罪孽深重的瘋魔,"屠魔!屠..."一片喊打喊殺聲,刀光劍影,鮮血漫天,昏天地暗,日月無光!
惡戰(zhàn)一天一夜后,九十九大高手全部慘死,絕情崖巔峰之上,一襲紅影傲然挺立,染血的紅衣隨風(fēng)飄揚,邪氣凜然,傾世而獨立。
誰予爭鋒!
然,他亦受了重傷。
在大戰(zhàn)前,瘋癲的他又已五日未進(jìn)粒米。
身軀頹然倒下,是重傷,亦是疲憊。
螳螂補蟬,黃雀在后。
崖上出現(xiàn)了一道寧靜的青色身影。
黑發(fā)飛揚,似聚了日月光華之靈,傾負(fù)韶華。
"公子,趁君燁熙傷重,小的這就殺了君燁熙!"青影身后,夏至抽出長劍。在沒外人的時候,他還是喜歡稱祁云為公子。
"不必。"
"若不殺了他,等他傷一痊愈,后患無窮。"
"君燁熙也不過是個可憐之人。若非他走火入魔,朕亦不能一統(tǒng)天下。"祁云目光清澈如水,"我與他一樣的可悲。高處不勝寒,下頭是萬丈深淵,明知前面是末路,卻只能往前走。只能爭個頭破血流。不同的是,他為權(quán),我為愛。"
"公子,您從來都沒有慈悲心的..."
"昨日,城墻宮圍之上,驚鴻遙望著遠(yuǎn)方,她說,君燁熙曾說過,如若有一天真的走火入魔瘋了,愿意不認(rèn)得全世界,卻不愿意不識得她。"
"可這跟您不殺君燁熙有什么關(guān)系?"
"驚鴻雖然什么也沒說,從她說出這句話,我卻能明白,她心里,是不希望君燁熙死。"
"為什么?"
"我確定,鴻只愛我。君燁熙走火入魔時,若是能得到九世圣女的初夜,最純凈的處子血也許能抗擊他體內(nèi)的魔性,從而不瘋。鴻義無反顧選擇在中了滅情水之毒時,用生命挽救我,說明她沒想過君燁熙。人的一生,不光只有愛情,還有別的。比如,惺惺相惜,不殺君燁熙,是有不殺他的理由。不管如何,君燁熙肯拿出血靈珠,曾經(jīng)對鴻,畢竟是手下留情。既然鴻不想看到他死,就算她不說出來,我都要答成她的意愿。"
"公子..."夏至還想勸。
祁云指間彈出幾枚暗器擊中昏迷中君燁熙身上的各大要穴,朝他發(fā)出一道掌風(fēng)。君燁熙慘白的面孔布滿痛苦,嘔出一灘血。
"公子,您是做什么?"夏至不解。
"戰(zhàn)魔決此邪功我研究已久,雖未堪破,不能成為戰(zhàn)勝他的對手。卻解出了廢其武功的方法。方才點了他穴位,再以掌風(fēng)逆破他功力。君燁熙的武功已經(jīng)廢了。"
"太好了,這樣,這個瘋魔以后就不會再害人了..."
"如果我猜得沒錯。魔功毀了,魔性已除,他將不再瘋癲。"
"那怎么辦...還是殺了他..."
祁云繼續(xù)說,"我會用藥洗去他的記憶,送他回血族領(lǐng)地,與他立下約定,互不侵犯嶺土。"
"要是他不肯怎么辦?"
"就算他失憶了,也還是個聰明人,如今天下形勢,他不會不明白對我來說,吞并血族不是難事,他分析清楚了形勢,自會同意。"
"公子考慮得真周全。"夏至欽佩,"小的最佩服的公子的,不是公子縝密的心思,而是公子對驚鴻郡主...不,是對皇后娘娘深情不悔,情比金堅。在天下江山,萬里山河面前,還能無動于衷,唯摯愛足唉。"
上官驚鴻站在祁云身后不遠(yuǎn),清冷絕色的面龐滿是感動。
祁云過去抱住她,"你怎么來了?遍山的尸首太血腥,你有孕在身,我怕你身子不適..."
"沒關(guān)系。我早就見慣了血腥場面。"她埋首靠在他胸前,"擔(dān)心你,所以來了。"
"鴻,我愛你。"他嗓音深情而溫柔。
她緊緊抱住他,"我也愛你!"
從那之后,上官驚鴻再也沒有見過君燁熙。
君燁熙從重傷昏迷中醒來時,人已在血族圣殿,醒來時記憶全無,武功盡失,并且原本冰涼的的體質(zhì),隨著魔功盡喪,恢復(fù)了正常人的體溫,連原本僵白若尸的皮膚也恢復(fù)了正常的白晰色澤。只是依舊是紅發(fā)、血瞳,紅色的眉毛,紅色的脂甲,一襲紅裳依舊。
送他前去的夏至帶去了兩張一模一樣的契約,契約祁云已事先簽好了字,內(nèi)容為一百年內(nèi),血族與云祥國互不侵犯嶺土。君燁熙簽了字后,契約留了一張在血族,另一張,由祁云帶回云祥國。(未完待續(xù))